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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易风遇难 “沈叶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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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叶为什么要去杀修罗啊?”知秋说道,“以他的脾气,不是应该权衡再三,慎重布局,再找准机会,致命一击吗?”
“这个就不清楚了,”陶陶说道,“只知道就是因为公子杀了修罗最最心爱的女人,修罗对公子怀恨在心,所以才一直想置公子于死地。”
“哦,这样啊。”
知秋终于了解,原来沈叶那时与她说的和修罗宫是仇人指的是这个,那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思虑深远的沈叶,非杀修罗不可呢?
炊烟升起,精美可口的饭菜如流水般送到东院的饭桌上,易阳不在,沈叶还亲自招呼众人摆盘子,惹得大家都很好奇,公子这是怎么了?
菜都上好,丫头伙计们便退下了,沈叶独自一人站在廊下,看着那棵早已落了叶的橘子树,边扇折扇边静静等待着。
其实想来也是他马虎了,他甚少与女儿家相处,没有早想到她来这里人生地不熟,她一个姑娘家,可能还是需要人多陪陪。
正想着,沈叶听到有笑声传入,知秋和陶陶走了进来。
知秋刚走进东院,首先便是饭菜香味儿窜进鼻腔里,随后就看到了沈叶立在廊下,于是步伐稍微快了起来,边走边说道:“你这院子里可是藏了什么绝世的好厨子?竟还引得大家在外围观?”
她和陶陶走到东院附近时,就看到许多人围在东院外面叽叽喳喳的讨论,她也没理便和陶陶径直走了进来。
“这天下好的厨子不少,若是能让姑娘顺心,大快朵颐,才是真正的好厨子,”沈叶合住折扇笑着说道,“里面请。”
两人落座,沈叶说道:“姑娘来东院用膳,沈叶自是不敢怠慢,亲自挑选了些可口养身的,姑娘尝尝看喜不喜欢。”
知秋含笑,依旧是有礼道:“好。”
在沈叶的注视下,知秋拿起筷子,夹了些菜刚要尝,却听到易阳急切的声音传来。
“公子,”易阳跑进屋内,连和知秋打招呼都没顾上,直接跟沈叶说道,“公子,不好了,易风遇难了。”
“这是枫北镇那边送来的。”易阳拿出了一个香包递给沈叶,正是花颜托易风送给沈叶的那个。
知秋站起身仔细看了看沈叶手上的香包,连忙点头道:“这个我也认得,确是易风的。”
她曾经见过不少次易风拿着这个香包若有所思,但她也没有多问过。
“随着这个香包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封信,上面写着,若是公子不亲自前去枫北一趟,两日之内便会屠城。”易阳又说道。
“屠城?”知秋心下觉得事情严重了,便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易阳想跟知秋解释还没来得及,两人便听沈叶坚声说道:“易阳,备马,我们立刻动身去枫北镇。”
“是,公子。”时间紧迫,易阳领了命便立马去安排了。
“今日是我对不住了,”沈叶对知秋说道,“姑娘尽可在我这用完膳,情况紧急,沈叶先告辞了。”
“等等,”知秋拦住沈叶道,“我也去。”
陶陶看此情形,也说道:“那姑娘,我也...”
“陶陶你不会武功,你留下。”
看沈叶开口想阻止她跟着前去,知秋又先一步说道:“我与易风也是朋友,你们男人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我们女人也可以,这是我的事,你无法阻止我,现在情况紧急,你也不想我在这拦着你浪费时间吧。”
这时易阳已经备好马,跑回来说道:“公子,可以走了。”
“好,”沈叶终于点头,对知秋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这场雪从傍晚开始越来越大,雪花自空中翻飞而下,渐渐为枫山披上了一层白色的薄纱。
沈叶、知秋和易阳三人在山中打马极速前往枫北镇,枫北镇与枫南镇以枫山为界,所以从枫山走,是最近的路程。
一夜迅速过去,雪势逐渐变小,微弱的阳光好似想从云中露头,但无奈仍旧被乌云遮挡,只能暂时将金色的锋芒收回。
枫北镇的一个小酒馆里,一男一女静坐着,面前摆着一壶刚温好的酒。
“天凉,”沈叶修长的手指端起酒壶,为知秋斟了杯温酒,“喝口酒暖暖身。”
“多谢,”知秋点点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后看向门外,“这是镇上较为偏僻的地段,容易让人忽视,我们应该是安全的,可是易阳去了那么久也不见回来,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放心,”沈叶轻声说道,“易阳的脑子比易风强了不知多少倍,他不会出事。”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戴着黑色斗笠的人出现在酒馆门口,他确定身后无人跟随后,走进来坐到了沈叶对面。
易阳摘下斗笠,快速说道:“公子,他们坚守的太严密,我并未查探到易风的消息。”
“这该如何是好,”知秋手敲着酒杯道,“如今我们已经到了枫北,却连易风的位置都不知道,咱们该如何救人。”
“而且现在镇上差不多都是修罗宫的人,不过好在应该不是修罗亲临,还是之前无殇的那些人。”易阳将自己观察到的一五一十的汇报给沈叶。
“易阳,我记得你说山庄在枫北是有哨口的。”知秋忽然说道,昨日在来的路上,易阳已经将事情前后的经过和情况告知了知秋。
“是。”易阳回道。
“那我们何不去哨口看看?”
“可是我们在枫北哨口的人已经全军覆没了。”
“查案都要先看案发现场,万一在哨口那边能找到什么线索呢?”知秋想想说道,“若是易风当时来枫北,他也一定会先去哨口的。”
“洛姑娘说的也对,”易阳又问沈叶的意思,“公子,那我们先去哨口看看?”
“不可。”沈叶神色凝重,“我们现在不清楚那里的情况,焉知你们能想到,无殇也能想到,万一他在那里设了陷阱,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现在该怎么办?
知秋和易阳听完沈叶说的,觉得也是不无道理,便不曾言语了,各自想各自的办法。
“掌柜的!掌柜的快出来!”
忽然,一个嗓门极大的人边喊边走进酒馆:“掌柜的!快上些好酒好菜招待着点我们哥几个!累死了!”
沈叶抬眼一看,只见这个大嗓门的人身后还有三个人,前后走了进来,他们四人手拿长刀,装束相同。
是修罗宫的人。
沈叶,知秋和易阳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微微颔首,心下了然,便故作无意,实际三人都在暗中留意着这四个人之间的对话。
“张爷,又来了?”只见酒馆掌柜的给这四个人上了不少酒菜,语气还恭恭敬敬的。
“哟,可以啊张大胆!”其中一人大声笑道,“现在都有人管你叫张爷了!你就不怕被无殇大人听见,扒了你的皮?”
“去去去!”那头一个扯着大嗓门进门的人听完便摆了脸,可见他就是张大胆。
张大胆说道:“跟你们说啊,有我张大胆在,没人敢来找这家的麻烦,人家掌柜的是感谢我,称呼我一声张爷,怎么了?!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常来这买酒喝,除了你们,我谁也没告诉过,你们可得把嘴闭严实了啊!要不然以后,咱们就都没有这么便宜的酒喝了!”
“是,我是多谢张爷看护了,”酒馆掌柜虽然是笑着,但是可以看出他并非情愿,“那几位爷好生享用着,我就先下去了。”
酒馆掌柜的说完,刚转头便重重的叹口气,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嗯,好酒啊!”一人拿起酒壶灌了口酒说道,“咱们看了两天两夜的人,好不容易等到轮换休息,现在能喝上这口酒真是不容易啊!”
知秋执起酒壶,为沈叶和易阳重新斟酒,沈叶端起酒杯,神色淡淡。
“就是,”张大胆埋怨道,“就那一个人,至于那么多人轮流看着吗?!他倒是在里面捆着也不用动,累得可是咱们啊!”
“嘘,小点声吧,别让别人听见又向无殇大人打小报告,”另一个人说道,“尤其是你张大胆,你忘了上次挨得板子了?”
“要是有人告就让他告吧!我挨得板子还少?不差这一次!”张大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道,“无殇大人总是冲着我指着鼻子骂,说我蠢,说我笨,还说我这个杂碎脑袋是不是被驴踢过,当初是怎么进的修罗宫。”
“那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真是个杂碎,那还不是修罗宫把我选进来的,说到底还是修罗宫眼瞎对吧?”张大胆碎碎叨叨一直说“我不服,我就是不服”,其他三个人也没理他,各自吃各自的酒,而张大胆又突然说道:“对了,还有一次大人跟我说,说我就是两头猪,我就问他为啥,他冲着我吼,说一头猪已经无法形容我的蠢了,那你们说,我到底是一头猪还是几头猪?”
旁边一桌上的知秋边听这个张大胆说边强忍着笑,易阳看上去也在忍,后来只是用咳嗽掩饰了下来,沈叶看着知秋的样子浅笑,看她实在快忍不住了,便拿出些碎银子放到桌上,向掌柜招手说道:“掌柜的,结账。”
又过了半个时辰,张大胆一行四个人才醉醺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酒馆。
酒馆旁边的巷子口,易阳对沈叶说道:“公子,我去跟着他们。”说完便要追上去,结果沈叶折扇挡住易阳说道:“不,还是那个原因,我们不知道修罗宫现在在枫北镇有多少人,如果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到他们的腹地,那反而会被修罗宫盯上,便再不好脱身了。”
是了,就是这样,这才是她所认识的沈叶,知秋看着沈叶现在这临危不乱、泰然自若的样子,又想起陶陶所说他去杀修罗的事,更觉得不像一个人。
“那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易阳问道。
“听这个张大胆所说,他确是经常接触无殇和修罗宫内部的人,应当对现在易风的情况十分熟悉,他虽是愚笨,但也正是因为这份愚笨,让我们有了可乘之机,”沈叶手中轻扣扇子道,“将这个张大胆单独抓来问问。”
“可是公子,我刚才探消息时发现,修罗宫的人都是成群结队相伴而走,若是单抓一个回来,怕是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易阳愁道。
知秋听闻,也肘着脑袋努力想,慢慢一个小计策冒上心头,知秋胸有成竹的打了个响指说道:“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