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果花》毕得未得

6、6 这不能算是

　　我洗刷完刚想找苏凝一起去吃饭时，苏凝就过来了。苏凝身上的红疹少了些，但还不能吃刺激的食物，我们便要了三个清淡小炒、两碗饭慢慢地吃了起来。这顿饭我们吃了很久，主要是我们都没什么胃口。期间，苏凝欲言又止，到饭吃得七七八八的时候才期期艾艾地说：“昨晚上……对不起，害你一晚上都没睡。”
　　“没什么，你知道我经常通宵打机。”我讨厌我们之间的这种生疏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情侣。“以后不要再喝酒了。明知道自己一点酒都不能碰的。”我对我们这种介乎于朋友与情侣之间的关系很沮丧，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去改善。
　　苏凝没有解释昨晚为何喝酒，我也尊重她不作询问。关于昨日的醉酒事件到这里结束了。但这只是我自以为罢了。事情的最根本问题总是潜藏起来，让人一番好找。有人好耐心、够细心或者运气一级棒就有很大可能会找到，但很多人到最后还是没能醒悟，被那个潜藏起来受忽视的问题绊倒。
　　到星期一上班的时候，苏凝身上的红疹已经基本褪了。之后好长一段时间，苏凝都没有喝酒，苏凝还是会偶尔在晚回时忘记给我电话，但我从没像之前那样不断打电话过去，即使苏凝的手机有电，即使我知道了苏凝办公室的座机号码。我爱苏凝，但我不想失去自尊，在那时候打电话，只会放大我的不安，让我感到自己像是在死缠烂打，我的自尊不允许我这么做。
　　然而，我们的关系有了些进展。在一个晚上，苏凝拉我去球场跑步，跑完散步的时候，我把苏凝拉到一个灯光照不到的角落，亲了她嘴角一下。这不能算是亲吻，它仅仅是嘴唇与嘴唇的轻触，但比之前的拉手和仅有的几个拥抱来说，这确实是向前跨进了好大一步。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钱莉雯问我昨晚上做了什么美梦，竟然在梦中笑出声来。
　　我和保研的同学在宿舍里过着猪般的日子，苏凝问我这懒虫什么时候才找工作，我告诉她毕业后再找不晚。她说，毕业后很多好单位都招够人，工作就不好找了。而且，没有工作，我又不去老师安排的实习单位，毕业实习报告怎么办。我神秘地一笑，拿出一份盖了章的实习证明和一份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多字的实习报告，顿时让苏凝感到无奈且无话可说。那个章是我让爸爸给我盖的，实习报告是我自己瞎掰的，以我的语文水平和我对爸爸公司业务的了解，那么一份实习报告不用两个小时就可以搞定。虽然爸爸公司的业务跟我们专业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但学院并没有规定一定要找本专业的实习单位，这就让我蒙骗过关了。
　　3月中旬，上学期的考试成绩出来，我还是保持在全班第五名，苏凝比上学期差些，她说是我害她分了心，要我补偿她请她吃肯德基。我当然是点头答应的。
　　4月初，导师让我们去开会，关于毕业设计的，但我和苏凝都没去，苏凝是因为要上班，而我就认为完全没必要去，我完全相信能凭自己的能力独自完成设计。
　　4月中旬，苏凝去剪头发，我作陪，结果在发型师的三寸巧舌和苏凝期待的眼光下，我做了个离子烫。那时我头发已经留的很长，所以烫出来的效果还不错。只是后来我懒得打理，经常不打啫哩水，那大波浪根本就体现不出，苏凝看着我的头直叹气说浪费，我不知道她说的浪费是指烫得这么好看的头发还是烫发的300多块钱。
　　3月和4月，我只回家两次，都是周末苏凝回佛山，我才回家。有一次苏凝回家的时候问我要不要去她家玩，我犹豫片刻便答应了。在去苏凝家途中，我有些紧张，我极少到同学家去，而且苏凝不是普通的同学，我俩在交往，虽然这是一件尚不能公开的事情，但依然给我一种拜见岳父母的感觉。但我是那种内里波涛汹涌，表面还是看不出丝毫端倪的人。我与热情好客的苏妈妈言笑晏晏，相谈甚欢。苏凝家是普通工薪家庭，一家四口——爸爸、妈妈、苏凝和弟弟，家庭和谐温馨。我在她家的两天，感觉温暖无处不在，怪不得能养育出苏凝这样一个性格好、有包容的女儿。
　　3、4月期间，因为没有参加上次的同学聚会，被一些高中同学约出来吃了几次饭，当然见的最多的还是飞虫，飞虫说他找到工作，在一家IT公司做网络维护，他没有跟我说起任何关于CJ的事情，倒是另外一个同学告诉我，CJ不回英国，留在广州，而且有个金发碧眼的男朋友。我对此不置一词，不知是我对CJ感情不深，还是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对感情执着的人，CJ在我心中，就只剩下一个几乎不能看清的疤痕而已，完全不会痛，除此以外什么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