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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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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开始做毕业设计方案的时候,五一到了。苏凝说不回佛山,我计划来个自驾游,但还没把计划说出来,苏凝就把我的话堵住了,原因是她要做毕业设计,我也只好让这计划胎死腹中了。但在5月3日那天,我还是把苏凝拉出宿舍,跑去爬白云山。不知道那天的运气好还是坏,让我遇见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广州的五月天已经非常炎热,我和苏凝爬到半山腰便停在树下休息纳凉。我接过苏凝递来的纸巾,刚举起手想擦汗,听到不远处有人喊我的名字:“欧阳明瑾!”我刚抬起头,喊我名字的人已经跑到我跟前了。到看清何人后,我张开双臂,那人紧紧地将我抱住,我拍拍他的背说:“Long time no see,William.I miss you.”
William松开我说:“想念我?想念我会换手机号也不告诉一声。”
“My former mobile phone was stolen,so I had lost your contast informasion.”
“不要告诉我说你不能查出我的电话号码!欧阳,不要找藉口来掩饰自己的懒与冷淡。”
“Ok,ok,it’s my fault.I apologize.”
……
我们意识到各自还有同伴,是在我们交换了手机号码之后。William转身拉了一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女孩到跟前说:“介绍你认识,这是我回中国的原因……”
“Do not have to,we were acquaintances.” 我打断了William的话,转向那女孩说,“好久不见,CJ。”没错,这一直没说话的女孩就是CJ。CJ姓井(Jing),英文名Celine,所以我们喊她CJ。原来CJ传说中的男朋友竟然是William,真是巧妈遇上巧爸,巧到一块去了。
CJ笑着跟我say hi,礼貌而生疏,接着对迷惑的William解释说我们是高中同学。William对这么巧的事情连番感叹,我对他的喋喋不休一向头痛,打断他的感叹,向他介绍:“It’s Su Ning,my girl……my schoolfellow.”我本想说是girlfirend的,但是我只说了girl,就被苏凝一个手肘子撞在腰侧,受到威胁,只好改口说schoolfellow了。不大细心的William应该没多大注意,但CJ就不同,毕竟我曾经向她告白,在我说出girl的时候,我发现CJ的神情变了一下,又极快地恢复。
那时已将近中午,我们没有继续向上爬,出了白云山,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要了个包厢,边吃边聊。期间都是William一个人在说个不停,对我说他回英国后的事情,原来他和CJ在同一间大学,因为William是中国籍的,也住在留学生楼里,于是跟中国留英学生熟络,经常和中国学生呆在一起,很快就认识了同是来自广州的CJ。
William对苏凝和CJ说我和他以前同在中华英豪读书,苏凝不是广州人,对英豪不了解,我告诉她那是一所全封闭的私立中小学。我在那读完小学六年,升初中前与父母商量,终于得以脱离那所“高级监狱”。William见苏凝对英豪好奇,就献宝似的说了很多我的事情。他说我刚来英豪的时候很孤僻,谁也不理,每天就抱着一个玩具房子呆在一个角落里。大家都以为我有自闭症,也不爱理我,除了一个人,就是他William。William说到这里的时候,我起身去洗手间,其实我是没有必要去洗手间的,我知道我是在逃避,逃避回忆刚到英豪的自己,逃避想起去英豪上学的原因。每个人心中都有那么一个角落,不愿人碰触,就像是传说中龙的逆鳞。
我在洗手间洗了把脸,又慢慢地踱回包厢。包厢里,苏凝一脸不可置信,William瞪着眼睛说:“你不相信,我给证据你看。”说着就离开自己的座位,跑到苏凝跟前,举起手,把手腕部分凑到苏凝眼前,那里有一个两排牙印疤痕,已经很淡,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引起注意。
我知道那个伤疤,那是我的杰作。看着那个疤痕,我又不自觉地开始抚摸那片逆鳞。刚到英豪那会儿,William为了引起我注意,总在我周围转圈,用他那蹩脚的广州话逗我说话。我当他是透明人,有一次他确实恼了,一把抢过被我一直抱着的玩具房子。我顿时慌了,冲到他面前,使劲地拉他的手,想把房子从他手中抢回来。可是我人小,力气也小,无论我怎么拉William的手都不能使他松开,我急慌了,就着他的右手手腕就咬下去。那一咬我连吃奶的力都用上,把William的手腕咬破了,血腥味充斥口腔,但我没留意,因为我全副心思都在William另一只手抱着的房子上。William吃痛,也顾不得玩具房子,丢开玩具,用没有束缚的左手推我的头。我见房子掉地上,经William一推就松开牙齿,迅速捡起房子,抱紧房子,警惕地盯着痛的呱呱叫的William。
这是我跟William首次打交道,然而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因为William的厚脸皮和固执不罢休性格,William成了我在英豪第一个朋友。他用他那蹩脚的广州话夹杂着英语与我交谈,这让我深感别扭与难受,于是我教他说广州话,也让他教我说英语,后来便出现我俩交谈时,老外说广州话、中国人说英语的怪现象,直到我俩都熟悉了第二语言,这习惯都没有改变,延续至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