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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我会希望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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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屏幕右下方的时钟刚跳转显示23:59,我盯着时钟,等待0:00的到来。原来一分钟可以如此漫长,漫长到让我以为会延伸至世界的尽头、物质的毁灭。眼睛涩了,泪在眼中打滚。原来,长时间不合眼,眼睛会分泌泪水。我想,以后想哭又没有泪的时候不妨一试。在眼泪即将滚落之际,一分钟终于过去了,我闭上眼睛,脑海浮现的只有一片苍白和苍白中的一个矩形黑块。
听到脚步声渐近,我睁开眼睛,转头看见苏凝站在门外,她眼睛氤氲,面颊泛红,我迅速站起,走近,紧紧地抱住了她。苏凝意外地没有反抗,柔顺地任我抱着,将下巴抵在我肩膀上。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味——她喝酒了!TMD,明知自己不能喝酒的。我眉头紧皱,我说粗口的毛病不是在苏凝的督促下戒掉的吗。更让我皱眉头的是苏凝的状况,明天,或者是今晚,她会不好过。还好明天是周六,苏凝不用上班。
我扶着苏凝回她宿舍,什么也没问,只是让她赶紧洗澡睡觉。洗完澡,苏凝就上床睡了,因为喝了酒,很快就睡着了。我怕她半夜里会出状况,就把notebook拿到她那里,打算整夜守着她。
果然如我所料,凌晨三点左右,床上传出苏凝频繁翻身的声音和细微的呻吟。我爬到床上,将她床头的台灯打开,看到她身上只盖了一半被子,一脸痛苦的模样,脖子和手臂上都出了红疹,手在身上挠着。我赶紧拿开她的手,阻止她将自己抓破。她的手温度高的异常,我把手覆在她额头上,该死的,发烧了。我轻声地叫醒她,扶她下床。这些动静即使已经很小心翼翼,但还是把宿舍里其他两个成员弄醒了。梁妍菲不放心,便陪我一起扶苏凝去看急诊。
校医院里那位被弄醒的不情愿地起床看病的医生一直在嘀咕埋怨,我们唯唯诺诺地应着,不敢有半句怨言。终于拿了药,打完针,医生打着哈欠像送瘟神般看着我们走出诊室。
回到宿舍,苏凝和梁妍菲都重新睡下,我也回了自己宿舍。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睡意,脑袋天马行空地想着有的没的事情,本已停歇的胃痛又涌了上来,下床吃了胃药,反正也无法睡着,就拿起画笔在纸上涂鸦,不知不觉就画了苏凝的头像。我的手绘并不出色,而且没有耐性也不喜爱作细部处理,所以这头像更像是一幅草图,只能从大概轮廓和人物神情看出画的是苏凝。我看着这头像发了好一阵子呆,直到六点,洗了把脸,下楼买早餐。
三月的早晨,吹着清劲的西北风,我只穿一件体恤和一件外套,外套并不厚,风好像穿过外套直接吹到我身上,我哆嗦了几下,紧了紧外套,低着头快步走向饭堂。突然有什么落到我的头上,我举手把它拿下一瞧,是一朵花,一朵完整的花,连着花梗整朵与母株分离、剥落。花依旧娇艳,粉嫩的花瓣没有任何枯萎凋零的迹象,可是就是这么一朵似乎该悬挂枝头、妖娆怒放的花,却掉落被我拾取。这是宫粉羊蹄甲的花,我知道,我曾经选修《园林植物》一课,课上老师说宫粉羊蹄甲在三四月开花,花早于新叶开放,花开时一树粉红,灿烂锦绣,但花朵会在开的最美的时候整个剥落,难以结果,可谓是无果之花。
“无果花。”我低喃。你说这花会懊恼不能结果吗?我这样问自己,可我不是花,不知道花心中所想。如果我是这花呢?我会懊恼吗?我会希望在盛极之际掉落,还是呆在树上直到繁华褪尽、然后胚成结果呢?我不知道。
我摇摇头将这些荒谬的想法抛却,拿着那朵依旧鲜艳的花儿走向饭堂。要了两份粥、两个肉包回了宿舍。苏凝宿舍的门还关着,她还没起。我吃了粥,把另一份粥和包子给苏凝留下。胃暖了,身体的困倦便涌了上来。梁妍菲起了,我把早餐放在苏凝桌上,留了张便条,让她吃了早餐后记得吃药。之后我便上床睡了。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一个梦连着一个梦,中间还不停地被起床声、洗刷声、说话声……吵醒。到中午确实也睡不下去的时候起了,浑身不舒爽,比睡前更觉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