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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满是疑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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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酒吧打烊,大质从办公室出来,问我是回家还是去他那。这时我有些困顿,我不记得喝了多少啤酒,但脑袋还是清醒的。我回家会吵醒张妈,到时张妈肯定会对我进行一翻疲劳轰炸,于是我对大质说去他那。等酒吧里收拾妥当,大质锁了大门,他让我在门口等他,他去停车场取车。
我在路边等大质的时候,手机响了。我从袋中拿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我有些疑惑,但还是按了接听键。突然从转角处窜出一名男子,他右手拿着水果刀,左手迅速地夺去我正在接听的手机。他动作利落迅捷,我来不及作出反应。他夺走手机后,并不是立即逃离,而是举起水果刀向我脸部划过来,我下意识地用手去挡。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声音闯了进来:“住手!”是大质!凶徒的手顿了一下,看见有人跑过来,他手犹豫地缩回去。我见有空隙,便伸脚向他的膝盖踹去。正是我这一脚激怒了他,还未曾放下的刀再一次向我刺来。
这时大质已经跑到我们跟前,在我被刀刃上反射的光刺得有些眼花之际,他徒手抓住了刀刃。凶徒慌了,使劲抽出水果刀,大质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叫声不大,但充满压抑的痛苦。凶徒已向对面马路跑了。看着大质手掌迸射出的鲜血在他白色的T-shirt上染了朵朵红梅,我顾不得凶徒,我慌乱地在身上寻找能给大质止血的东西,出门时没有带手袋,只能找着一块眼镜布,我用眼镜布给大质捂住伤口时,双手颤抖不已。
我对大质说:“我们去医院。”我的声音也是颤抖的,像是只穿一件单衣站在寒冬夜里说话,牙齿抑制不住打颤。我四处张望找大质的车,大质说话了:“车……还在停车场,我忘记……拿车匙……在办公室。”
开车把大质送往医院的途中,我闯了两个红灯,还好深夜的街道没什么车辆。大质进了急诊手术室,我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脑袋是一片茫然的空白。医院还是散发着一股让人生厌的消毒水味。无人的走廊显得异常空旷和寂静。这股死寂像是一双手紧紧地箍住我的脖子,让我窒息。
一个小时后,大质被推出手术室,推进病房。手术只需要对手部进行局部麻醉,所以大质还是清醒的。我问医生情况如何,医生说已无大碍,五指都被利器所伤,拇指、中指、无名指和尾指只是伤了皮肉,但食指伤及筋骨,虽然已经及时接驳,但往后可能会有些不太灵活。
我心中满是愧疚,大质是因为我才受的伤,但我没有对他说谢谢或者对不起。有些东西不是一句对不起或者谢谢就能表达,就能偿还的。
凌晨5点,大质睡着了,我躺在他旁边的病床上,无法入眠。我已经冷静下来,回想整个被抢劫的过程,觉得很可疑,我想应该不会有劫匪在东西得手后,不是即刻逃离,而是要伤害事主的,这是疑点一。疑点二就是匪徒的伤害的目标似乎锁定在我的面部,难道我和谁结仇,那人须毁我容貌才能泄其心头之愤恨。我心中闪过一个名字——霏霏。除了霏霏外,我确实想不出我这么和善,从不与人结怨的人得罪过何人。但我与霏霏的小过节也不至于使她要毁我容吧!要是她的话,那她也太疯狂了些,大质在办公室对她说了些什么,让她失去理智?要不是她,那又会是谁呢?唉,算了,再想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我放松身体,让自己能快些入睡。在迷迷糊糊之间,我做了个梦,我梦见那个抢我手机的匪徒紧追我不放,要用水果刀划花我的脸。我知道自己在做梦,可就是无法醒过来。当匪徒追上我的时候,突然变成是大质,他举着水果刀向我刺来,我想大喊,却发不出声音。但大质的水果刀并没有落在我身上,我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苏凝。大质不断地用刀戳苏凝,直到苏凝变得血肉模糊也不停止。我想阻止他,双脚却像是被钉在地上般,一丁点也无法移动。我啊的一声惊醒,发觉脸上一片濡湿,是泪!但眼泪并没有因为我醒来而停止涌出,我的手脚也仿佛不属于自己般,一动也不能动。
这时,天已开始发白,大质还在熟睡。我的泪渐渐停止流出,手脚也能动了。我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望着镜中苍白的脸庞,微红的眼,我在想我有多久不曾在梦中哭了,是抢劫事件使我受到惊吓,还是医院勾起我的回忆,让我变得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