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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枫北事起 如果不是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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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知秋现在正托着下巴,那么在沈叶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下巴肯定已经掉到地上去了。
“你说什么?”仍然保持着现在的这个动作,知秋震惊道。
前前后后折腾了这好几个月,他竟然就是烛龙派的人,还是少主!
“那你们掌门人呢?”知秋震惊过后赶忙问道,“你是烛龙派的掌门人吗?”
看着知秋满怀期待的眼神,沈叶微微摇头道:“不是。”
知秋失望道:“那便不是你,我爹那时说让我去找烛龙派的掌门人,告诉他我叫洛知秋,说他会救我。”
“你爹所说的掌门人,应该是我的师父,”沈叶也是第一次听她说这些,细想道,“既然你爹在临死前才告诉你,让你去找我派的掌门人,这中间必定是有什么隐情。”
“是啊,我也想知道,”知秋问道,“那你呢,你都知道些什么?”
虽然知道又要扫了她的兴,沈叶叹气了声气,仍说出实情道:“从未听师父提起过。”
这也是他疑惑的,这几年来,师父一直让他寻找韩震和洛知秋父女的踪迹,但从不说明原因。他也亲自上派中的书阁里找过,想着能不能就此找到二人的身份来历,也让人去暗查过,但却始终一无所获。
沈叶一直在努力的思索着这些事,想试着想明白,却始终想不明白。知秋在那边看着他,开口道:“既是如此,我也从你这里知道不了多少,那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去烛龙派找你们掌门?”
这才是重点好不好!光你想来想去有什么用,你又不是掌门人,我爹让我找的也不是你啊!
听她又问到这个从两人相识以来便无数次提到的问题,沈叶耐心说道:“你且先在我这里安心休养,将身上的鬼蛇藤毒解了,至于去烛龙派的事,我自有打算。”
“这有什么需要打算的?”知秋不解,“你既是少主,便也是烛龙派的半个主人吧,你回一趟烛龙派还用打算?”
“我有我的原因,”沈叶笑道,“你我既然已经说清,我也向你挑明了身份,这一路上以来,我也并未害过你,你可否相信我一次?”
“呃,”说到这儿知秋心里就有些惭愧了,之前她误解他,易阳为了给他家公子争一个公道指着她鼻子骂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于是知秋赶紧言辞恳切的应道,“自然可以自然可以,我信你便是。”
听她的话,沈叶瞬时觉得心情舒畅,又看了眼天色,说道:“时候不早,该用午膳了,明日再练。”说罢,站起了身。
知秋点了点头,拿起身边的长弓,也站了起来,这时沈叶已经向前走了好几步,见她还没挪步,便停下来等她,知秋快走两步跟上他,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哎?”知秋忽然想起,说道,“那我这毒何时能解啊?”
“这两次经过我的观察,这鬼蛇藤毒像是一个月发作一次,后期也可能会不定期发作,所以你还是要多加注意,感到异样立刻让陶陶来东院找我,”沈叶边走边说道,“毒我已经用内功帮你逼出了大半,不过还剩下少许,可能还要一两次才能彻底解毒。”
“听着还要很久远的样子,”知秋自己小声嘟囔道,“那我岂不是要在这里再待很久。”
“你在这里过得不好吗?”沈叶忽然问道。
“好是好,就是有点无聊,”知秋低头说道,“每天只有陶陶跟我说话,吃饭也是一个人吃,练剑也是一个人练...”
沈叶看向知秋,听她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刻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她好像突然在他面前褪去了自己的保护壳,就像一个孩子,在不停的跟他抱怨自己哪里不如意,哪里不开心。而她的日常生活与他很是不同,至少听起来比他的要丰富很多。
等到知秋终于说完,沈叶刚要说话,却被易阳打断。
“公子,”易阳也不想打扰两人,但那边已经等了许久,他不得不过来催一下沈叶,“枫南镇梅子铺的申老板亲自过来了。”
沈叶曾吩咐过,为了各个哨口主事的安全,除了暗卫,哨口主事若非有极其要紧事,不可亲自来山庄面见。
所以一听到易阳的话,沈叶的表情比起刚才显然严肃了不少。
“我立刻过去。”沈叶沉吟了片刻说道。
“你有事,那我就先走了。”知秋说道。
“好。”
知秋一笑,转身向入口处站着的陶陶走去。
“以后若是想出去,跟我说一声,我让易阳安排几个人暗中保护你,你便天天都可以出去。”
知秋走着忽然听到沈叶清沉的声音,又转过头来。
沈叶赫然一笑,声音是极尽温柔的:“以后若是觉得一个人吃饭无聊,可以来东院找我,早膳,午膳,晚膳,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闲月山庄,追风堂。
梅子铺申老板坐在一把椅子上,手边放着一杯茶,茶杯已经见底,也不见他续茶,只见他一会儿站起来在追风堂里来回走着,一会儿又坐下不停的跺脚,头上还急的冒汗,仿佛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忽然听到脚步声,梅子铺老板连忙望过去。
“老申,”沈叶快步走过来,“你怎么来了,可有要紧事?”
“公子,您可来了,”梅子铺老板也来不及多说,拿出一封信,开门见山道,“这是从枫北镇传来的密信,我们破译之后才发现,这并不是咱们山庄的人传来的,而是修罗宫。”
“什么?”沈叶一听,立刻将信拿过来打开看。
梅子铺老板接着说道:“这上面说,我们在枫北镇哨口的人已经全部被屠,还说让公子将山庄在江湖中所有势力的势力分布图交给他们,不然他们便要血洗枫北镇啊!”
沈叶看完将信递给了易阳,易阳看完后气愤不已:“这个修罗宫,简直无法无天!”
“易风呢?”沈叶突然问易阳道。
易阳一脸茫然。
“公子,易风护卫昨日便动身去枫北镇了,”梅子铺老板面色紧张说道,“昨日易风护卫看完这封信,就立即上马去了枫北,他走之前还跟我们说,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也先别禀报公子,等他到了枫北镇探探具体情况,再飞鸽给我们,到那时再向公子禀报。”
“老申,你糊涂!”沈叶眉头一蹙呵斥道,“好啊,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倒是做起我的主来了。”
“诶,也怪我,”易阳急的直锤手,“昨夜我一时贪酒,早早便睡了,也没去西院看他回没回来。”
“公子,您责罚我吧!”申老板跪地说道,“我也是等了一夜,还是没等到易风护卫飞鸽传信,算着从枫南到枫北仅有一夜的路程,我才觉得事情不大对,才紧忙过来禀告公子,是老申办事不利,请公子责罚!”
“这时罚你也无济于事,”沈叶揉着太阳穴道,“也是我大意了,轻视了枫北那边的情况,不然咱们现在不会处于劣势。”
那时在花园易阳向他说过枫北镇的情况,还问他用不用加派人手,只是他那时心思不在这事上,随口便否决了,现在想想,易风那小子也是自作自受。
沈叶边想边来回踱步道:“以修罗宫那些人的行事做派,就算是抓住了易风也不会直接杀了他,他们有所求,就必定会拿他来做要挟。”
“那公子,我们现在如何是好?”易阳问道。
“敌不动,我不动,”沈叶从容道,“等消息。”
午睡过后天空中便开始飘雪,一飘便飘了一下午。
知秋把着水壶,轻轻浇灌在花盆里,然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花盆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它到底能不能开花。”
“姑娘,”陶陶从屋外走进来,“时候差不多了,您饿不饿,陶陶给您叫晚膳吧。”
“这么快?”知秋诧道,将水壶放到一边,站起身。
“是啊,”陶陶点点头,同时疑惑道,“姑娘您忘了,每日不都这个时候吗?”
知秋走到窗前,打开窗,将手伸到窗外,晶莹的雪花落到手上,一丝丝凉意自掌心传来。
“以后若是觉得一个人吃饭无聊,可以来东院找我,早膳,午膳,晚膳,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陶陶,我们走!”知秋一关窗子道。
“去哪儿啊姑娘?”陶陶一头雾水。
知秋微笑着走出房门。
“去东院。”
“姑娘,这个时候咱们不在自己院子里吃饭,去东院干什么啊?”知秋今日的言行十分出乎陶陶的意料,她竟然自己提出要去东院?!
“当然是吃饭啊,”知秋怕陶陶多想,还专门跟她解释道,“沈叶他自己说的,平时可以找他吃饭。”
“哦。”陶陶边寻思边点头。
“姑娘,您是和公子和好了吗?”陶陶大着胆子问道,毕竟之前知秋是那么讨厌沈叶,“您之前不是还怀疑公子和修罗宫有关系?”
那天知秋说的那么真实,前后仔细想想好像都能说得通,搞得她听完以后也有点相信了...
怎么又提到这件事!
“陶陶,那件事就忘了吧,”知秋轻咳一声说道,“那件事是我误会他了。”
“我就说嘛,姑娘您肯定是想错了!公子不是那样的人,”陶陶一拍手道,“再说了,我后来又想了一想,公子本就和修罗宫有仇,又怎么会和修罗宫狼狈为奸呢!”
“是啊,陶陶,你这倒是提醒了我。”知秋想到早在汴梁时沈叶就跟她说过他和修罗宫有仇,但是她早已忘得一干二净,顿时又觉得无地自容了,她自己居然会想那么多...
“陶陶,”知秋眨着眼,小声问道,“关于这个,沈叶和修罗宫之间的事,你知道中间到底怎么回事吗?”
“姑娘您不知道啊,”陶陶惊讶道,“这几乎众所周知啊。”
知秋摇头:“不知道。”
“据说咱们公子十四岁就接管了闲月山庄,好像那时候的闲月山庄可没有现在这么厉害,嗯...可以说得上是衰败。”陶陶说道。
“接管?”知秋疑惑,“闲月山庄不是他创建的吗?若不是,那之前的主人是谁?”
“江湖上的事,陶陶也不太清楚,不过据说那人也非常厉害,”陶陶摇着头继续说道,“后来公子接手山庄没多久,山庄的情况便渐渐开始好转,再过了一段时间,闲月山庄的名字在江湖上就耳熟能详了。”
“这么厉害?”知秋惊叹道。
“是啊,不过也有人说,公子是为了赶紧打败修罗宫,才这么快重振闲月山庄的,”陶陶又说道,“后来闲月山庄势力大起,公子便带着人杀到了修罗宫,当时的公子罕见杀红了眼,还立誓道,非亲手手刃了修罗不可。但是最后公子非但没杀死修罗,却误将修罗心爱的女人给杀害了。”
“啊?”
陶陶看看四周,小声说道:“听说是一剑穿心。”
那这也真是够悲剧的,知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