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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苏凝从未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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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爸妈都不在,应该是在公司。回房间放下行李,打电话告诉苏凝我已经回到家。苏凝问我什么时候回学校。我说明天,她下班后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吃汤圆。苏凝说元宵节公司有聚餐,不能陪我。我说没关系,我会在家陪爸妈过元宵。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吸烟,烟灰缸也放在床上。突然想: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吸烟的?竟然想不起来。因为我不在人前吸烟,所以知道我吸烟的人很少。有一次苏凝说讨厌烟味,我就更加不会在她面前吸烟了。吸了几支烟,满室烟味,打开窗户,冷风吹了进来,我不禁打了个寒噤,我想:我是该戒烟,还是该让苏凝知道我有吸烟的习惯?
十五在家过元宵,爸妈都高兴地要亲自下厨。那一顿饭我们一家人吃的很高兴。第二天上午回学校报到,大部分同学都回来了。我留了一部分重庆特产给苏凝,剩下的就全部摊派出去。晓卉拿到礼物还故作哀怨地说:“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去重庆也不带上我。”
我打趣说:“怎么带上你?把你塞进行李箱带去?”
晓卉抬高下巴努着嘴说:“你要是能把我塞进行李箱,我肯定去。”
我笑着说:“你要是能自己钻进行李箱,我肯定冒着被机场警察抓的危险带你去。”
其实,我就是这么一个喜欢插诨打科、没点正经的人。但在苏凝面前我很少会这样说话,不是说我变得正经了,而是在苏凝身边,我总觉得舒适和宁静,话不自觉地就会变少。
下午和飞虫去学校旁边的M记,我们都默契地没有提及CJ。飞虫问我什么时候开始找工作。我说不急,毕业后再找,我要好好地珍惜大学剩下不多的时间。飞虫嗤笑说:“珍惜?我看你不过是懒,不想工作罢了。以前怎么不见你珍惜了?有哪门课你是没有逃课记录的?又有哪门课你是能坚持90分钟不睡着的?”我呵呵地笑了,想了很久才想到《工程制图》那么两三门课,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埋头喝可乐。和飞虫聊了很久,说了很多重庆旅游的见闻,我将一把在重庆买的匕首丢给他。那把匕首装饰性强于实用性,我只是看着匕首上雕刻的花纹好看才买下的。飞虫一边嘀咕我给他一件废品,一边又将匕首收下。
傍晚,飞虫要回去了,我打算在M记坐着等苏凝下班。打电话给苏凝,手机关机了,于是我和飞虫一起回去。一直等到七点,苏凝没回来,也没给我电话,我开始有些焦躁不安。我不知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有些担心苏凝的安全,但并不是主要的,心中盘踞更多的是关于“我在苏凝心目中的位置如何”的思量。每次想到这个问题,我的自信总是不知溜到哪个旮旯里,怎么都找不着。苏凝从未对我说爱,是我患得患失的根源。虽然我表面上没有表现得那么在乎,但我知道其实我的内心潜藏着不安。
八点过去了,九点过去了,十点来临,我的手机始终不曾响起,苏凝未回。苏凝知道我今天回校,苏凝知道我会等她一起吃晚饭,但她没有给我电话,忘记了吗?难道我在苏凝心中就没有占过一席之地?
手机就放在我触手可及的位置,被拿起又放下,再拿起再放下,数次后,我放弃,我不想再听到那甜美的声音说出的让我失望的话——“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我饥肠辘辘,胃抽搐着痛,却什么也不想吃。宿舍里静悄悄的,我看着电脑屏幕发呆。我们宿舍四人性格迥异,虽然同住三年多,但感情仅是一般,平时各自为政,互不干扰。北京的那位在北京找到工作,不回校;男友之上的那位去拍拖,未回。宿舍里就只有钱莉雯敲打键盘的声音和我轻微的痛苦压抑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