《战爱记》橱柜里的猫

19、强抢民男 管你雌的雄

　　这马也忒争气，一眨眼就跑出了数里路，我再转头时，已经看不到木唱的一丁点了。
　　我没命的跑啊跑，意识到接下来我将一个人独自前行，不禁黯然萧瑟，不行不行，男子汉大丈夫决不能这样婆婆妈妈的，我得振作，我打起精神继续赶路。
　　跑着跑着，前面出现一个三叉路，我嘞住马停在了路口，这下我犯难了，这哪条路是通往南邑的啊，也没个路标的，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没个人影，要不也能找个人问问。
　　我在路口徘徊了几圈，最后决定秉承古人的条条大路通XX，希望这三条路都通南邑。我闭着眼睛捡了其中的一条，睁开眼睛一看，我捡的是右手边这条，好吧，少爷我赌了。
　　我走啊走，这条路似乎没个尽头了，太阳开始下山了，我还没见着个人影，越走越饿，我转身提起马背上的包包，掏出两个窝窝头，一咬，妈丫，怎么变得这么硬啦，再掏，全剩窝窝头了，我硬着头皮使劲咀嚼硬邦邦的窝窝头，总算不那么饿了。还剩下半个窝窝头，我摸摸又放回了包包里，如果这情景被爹爹看到了铁定会惊掉下巴，嗐，没办法，现在不是挑食和浪费粮食的时候。我驾马继续往前走，越走越没信心，差点就调转马头往回走了。
　　此时却看到一个背着捆木材的樵夫，晃悠悠的从树丛里走出来，我喜得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我赶紧驾着马，叫住那樵夫，说。
　　“请问，这条路是通往南邑吗？”
　　那樵夫听到我的问话，停了下来，他古怪的看了看我说。
　　“公子，这条路不通南邑。”
　　我一听，脸一黑，肩膀都耷拉下来了，如果你也走了三天三夜的路去发现自己走错了路，你也会像我这样。
　　我赶紧又问。
　　“那这是哪啊？”
　　那樵夫回答道。
　　“公子，这里已经是北指了，您要去的南邑在相反的方向啊。”
　　什、什么，我竟然南辕北辙的跑到永桑的地盘来了，怎么回事，木唱不会这么没方向感的啊。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分开的时候，他说的最后一句是什么来着，他好像是说叫我别回南邑，还叫我去找永桑。
　　这下我的脸彻底黑了。
　　樵夫见我一脸灰头土脸的，好心的说。
　　“这天都快黑了，公子如果不嫌弃，可到我家歇歇脚。”
　　说完他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地方，说。
　　“我家就在前面那个山头。”
　　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遇到这么热心肠的樵夫。
　　我跳下马，这一下马才发现那樵夫竟然是个老人家，我上前一步，把他背上的大捆材火扛了过来，老人家一愣，赶紧说。
　　“这怎么使得，公子一看就娇贵的主，哪能做这种粗活。”
　　说着又要扛过去，我赶紧截回来，把它放在了马背上，说。
　　“那让马驮着吧。”
　　老人家笑了笑，脸上皱纹一推一推的。
　　就这样我牵着马跟着老人回家了。
　　等我们走到老樵夫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周围都是铺天盖地的黑暗，当我看到老樵夫的家隐隐的灯火时，真是感动得不了，终于今夜不用独自露宿在恐怖的树林里了。
　　到了门口，老樵夫开始唤老伴，一个丰腴的老妇人慢腾腾的从门里走出来，边走边说。
　　“怎么去砍个材这么久，我这还等着烧饭呢。”
　　老樵夫刚要解释，他老伴已经看见我了。
　　我自个上前说道。
　　“这都要怪我，老人家见我迷路在林中，好心地带着我出来。”
　　老樵夫在一旁连连点头说。
　　“是啊，我见天都黑了，这里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把他也带回来了。”
　　老妇人上下打量了下我才说道。
　　“赶紧进屋，我这正好准备烧饭呢。”
　　我赶紧把马背上的木材卸了下来，主动抗着它跟着老妇人进了屋。
　　屋里很简陋又小，但被收拾得整整齐齐，老妇人指着隔壁一小间说。
　　“就放这里。”
　　我把肩上的材火放在了角落里，老妇人倒了杯水递给我说。
　　“赶紧外面坐着，我这就烧饭。”
　　我接过水杯，走出了小间，老樵夫已经卸下刀具，正坐在椅子上倒水，我走过去和他一道坐着。
　　我看了看四周围，除了刚那小间厨房，隔壁还有间房，再加上我正坐着的小厅，拢共就这么大了。
　　老樵夫放下水杯，说。
　　“屋子简陋了点，恐怕要委屈公子了。”
　　我连忙摆手，说。
　　“哪能啊，有个地方睡觉我已经很满足了。”
　　这话可不是场面话，想想我这几天风参露宿的，风里来雨里去的，这屋子再怎么简陋都比林地里强。
　　老樵夫笑了笑，刚要说话，却听见老伴伸出半个头，说。
　　“老头子，过来下。”
　　老樵夫起身冲我摆摆手，说。
　　“我过去下。”
　　他站起来往厨房里走，过了很久也不见出来，我一个人坐得慌，终于坐不住了，刚要站起来，忽然一阵香味飘了出来，我再闻，啊，是鸡肉的味道。
　　“让客人等久了，这就上饭。”
　　老樵夫手端着两盘菜走了出来，身后他老伴端着三碗粥，我两眼放光，这肚皮本来不怎么感觉饿，现在却像撒了欢一样咕噜咕噜叫起来。
　　老妇人看了我一眼，笑眯眯的说。
　　“也没什么可招待的，亏家里还养着鸡。”
　　老樵夫把那盘鸡肉往我这边推了推，说。
　　“公子别嫌弃，赶紧吃。”
　　我一看，老樵夫头上还粘着一根棕色的鸡毛，敢情刚刚是被叫去杀鸡去了。我一陌生人，他们不但收留我还这么盛情款待，着实让我感动。
　　我点点头，拿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两老不断给我夹肉，还一个劲叫我多吃点。我狼吞虎咽，他们夹什么我吃什么，一抬头却见两老不怎么动筷子，却只是眯着的看着我，那神情跟爹爹和美妇一个样，我鼻子一酸，对他们说。
　　“你们也吃。”
　　说完各夹了块肉递到两夫妇碗里。
　　老两均一愣，继而又黯然伤身，老妇人竟然流下了眼泪。
　　我一惊，赶紧问。
　　“怎么了？”
　　老樵夫安慰了下老伴，才说。
　　“没事，就想起来自家的孩子，她要在估计也和公子一样大了。”
　　原来如此，我小心翼翼的说。
　　“那她现在…？”
　　老樵夫叹了口气，说。
　　“去年上城里的时候忽然就不见了，再也没找回来。”
　　说到这里一旁的老妇人开始唔咽起来，老樵夫也几乎老泪纵横，哽咽的说。
　　“那孩子很乖巧，也有双大眼睛就跟公子的一样漂亮。本来还盼着给她找个好人家，没想到…”
　　老汉说不下去了哽咽不成声，我愣愣地看着两个老人在我面前伤心欲绝，一时间心有所感，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掉下来。
　　老两见我也在一旁抹眼泪，愣了愣，问我。
　　“公子，你这是为何啊？”
　　我吸吸鼻子，说。
　　“我失踪了好些天了，爹爹和母亲定也要伤心欲绝啦，母亲虽然凶巴巴的，但还是疼我的，估计这回一定哭得满脸泪花了，爹爹身体不好，哪里经得起大哭啊…”
　　我越说越伤心，最后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两个老人倒是忘了抹眼泪了，一个忙着帮我擦眼泪，一个忙帮我顺气，还得不停安慰我。
　　“乖孩子，别哭啦，等吃饱喝足了，就可以回家和他们团聚啦。”
　　我最不受不了人哄，一哄我更来劲了，哭得那是一个惊天动地，把两位老人弄得措手不及。许久我哭完，不再那么难受了，气也顺了不少，于是裂开嘴一笑，说。
　　“说得对，至少我不缺胳膊不少腿的，一定可以回家和爹爹母亲团聚。”
　　估计还没料到我变脸这么快，刚还嚎啕大哭，一转脸就笑脸迎人，两个老人被我弄得一愣一愣的，但见我笑也跟着笑了。
　　次日，我才知道老妇人为了招待我，把家里能吃的都拿出来煮了，包括唯一的一只下蛋的鸡都给杀了，现在又为了给我准备上路的粮食，正准备上镇上去。我实在过意不去，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塞到老汉手里，他二话不说又推了过来，我拗不他，只好说。
　　“那我自个上镇上去买。”
　　他也拗不过我，最后我俩结伴一起去镇上了。
　　这里是北指，不再是蓟的地盘，我的头像也不会被贴到永桑的地盘来的，所以这回我大大方方的走在街上。
　　由于我们走得早到得也早，街上都是赶集的人，热热闹闹的，老樵夫的人缘似乎还不错，走在街上还有时不时有人跟他打个招呼，不过却有个缺心眼的大汉叫道。
　　“呦，老乔，你身后跟的是谁啊？莫非丢了女儿，现在收了个儿子？”
　　那大汉是个卖猪肉的，长得肥头大耳，咋一看还真有点像他摊上摆着的猪头。
　　老乔不做声默默走开了，我转头朝肥头大耳的猪头剐了一眼。
　　那大汉一愣，两片肥油油的脸颊一阵绯红，我再剐他一眼，他竟然挠了挠耳朵，对老乔说。
　　“那个，老乔啊，别以为现在是儿子就放心啦，长得好的照样抓。”
　　老乔还是不做声，默默蜷着拳头往前走，我可气不过，转身就要找那猪头算账，老乔拉住我，说。
　　“公子，算啦，咱得罪不起他的。”
　　我愤愤的说。
　　“他谁啊？不就个卖猪肉的。”
　　老乔摇摇头，拉着我边走边说。
　　“他和这里的县官是表亲，在这里县官就是土皇帝，惹不起，我们走吧。”
　　也对，山高皇帝远的地儿，芝麻绿豆的小官通常就能称霸了。我正在逃难中，还是少惹事端的好。
　　我只好愤愤的跟着老乔离开了。
　　我买了十个烙饼，十个馒头，一只烤鸡，还有一只活母鸡，老乔带着我买完这些东西后，拉着我就匆匆往回走，边走还边紧张的四处张望。
　　我见他奇怪的举动，不禁问他。
　　“怎么啦？”
　　老乔皱着眉头黯然的说道。
　　“我那闺女就是在这给永桑抓了去的，我不能把公子也给弄丢了啊。”
　　我好笑的说。
　　“我又不是大姑娘，他们抓我干嘛呀。”
　　老乔经我这么一说，神情松了松，说。
　　“也是，虽然公子长得玉面皓齿的，但毕竟是个男子。”
　　说完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
　　“瞧我瞎紧张的。”
　　回去的路上又经过那猪肉摊，却不见那猪头大汉，亏得他识相，不然我真忍不住会抡着拳头去给他一拳，让他彻底变成猪头。
　　“瞧，我说得没错吧，他瞪人的时候眼睛特别亮。”
　　这声音很耳熟，一回头不正是猪头嘛，他领着四个大汉气势汹汹的朝我们走来，老乔把我往后一拉，自己却往前一步把我护在身后，我正疑惑老乔的举动，猪头身后一个贼头鼠眼的大汉绕过老乔瞅了瞅我，顿时一双鼠目大放异光，随后马上朝其他三个大汉使了使眼色，众人立刻围了上来，拉开老乔，把我按了个死。
　　我火了，大叫道。
　　“你们干嘛？”
　　老乔苦着脸，唯唯诺诺的对那个猪头说。
　　“朱屠户，有话好好说嘛，这个小兄弟只是过路人，您老别为难他啊。”
　　猪头也不看老乔，低头同那个鼠眼嘀咕了几声，那鼠眼一边看着我一边点头，对猪头说。
　　“是个大美人，大人会喜欢的。”
　　听到这里我明白了，我大怒道。
　　“睁开你的鼠目看看本少爷，我是男的。”
　　那鼠眼嘿嘿一笑，说。
　　“管你雌的雄的，是个美人就行。”
　　说完挥挥手，两个大汉拧着我拖着走。
　　我大叫。
　　“你们这是当街强抢民男。”
　　我踢啊踢，一路挣扎一路叫骂，老乔离我越来越远，他蜷缩着身体，蹲在地上老泪纵横却无能为力。
　　最后我还是被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