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果花》毕得未得

14、14 问

　　问护士要了一张白纸和铅笔，我一边回忆匪徒的样貌，一边仔细地在纸上描绘。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认真画画，想不到竟然是贡献给一个匪徒。画像将画完时，大质醒了。我把画像给大质看，问他像不像。大质指出其中一些不太像的地方，我作了修改。我本想拿着画像到公安局报案，但大质说靠公安不如靠自己。我不喜欢以暴制暴的手法，但终究是拗不过大质，毕竟病人最大。
　　大质打了通电话，然后用手机给那幅匪徒画像拍了照，发送出去。
　　医生来巡房时，大质对医生说要出院，医生同意，吩咐了三天后复诊和注意不要碰水。
　　开着车出了医院，随便找了一间开早茶市的餐厅吃了个随便的早餐。把大质送回家，我也回了家。爸妈都上班去了，张妈去市场买菜，家里也就只剩下昨天那个承受了我的怒气而变得战战兢兢的宁姐。我洗了澡，回了房间，抱着玩具房子躺在床上，思绪很混乱，却没有想出什么所以然。后来终于是累得睡着了。
　　醒来时，发觉已是下午三点。吃了张妈做的猪肝瘦肉粥，顺便让张妈将剩下的装进保温瓶里，拿给大质。开着大质的车到大质住所，大质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在大质吃粥那当儿，他的手机响了。听大质说的话，似乎是昨天那个匪徒找到了，已经被捉到大炮炀的club里。
　　大质吃完粥，我们就下了楼，在停车场里，大质争着要开车，我用中指弹了他受伤的手，他嗤嗤地吸气跳开，我笑着说：“你这样也要开车吗？我可不想把我的花样年华交给一个半残废之人。”
　　大质低声骂了一句粗口，举起他另一只没有包着纱布的手说：“我单手也能飞车。”
　　我瞄着大质完好的那只手说：“那要不要我把你这只手也废了，让你能表演一下用脚飞车的绝技。”
　　大质知道说不过我，乖乖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到达club，club还没开门营业，但里面却是一片亮堂，好几个人正在对蜷曲在地上的男子拳打脚踢。没有看清男子的样貌，但可以知道就是昨天的劫匪。我皱了皱眉，太残忍了，于是开口道：“住手！”打人的男子听见声音，都望过来，而后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大炮炀。大炮炀原名邱炀，也是我和大质的初中同学，他和大质更是小学时便认识，虽然我经常和大质他们混在一起，但我并不喜欢他，或许是因为大炮炀的暴虐性格，他是真正混□□的。听大质说过大炮炀的爸爸是做地下赌场的。
　　大炮炀挥了挥手，打人的男子又踢了匪徒两脚，才站到一旁。大炮炀咧嘴笑说：“嘿，好久不见，欧阳明瑾！你还是一样的心软啊！”
　　我没有回应他，倒是大质问：“怎么这么快就捉到了？”
　　大炮炀笑得灿烂地说：“这小子买棺材不知地儿，竟然敢拿着手机到我们那里销赃。我早就吩咐弟兄们留意。”说完抓起放在一边的手机丢给大质。
　　大质接过手机，递给我，接着问：“他有没有说是谁指使的？”大质应该也看出昨日的事件并不是简单的抢劫。
　　“刚说了，好像是一个叫什么霏霏的女人给钱他，让他装扮成抢劫手机那样，目的是为了划花欧阳明瑾的脸。我已经叫人去刮那个女人了。”大炮炀转头嬉笑地对我说，“你怎么得罪人家了？抢了人家男朋友啊？”我望向大质，这时大质的脸黑比包公。
　　大炮炀在我俩身上瞄来瞄去，哈哈大笑说：“那个霏霏不会是大质你的马子吧！”
　　大质瞪了大炮炀一眼，对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个屁啊，手残废的是你又不是我，我一根头发都没少。”接着我对大炮炀说，“叫你的人不要找那女人了，放过她吧。”
　　大炮炀看着大质，没有说话。大质对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霏霏？”
　　“我猜到了，但不确定。”我摇头，看向那个蜷曲在地上的男子，他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貌，满脸的淤青，惊恐地看着我们三人，挣扎着欲退后却怎么也无法站起来。我说：“放了他吧，你们把他打成这样，也够他住一个月医院了。这个教训够深了。”
　　大炮炀招手让那几个站在旁边的人把男子丢出去，在他们拽着男子往外拖时，又吩咐一句：“扔远点。”
　　当那些人都消失在门口，大质对大炮炀说：“你不用叫人找霏霏了，我自己能找到她。”大质这么说，我和大炮炀都没话说。我知道大质不是那种会动手打女人的人，倒是不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霏霏确实也太任性妄为，受些教训也好。之后，我都没再在酒吧里见过霏霏，渐渐地连霏霏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只记得那青色的恐怖眼影。

作者有话说

　　我讨厌写对话，因为将广州话的对白转变为普通话，什么味道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