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179？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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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回头看，也不用找，我不是有机实物体。”
what？你逗我呢？李衰衰脑子里立马弹出个黑人问号脸。
“没有逗你，我是系统指令员179号，现在你可以正式接受契约指令，契约人季菲菲......”
这个冷淡的男中音流畅的背了一长串契约条款，李衰衰脑袋跟个浆糊似得转不动了，结结巴巴道：“所，所以，我不是在做梦？”
“你是不是玩我呢，我跟你讲，这破梦老子不做了，我现在就要醒过来。”
“老子时日无多了，你再瞎耽误我，别怪我不客气！”
“我不管你是何方妖孽，死在我李大刀手下的封建余孽不晓得有多少，我可是被那什么，筑空大师开过光的，我还是他门下弟子，你个小妖精活得不耐烦了，我师父可是得到高僧。”李衰衰搬出她家恶老太花一百八十块钱请来给她施法驱邪的狗屁倒灶的大师充数。
可惜李衰衰放了一堆狠话，傻逼系统没怎么搭理她，还是自顾自的背诵什么条款，都不带吐标点符号的那种。
“等等，你刚刚话里的意思是，我可以挣命是么，我可以多活几年？”李衰衰从他不吐标点符号的大长篇里提取了关键字眼。
“如果你成功完成契约人的请愿的话。”这回屌她了。
李衰衰乘机提完一长串问题，连猪草篮子也忘了，迷迷糊糊的往回走，她专注的想着刚刚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事，并没有发现场景已经转换，穷乡僻壤的山沟沟已经变成了城中村。
李衰衰抬头看着这莫名熟悉的街景，脑子里的声音又响了。
“现在你已经直接被传送到契约人的求助时期。”
系统的话音刚落，脑海里自动输入了契约人季菲菲的过往，这回她是作为完全的旁观者，看这个季菲菲不长的人生，像长电影一样有详有略，一幕幕的划过。
原来这家人没多久就熬死了当家男人，剩下的母女几个日子倒是好过了些，没人动辄打骂，甚至因为扶贫行动已经开展到最基层，她家也跟着受益，季菲菲姐弟三甚至开始上学。
季小娟念完小学就下来打零工了，没几年就嫁到了邻村，季菲菲会念书，一直上到高中，家里拿不出钱，高二没念完就辍学了。
到了这家最小的季天宝，上学时天亮叫不醒，那拿他当命根的娘不舍得他吃苦，都是季小娟和季菲菲轮流背着到学校。
脑海里略过俩个瘦柴禾棍，大冷天的轮流扛着背上胖成猪的狗东西的画面，她心里顿时一怒。
画面闪的很快，又到了下一帧，当初季菲菲上学说死活拿不出钱的妇人，为着这个好吃懒做、脑子不灵光的儿子，掏空家底送他上了城里不入流的职校，只因为儿子不晓得听了哪个同学的闲话，非闹着要去城里念，说将来好挣大钱。
家里毕竟是穷，虽然缴了入学费，生活费和以后的学费还是难以为继，这时候季菲菲在她妈悲情的泪水、姐姐的怂恿下，跟着同乡的一起踏上南下打工的路。
她从流水线女工干起，一天干满十四五个小时，第一个月就挣了全家一年的收入，每月在寄走了大部分后，她用仅剩的那点钱维持生活。
她辗转进了几个工厂，从一个普通靠留血留汗挣钱的一线女工奋斗到车间主任，她当时不过才22岁，自然引起了不少流言蜚语，其实那些人的窃窃私语说的没错，她靠着一张长得不错的脸，和几次对油腻老板动手动脚的忍让和默认，才换了这个位置。
老板给她尝个甜头，无非是想放长线钓大鱼，让她放松警惕，到时候心甘情愿给他当小老婆。乡下姑娘嘛，开始时放不开，一旦尝到甜头，就知道傍着男人才能过好日子。
可惜他没能如愿，三个月后，季菲菲被一脸横肉的老板娘赶出了工厂，她捡起散了一地的廉价生活用品，回了老家。
这是她出来五年第三次回家，去年靠着她这些年挣下的钱，家里盖了两层小楼。
她娘见她回来很高兴，甚至都没像前两次一样，埋怨她放下好好的工作少挣了钱，她心里难得有了丝欢喜，娘虽然喜欢天宝，对她也是不差的。
妇人张罗了几个好菜，邻村的姐姐拖着三个孩子也回了娘家，拉着她衣服细细的摸，眼里射出贪婪的光：“这样式好看，料子也好，摸着凉凉滑滑的，值钱呢吧。”
季菲菲看她家身上洗的泛白的老式衬衫：“不贵，我们厂里就加工这些，我包里带了换洗衣裳，等会拿一件差不多的给你。”
季小娟这才放下她的衣服，又勾着脑袋打探道：“菲菲你在外这些年挣不少钱呢吧。”
季菲菲抬头看了看水泥砌的屋子：“嗯，不然咱家哪来的钱盖房子，总比在家挣得多些。”
季小娟撇撇嘴：“房子是你盖的？娘可说都是天宝从城里捎来的钱。”
哦，她弟弟天宝，那个烧钱的学校勉强念了两年，就因为手脚不干净被开除了，现在在县里一家饭店打工。
妇人尴尬的顾左右而言他：“锅里还有点汤，你盛了出来给二丫头泡饭吃。”
季小娟连生三个丫头才得了儿子，最小的丫头那个去年夏天掉河里淹死了，老大懂事了不怎么触她眉头，很会看人眼色，一进门就脆生生的喊人，第二个丫头却是憨的很，来这半天了，屁也没响一个，饭都扒了两碗了，还喊饿。
她没好气地拧了一把她的大腿：“吃吃吃，家里是短了你吃的了啊，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啊，作孽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小丫头含了一包泪，瘪了瘪嘴没敢哭出声，见她妈走了，才埋头继续扒碗里的饭粒。
“别管你姐，她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年前回来跟我要钱，说家里分了家，公公偏心小儿子，她家吃了大亏了，分到的西屋子不好住人，想推了重盖。”
李菲菲把目光转向她娘，又听她说：“我哪里有钱给她，你弟弟还没娶上媳妇，咱家看的好，其实就是一个空屋子，啥家当都没有，标致点的姑娘彩礼都要的不少，咱家就他一个，怎么着也要操办好了，我现在都在村头的木工厂里打零工，就想着趁着干的动多攒些。”
“那姐说，天宝往家寄钱咋回事？”她反问。
“哎，还不是想着他名声好听，我都说他在外头好好做事，挣得还多，家里的屋都靠他才盖起来的，这样媒人也有说头，现在的姑娘家都看这个呢。”
“大姐你也瞒着？天宝什么性子她会不知道？”
“也没瞒，她这老拿你当由头，说把你挣得那份先借给她，我哪里拿的出钱，咱家什么光景你不知道啊，光这屋就耗的差不多了，就说我没也多拿你的。”
正说着，季小娟端着碗出来了，她家二女儿见她过来，吓得放下筷子，蜷着脖子往墙那边缩了缩。
“快吃，老娘是老虎啊？”季小娟没好气的把碗往她面前一放，瞪了她一眼。
“妈你才不是老虎，你是小白兔，可爱的小白兔。”一旁蹲在地上玩小车的儿子笑嘻嘻道。
季小娟眉眼都是笑意，抱着儿子的脑袋亲了一口：“娘的小乖乖，就属你最听话。”
“老师说了，是妈妈，现在不叫娘了。”小男孩纠正她。
“哎，你老师说的对，咱是妈，不是娘，我儿子就是聪明，将来保管能考个状元，也上个什么名牌大学。”
季菲菲看着这场面，不由的有些恍惚，小时候她娘也是这么待天宝的吧，当时她姐是不是也跟她女儿似得，看眼色，费心讨好才能在这家里吃顿饱饭。
季小娟当然不知道她的感慨，放下儿子，又坐回凳子上，捡起筷子在碗里拨弄了会，捡出两条肉丝递到她儿子嘴边。
“菲菲啊，这回在家待几天啊，南边的活忙不忙啊，不好好挣钱，想着回家来了？”季小娟一边忙着给儿子喂饭，一边碎嘴。
“那边的我活不干了，回来待几天还不知道。”
“什么？不干了？”这回是她娘出声了。
“那可咋行，是不是你得罪人了，怎么好好地不干了呢，找一份工可不容易。”她娘碎碎叨叨道。
季菲菲没跟她们说过换工作的事，她们一直以为她在一个厂里干了这么多年。
季菲菲安慰她：“没事，南边的城里大大小小的厂很多，能找到差不多的。”
季小娟“哦”了一声，说：“那就好，娘可一直在外头说你在外面做的是体面工作，人洋气着呢，我们庄子上就有好几家跟我打听你呢。”
季菲菲皱眉：“咋？你们想我回来嫁人？”
她娘拍了一把季小娟的背，示意她少说话：“瞧你说的，你也不小了，我在外都说你才刚20，人家找媳妇都爱找年纪小的，你是在外头呆的久了，城里跟咱们这儿可不一样，哪家姑娘留到这么大的，跟你一样大人家娃娃都能上学堂了。”
季菲菲低头轻声说：“你不想我出去挣钱了？”
“娘也不能一直把你绑在家里不是，这些年你的功劳娘都是记在心里的，将来你弟弟成家了，也是念着你的情，等以后你有侄儿了，保管叫他最先叫你这个姑。”
季菲菲觉得心里闷闷的：“是么，那我以后再挣钱是不是就能自己留着，不用再往家里寄了？”
“你这孩子，从小就觉得你木，现在挣钱是紧要事么，赶紧嫁人才是头一件要紧事。你爹在时就顶欢喜你，当初你前头的两个姐姐，后头的一个妹妹，他可是眼也不眨的就要带出去送人，你生下来顶好看，他就没舍得，觉得你以后肯定有大出息。娘还能害你么，你可是我亲生的。”
季菲菲没说话。
冷眼旁观的李衰衰冷笑：要不是在这家住过一段日子，见识过这个顶喜欢她的爹什么鬼德行，还真要被毒妇骗了，没给扔给狼吃就算喜欢了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