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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又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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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马术在这宫里不受欢迎,因为马场总是冷冷清清,只有我和火云,偶尔蓟也会来,后来才听一小童说因为火云是罕见的宝马,脾气烈得很,不愿和其它马匹同厩,所以基本上这个马场是蓟特意为火云和我圈出的。
哇咧,我的专属马场!
空旷的马场只有我和火云一圈一圈的绕着,其实我是来和火云告别的。
今早,蓟一身戎装打扮跑到花园里的时候,我正在吃我的早餐。
我问他。
“你要去哪?”
他银白的盔甲晃得我眼花,他扬着头,高傲的说。
“有个挑衅者,我要亲自击垮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微笑,我没由来的一颤。
他要去击垮谁?为什么特意来告诉我?
我焦头烂耳无空去想他到底干什么去了,今日是绝佳的机会,若错过了恐怕再没第二次了。
纵使再不舍,我也无法带着火云逃走的。
我驾着火云,一圈又一圈的逛,在绕回来的时候,阑珊外站着一个人,我晃悠悠的走过去,那人身材硕长,目光睿智,不就是那个白面书生阵前将军嘛。
等我站定后,他一个跨步翻过木珊,看了看我□□的马,说。
“看来火云还真的只让你驾驭!”
我洋洋得意,又问。
“你也认识火云?”
他不自觉的一笑,说。
“当然,火云乃千里驹中的非常之物,千里奔驰不疲,矫健非凡,但脾气倔烈,极少愿意让人驾驭,最大的特点是额头上的火朵,还有一生只认一主。”
我爱抚着火云的鬃毛,不以为然地说。
“可据我说所知,能驾驭火云的却有两个,十王子昃和战国公子,也许现在还得加上我一个。”
茗珏笑了笑,说。
“众所周知,王子昃和战国公子心心相吸,犹如一体,火云只能算是爱屋及乌。”
我皱了皱眉头,不说话。
茗珏欲伸手抚摸火云,但马上又想起生人近不得火云,又住了手。
末了,他又说。
“动物是最具灵性的,它们从不以表象识人!”
这人讲话拐太多弯,不爽快。
我挑挑眉头,说。
“茗将军,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我是个粗人不通引文。”
他哈哈大笑起来,倒有几分爽朗的味道,他说。
“公子还有事吧,赶紧回去吧,不要搁太晚了错过了时机。”
我心头一跳,诡异的看着他暧昧不清的表情,他这话里有话,我心里有鬼说话当然小心翼翼,我说。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有点累了,也该回去了。”
他也没再说什么,大家拱拱手分开了。
我把火云牵回了马厩,回了自己房间。
天愈渐暗下来,却不见木唱的踪影。
我开始焦虑,担心木唱无法如约赶到。
“公子,心神不宁的,可是身体不舒服?”
我以为房间内已经没人了,不由心头一跳,一双桃花眼紧紧的看着我。
我揉了揉太阳穴,对小紫摆摆手。
“大概是白天的时候和火云在马场闹太久了,我要睡了,你去吧!”
她看了看我,乖乖的走了。
我疑神疑鬼,坐立不安,难道我露了什么破绽让茗珏觉察到我要逃走?如果真觉察到了怎么现在又静悄悄的也没个动静呢?还是根本那人就喜欢讲话带悬的。
我和衣静静躺在床上,睁着大大的眼睛在黑暗中等待着。
唏率的声音轻轻响起,我腾的起身,一个黑影鬼魅般地出现在我床前,未等我欢喜,门突然咯吱一声开了,我惊恐的盯着那扇门,木唱已经闪电般的躲到门后,迅疾而准确的擒住了来人并及时捂住她的嘴,小紫惊恐的瞪大眼睛,既而又任命般的停止挣扎。
我心下一软,对木唱说。
“放开她吧,她不会出声的。”
木唱有点迟疑但还是放了手。
小紫涨红了脸,失落地看着我,说。
“我知道这里留不住公子……”
我怜惜地看着这个聪敏伶俐的女孩子,说。
“对不起!”
为今晚我逃脱后她可能受到的惩罚。
木唱利落把她手脚捆绑放置在床上,把被褥严实的盖住整个躯体,竟然又来这招。
纵使木武功再强,自己一个来无影去无踪那还勉强,可是要带上我这个累赘可不行了,我只好任命的顾计重施,扮丫鬟。
受上次的教训,我搜罗出值钱的首饰金银揣入怀里。
有了第一次的逃逸经验,现在更是没费力的就走了出来。
夜很黑,风很大,我一个人走得心惶惶,又不能走得太快太匆忙,我只得强迫着自己不急不缓的走着,生怕哪里突然冒出个人把我叫住,可你越怕它就越来。
“站住!”
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是那么震耳欲聋,我定成木头人一动不动。
“叫你呢,见了静文公主为何不行礼?”
我说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原来是冤家路窄。
我低头缓缓转过身,盼望着黑夜能暗淡视线,静文公主或许认不出我来,但是,就在我转眼和静文公主的眸子对上的时候,我便知道她已经认出我了。
我心一凉,灰心丧气的盯着自己脚趾头。
静文公主淡淡的说。
“算了,让她去吧。”
我讶异的看了看静文公主,她定定的望着我,眼睛里露着淡淡的微笑,如果她不总是凶巴巴的也挺好看的。
无论她出于什么原因替我隐瞒,我还是十分感激她,于是给她一个大大笑脸作为回报。
她一愣,扭头不再看我,对身边的人说。
“我们走。”
我底头站在原地,等到她们离开后,我才急匆匆的朝厨房走去。
和木唱在厨房外回合后,凭着可以以假乱真的令牌,还有木唱似乎对东都守卫的作息和习性了如指掌,我们这才毫无阻碍的出了宫门。
我按耐不住高兴,说。
“出来啦!”
突然我站住,盯着木唱的眼睛,恻恻的问。
“你是谁?”
尽管夜很黑,可我依然看见他的目光闪烁,他给我打太极。
“公子想我是谁就是谁。”
我抿嘴,尽管不满他的回答,但我还是把逃命放首位比较明智,来日方长,不怕他不说。
夜黑风高,我拉着木唱的手,肆无忌惮的跑在寂静无声的大街上,心里那叫一个畅快,不敢在东都再作逗留,我俩连夜出城,在城门口,两个士兵叫住了我们,木唱亮出令牌,面容威严,目光凶狠,受城的士兵连忙赔笑开了城门。
我一直纳闷士兵们从未见过真正的令牌,任何人都可以伪造个什么令牌的,他们如何确定那就他们见令如见人的牌令呢?
后来木唱告诉我,原来他们更多是从令牌本身的材料来鉴别的,皇家令牌都是用一种非常罕见的雪玉制作的,而这种雪玉被皇家垄断,任何人都不能也无法拥有。
出了城,我们才敢松口气,在城外一家农户借住了一晚。
木唱很小心谨慎,提议我们两人扮作主仆二人,我却歪着头说。
“我两扮成兄弟不是更好。”
他习惯性的低下头,说。
“公子说什么就什么。”
他总是对我毕恭毕敬,比对我爹还拘谨,我不喜欢他的这样,一路上也没少纠正他,可他还是老样子,上马要我先上,吃饭要我先吃,睡觉要我睡好的,他坐着睡。
不过也就这些方面对我毕恭毕敬,我问他问题的时候他倒闭口不答,从头到尾一句搪塞我,说。
“以后我会什么都告诉你的。”
‘以后’这个概念可广啦,我爹爹问我什么时候让我接手他生意的时候,我总用这个搪塞他。
有一日,我们途经一个小村庄,由于连日来木唱总是小心谨慎的带着我走山路,难得见到人烟,虽然只是个小山村,对我来说却像忽然又回到了公主街一样的感动。
我俩一前一后牵着马走在街道上,这村庄实在太小,所以来了两个生面孔马上引起围观,我心情大好,我是习惯热闹的,木唱却连连皱眉头,一张脸绷得跟被谁欠了千两黄金一样。大人看看图完新鲜也就埋头该干嘛干嘛去了,街上的嬉戏的小孩们却不同,蹦蹦跳跳的跑到我们跟前。
我对着他们裂出大大的微笑,这人禽无害的笑容立刻博得孩子们的好感,叮叮咚咚的围到了我身边,大着胆子扯住我的衣角,唧唧喳喳的说。
“大哥哥长得真好看。”
我对任何人的赞美都很受用,小孩子更受用了,因为他们总说实话嘛,嘿嘿。
“前面那个大哥哥好凶。”
我大笑,撇了眼木唱,他的脸依然紧绷,当真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大哥哥你长得好像那壁上的画哦。”
呃,这种赞美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我赶紧眯起眼睛看看到底什么画能比我长得好啊。
我摸摸那小孩的头,笑咪咪的问。
“你说哥哥张得像哪幅画呀?”
那小孩跌跌撞撞的朝一个木亭跑去,指着那上面的一幅画说。
“就是他。”
我跟了过去,眯着眼睛一看,那画上的人尖尖的小下巴,巴掌大的脸,一双眼睛圆瞪瞪的,还真挺像,不过哪有我好看啊,刚要挤兑挤兑,木唱却忽然走了过来,拉着我离开。
我问他。
“干嘛呀?”
他轻轻的说。
“走,此地不宜久留。”
我赶紧摸摸他的包包,问。
“粮食都买了吗?”
他点点头,抱着我上了马,自己转身也跳上马。我俩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村庄。
出了村庄,我就问他。
“怎么啦?”
他一脸紧张,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说。
“没想到连这样的偏远的村庄都贴了告示。”
这下我明了,原来那墙上的画不是别人,是蓟让人贴出来通缉我呢。
我大凛,赶紧回头望,幸好没人追上来。
为了以防万一,我俩一刻也没停息,连着跑了好几个时辰直到天黑了才停下来休息。
喘息了下,喝口水,咬下馒头,我靠在树上睡觉,木唱四处走了走,才也坐下来靠在我旁边。
连日来风餐露宿,日夜奔波,我已经练就了一闭眼便睡着的功夫,就算现在让我学马站着睡觉估计也没问题。
夜里,我被木唱摇醒,一睁开眼我就紧张的问他。
“怎么啦?是不是有人追来啦?”
他摇摇头,说。
“不是,你好像做着噩梦,表情很难过,所以我就叫醒你了。”
我眨眨眼,敲敲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说。
“是啊,我梦见自己被三王子蓟抓了回去,他说要把我大卸三块呢。”
木唱帮我掖了掖衣服,说。
“不会的,睡吧。”
我闭上眼睛又睡去了。
半响,我又被摇醒。
我眨眨眼,皱着眉头说。
“这回我没做梦了啊…”
没等我说完,木唱已经把我拉起来,小声的说。
“有人了,人数还不少,步伐很整齐,是冲我们来的。”
真有人来啦,我一个激灵全醒了。
木唱利索的收拾完东西,把包包塞给我,说。
“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我瞪大眼睛,说。
“为什么?”
他把马牵了过来,说。
“我去把他们引开。”
我明了,坚决不同意,说。
“不,要走一起走。”
他见我一脸坚决,于是缓了下来,说。
“听说过高手排名嘛?”
我摇摇头,他扯这些有的没的干嘛,反正我绝不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太危险,我不答应。”
他又说。
“我现在告诉你吧,天下的高手都有个排名,我就是四大高手之一,排名在次。如果说有人能动得了我的话,那就是天下第一的高手了,可是这个第一的高手听说已经隐退,所以现在没人可以动得了我了。”
如果这些话换作别的什么人跟我讲,我一定会捧着肚皮笑掉大牙然后再戳破他的牛皮,可是木唱他是一个不苟言笑,认真严肃的人,这些话由他的口里说出来,我还真就听进了七八分,怀揣着剩下的二三分狐疑,我问他。
“可是他们那么多人,就算你现在天下第一了,以一对多也难保胜算啊。”
他笑得自信,说。
“就算我打不赢,逃走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带着你就难说了。”
我沮丧的点点头,也是,我就是个累赘。
他把我抱上了马,说。
“听话,去吧。”
我最受不了人哄我,这一哄我眼眶就红了,我牵着马一步三回头,真有点生离死别的味道,我转头对他说。
“那我在南邑等你。”
他静静的站在黑暗里,说。
“答应我,别回南邑了,去找永桑。”
说完他大掌一伸,往我□□的马屁股一拍,马儿一惊一疼,蹄子一蹬,撒丫子跑起来,我慌张的转头对他大喊。
“木唱,你一定要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