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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怂包是没有人权的! 我在干什么 ...

  •   两人都没选择坐电梯,连眼神都没对上就默契地走向楼梯间。熟悉的混浊灰尘气味,和熟悉的回忆一样干燥易燃。

      林殷手上的护手霜已经被吸收了,润滑的作用消失,反而触感更加细嫩。方容景本来是扣着她的手的,大拇指不由自主就出来轻蹭林殷的手背。

      楼道里的灯光大概已经一并修好了,但是林殷用不着细细打量也觉得自己手不是被握着,是被嵌进来一个糯米团子里。留下的痕迹都不是清爽怡人的,是温热粘糯,是纠缠不清,是在唤醒又是在制造记忆。

      比如这会,方容景堵着楼梯间的门,笨着嘴胡扯话题,就活像糯米团子成精。跟林殷推拉半天,眼珠乱飘,一张小嘴叭叭地快,生怕林殷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可是知道又怎样呢,林殷还是被吃的死死的。世人对他人苛刻,要循规蹈矩要不越雷池,然而方容景在林殷这里无需这样,他去闹去任性,林殷的心还是最偏向那里。

      林殷还算识得大体,没被爱意总是飘向它该去的地方冲昏头脑,好不容易把方容景捆回练习室门口,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像干了一票大的,可以跟老板加钱的那种。

      还没等进去就看到方容景经纪人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林殷像被抓包的小学生,怂性一起就要往方容景身后躲。仔细想想又发觉不对,急忙悬崖勒马收敛本性,步子迈大了两步就往方容景身前一挡。

      经纪人眼睛瞪地要吃人,林殷把身后的方容景拽出来一半,语气强硬:“你看你,不好好跟队友练习,跑来问我什么练舞的问题。让经纪人找你半天还特意打给我,快来道歉。”

      方容景其实根本不惧,被骂一顿就能见到林殷,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他真的可乐意了。但这会知道林殷护他,也乖乖地跟着鞠躬道歉。

      这边秉持着戏要做全套的信念,结果一不小心冲着奥斯卡去的林殷还在发挥着功力,

      “问谁不能问,还要跑来找我。知道你认认生,但是都是一个公司的,也不用这么认人。”

      林殷顿了顿,神情自然地简直要拉着经纪人手坐下喝杯茶了。

      “他练得刻苦,都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真的不省心,给你添麻烦了……”

      方容景被林殷塞进门内,要不是林殷在他转身前给了一个眼神安抚他,方容景简直要扒在门上再看两眼了。

      新被分配的经纪人也不是个生面孔,方容景事小,更多的,他有点惊讶于林殷的改变。

      按他这么多年看过来,林殷这种傲气的,面对泼到身上的误会都懒得张嘴动那么一下去解释,硬核本核,一句“你说完了吗?”转身就走。公司这么多年内部的风波也不少,林殷这么刚的却实属罕见,是多少人心中的女王大人。

      这样不屑于人情世故虚与委蛇的林殷,原来为了喜欢的人少在社会的风雨里摸爬滚打,也能自然而然地捡起一些曾经厌恶至极的东西。

      他肯定要给林殷这个面子,跟着附和两句,心里震惊着又重新回到了练习室。

      方容景果然没受一点责备,但是看上去还是饱经风雨摧残的沉默低迷。在林殷往他面前一挡这一刻,他才又意识到,他好像又给老师添麻烦了。方容景跟着鼓点律动地力度吓人,popping跳地好像要把全身的骨头甩出去。

      林殷挡在自己面前的动作是如此熟练,方容景眼前浮现出类似的记忆,因为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啊。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自己跳了多久,他的汗在这个冬天也滚满了自己的脸,脱的只剩一件的白T恤简直透明地要拧出水来。

      方容景今天情绪不对大家都看出来了 ,队友也没问他,相处地一如既往。深夜大家终于能回到寝室,八个人等着两间浴室,累的靠着墙身子就不自觉地要歪了。

      队长已经洗好出来,拍拍方容景的肩示意下一个是他。大家都太累了,身体只要接触床超过五分之三,就能立刻睡昏过去。

      除了方容景。

      浴室都是前面人洗完留下的乳白色的雾气,颗粒的水汽胶着仿若实质。方容景把自己塞进去,想把自己也化作一颗小水珠。他站在淋浴头下,水从头上浇下来,打在他的脚趾溅出一点点水花。方容景麻木地揉搓着泡沫 ,他腾起的心思也一点点被打发粘稠,他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将它们冲落。

      头发被泡沫弄出古怪的造型,他的思绪也是。方容景感受水不断流下去,又有新的水覆上来。它们有的流经一个地方,有的又不是。他感觉自己也像它们一样,永远前仆后继地,犯着同样的错。可是他还知道,他覆水难收。

      几乎要一拳打在浴室玻璃上。

      他终于冲干了头发上的泡沫,也终于得出来内心的答案。

      方容景似乎有些懂了林殷偏疼自己的心,那么老师,再原谅我一次吧。

      我实在是,太想见你了。

      他不能再忍受了,老师,我要再发一次疯,要去找你了。不管你有没有准备好,会不会同意。

      林殷觉得,方容景疯了,自己好像也疯了。

      彼时还是个追星少女听闻的秘事,什么爱豆们翻下楼顺着水管逃出去约会什么的,在监控前装模作样又彻夜不归什么的,竟然真的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哦,魔幻现实主义。

      个鬼!

      “方容景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他妈是怎么出来的!你是不是疯了!门口有监控你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很严重,你以为进预备出道组了就安全了……唔……你……”

      方容景此刻发稍上还在滴水,被奔跑的体温又蒸腾出热气,大冬天的还是晚上,只匆匆拿了一件丢在沙发上的羽绒服。奔跑的时候还勒得他很难受,看来都不是自己的。

      方容景连羽绒服的主人是谁都来不及猜,就立刻被翻腾着的悸动盈满。他真的顺着阳台小心翼翼翻下三层楼,扒着阳台边缘的时候,手指都被冷风吹得麻木。

      还没等冷这种感觉升上来,方容景脚够住下一层的阳台扶杆,又熟练地翻了下去。他居然都没考虑过自己会不会被摔死,方容景出了浴室,眼神扫到了阳台就快步走了过去。

      可以翻,拿件衣服。

      这两个无比轻率又笃定的命令就神经中下达。

      他们小区是公司投资的一家老式小区,因为地段好,公司接收来改造。靠近小区大门的都是拆后重建的电梯房,现代化设计,安全漂亮又高端。安全门防盗窗装的一丝不苟,外面看上去铜墙铁壁武装到牙齿。

      而更偏远些的还有部分老房子没来的及拆,户型还是老旧的,露天的阳台,低矮的层高距。但是面积还算宽敞,连新人都不算的方容景就被安排了进去。

      方容景之前还怨位置太偏离林殷太远,现在开来,方容景还挺感谢它的。

      他往地上一跳,手腕撑在地上卸力,甩了甩手腕。外面浩荡的狂喜比寒风还要割裂着他。方容景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姿态在奔跑,他耳边是不请自来利剑般的风声,他穿过一盏盏灯,穿破一片片光明和黑暗,最终越过大半个小区,到达林殷楼下来了一个急刹。

      那么现在,林殷半夜被楼下安全门打过来的按铃声吵醒,本来模模糊糊的眼睛在看到了监视器里方容景的脸就立刻一片清明。

      草,林殷骂了一句,她在听完方容景喘气声中夹杂的只言片语猜测出了大概之后,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怎么不摔死他丫的!

      她是真的暴怒了,逃出来事小,方容景宿舍在四楼那也是能死人的程度,方容景他妈的根本没拿自己的命当回事!

      方容景他是不是需要骂醒服务。还没等林殷把追星生涯中所学的脏话骂出来千分之一,就被还在剧烈喘息的唇舌堵上了嘴。

      对……对不起,但是…哈啊……老师……我……我等的太久了,能不能…呼…亲完……亲完再骂

      就一会……真的……就一会……

      林殷觉得,方容景这种大猪蹄子,死了肯定要进拔舌地狱的。

      去你的就一会!

      好像有哪里不对?

      妈妈!男人都是害人精!

      是真的!

      害人精害人不浅,林殷的情绪从见人就咬被勾扯地软和了下来。她当时气极了咬了一口方容景,血味立刻就涌了出来,铁锈味早已经不知道进了谁嘴里。

      林殷有些后悔地舔了舔他的伤口,疼不疼?

      两人不知道吻了多久,方容景剧烈运动的喘息都平静了下来,什么,你说明明还在喘。啊,那就不是同一个原因了。

      不疼,还要。

      你……唔……

      ……

      我的嘴,是不是肿了……

      很好看。

      好,那就是肿了……

      方容景,我草……

      唔……&$#'”;……你……我……

      老师还想说什么……

      没……没有了……

      好,那我困了,我要抱着你睡……

      呵,说的好像她能说不一样。

      方容景:老师,感动吗?

      林殷:不敢动,不敢动……

      她舌头都要被方容景裹得缺氧脱水发麻了,她居然后悔咬他,呵,就该咬死他……

      老师在走神,在想什么?

      没,什么也没想!

      林殷脑子缺氧,虚弱地像刚刚被放了血。她脑子出现幻影,眼前的方容景是个修炼成精下山勾引女人的放/荡妖精。自己就是那个被采阴补阳吸光精气的蠢女人。

      悲哀炉鼎,在线哭泣。

      方容景靠过来,真的打横抱起林殷往卧室里走。林殷第一次对那个方容景找上去“谈心”的罗泰浩表示同情,因为她现在,也很害怕。在颤抖,还想妈妈。

      方容景把林殷小心放在床上,像摆弄洋娃娃一样贴心放置在枕头上,手掖好被角,还温柔地撩开挡住林殷脸的发丝。

      林殷被折腾地脱力,躺在床上就晕乎乎真的要睡,感觉到身旁床垫凹陷下去一块,自己惯性地往那边滚了滚。

      冬日暖炉般的热源在身侧烘烤着她,林殷眯了眯眼睛,舒服地蹭了蹭。方容景显然很满意林殷的反应,伸手把林殷往怀里揽得更紧。

      林殷靠着靠着,正要在温热里昏死过去忘掉卑微的这一夜,脖子就突然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猛地一缩。

      什么东西!林殷迷迷糊糊,她被缠了一条蛇吗?

      林殷伸手探了探,你怎么头发都不吹的!这么冷的天……

      念叨又轻而易举地被打断,后者显然娴熟的很,那帮我吹。

      草

      老师你说什么?

      好,我说好。

      怂包是没有人权的,林殷打开吹风机,另一只手拿着毛巾。方容景头发当真湿的厉害,林殷胡乱擦了擦,大半条毛巾就满是洇湿的痕迹。

      方容景眯起眼睛,在这一刻,历经了那么多寒冷和风,忐忑和心悸,这里又再次有了暖意。它们果然还是来自同一个人,并且重新包裹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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