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果花》毕得未得

11、11

　　本来，刚上学时，班上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再加上每天上学放学都有车接送，我变得有些独来独往。但这种情况被大质打破。有一天他递了封信给我，让我一定要看，我觉得莫名其妙。但更让我惊诧的是，那是一封情书。从看信中的第一句话到最后的署名，我都处于一种半痴呆的状态，我无法理解一个经常捣乱课堂、考试几乎从未及格过的人，竟然会写情书给这么个几乎没跟他说过话、也不引人注意的我。姑且不说他的情书写得确实欠缺条理和文笔，单就他那不太端正的字就让人无法接受。我把信重新装入信封中，趁别人不留意的时候塞进他的抽屉。第二天早上，我在抽屉里发现一封新的信，内容大致和前日的无异，我同样将信塞回大质的抽屉。第三天、第四天……连续一个星期，我每天都在抽屉里发现大质的情信，后来我也懒得还给他，直接把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箱里。
　　我以为大质会停止他那些幼稚的追求行为，谁知第二个星期回到班上，我发现坐我后面的同学换成了大质。每天的情信不再出现，但背后炽热的眼光让我有些烦躁。终于忍不住，我转过头去，有些恼怒地问：“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我记得大质当时这么说：“有一次语文课，你趴在桌上睡觉被老师发现，老师叫你回答问题，你被推醒，慢慢站起来，看着老师说不知道，样子特理直气壮。我觉得你很特别，之后就开始注意你，就喜欢上你了。”
　　他这回答比他的情书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竟然是因为我在课堂上睡觉回答不出提问而喜欢上我的。我甚至忘记了有这么一件他认为特别的事。但他的回答很诚恳，与他混混的性格完全相悖，让我不得不正视。于是，我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不喜欢你。坦白说，我甚至一点都不了解你，我不会喜欢上一个不认识的人。”
　　“所以我现在就坐在这里，等你了解我啊。”
　　他的话让我觉得头痛，我有些颓丧地转正身体，不再理会他。我以为他的喜欢只是一时兴起，很快就会发觉没趣而放弃。或许是我不懂爱，或许是我不了解大质，原来大质还有锲而不舍的好品德，只是用错在我身上。
　　从那时起到初一结束，初一11班被解散，大质始终坐在我后面。慢慢地我觉得大质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他虽然有些流氓，但很有义气，虽然有些痞子行为，但不是一个奸诈之人，经常作些小恶，却不曾真正犯事。虽然发现他优点不少，但我确实对他没有喜欢的感觉，于是我坦白地对他说我没有可能会喜欢上他。之后，他倒是没有明白地说喜欢我、爱我之类的话，但偶尔还是会冒出一些暧昧的话。
　　大质对我的喜欢从不避嫌，班上的同学几乎全知道，后来我和大质熟络了，大质那些兄弟见我们有说有笑的，都开始叫我嫂子。我屡次反对无效后，也放弃矫正他们这个莫名的称呼。
　　大质他们经常去酒吧，也会叫上我，我第一次进去就想逃离，但不知为何，我最终没有离开，反而问大质要烟，大质不给我，我伸出手，定定地看着他，直到他把烟和打火机放到我手上。后来大质说我那次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吸烟的人，那么熟练地点烟，吸烟，完全没有呛着。我说那是我聪明，做什么事都手到拿来。
　　那确实是我首次吸烟。跟着大质他们，我不仅学会了吸烟，还学会了喝酒。我酒量不断增长，从开始的喝三四杯啤酒就头晕，到后来喝一打都完全没感觉。我想这能算是一件好事。
　　因为大质，我成了班上的风云人物，但因为我成绩不错，性格随和不嚣张，在班上倒是比谁都混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