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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强取 闹归闹,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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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归闹,现实总还是得要面对的。棋试一关虽然已近接尾,可还没有完全收场呢。
章焓定定地看着光武,后者干脆往床上一躺,翘起二郞腿,不再理她。章焓觉得自己也似闹得过了些。不过以她平素沉稳的性子为说,她正常情况下是不会与异性打闹的,莫不是在洞穴中呆久了,经历了太多非常情况,神经出问题了?章焓摸摸头,困或地坐在地上。
原本整齐美观的石室,早被先前的大战弄得事是而非。洞中一副杂乱不堪的景象。猫儿倒是一直缩在洞口打盹,才没被卷入这场没厘头的打闹。
死寂,良久。
章焓侧目望了眼躺在床上的光武,他的腿已经平放在床上,身体随着呼吸有节奏地一起一伏。莫不是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走将过去。
后者确实如章焓所料,正呼呼大睡。也是难怪,光武与她同时进入洞穴,一路闯来经历数次恶战都未曾休息,先前又被章焓弄得满洞穴乱躲,早将残存的精力与体力消耗怡尽。
章焓的几次发晕,倒是给了她短暂的休息机会,总的来说,她的体力情况比此时的光武要好上几份。看着光武睡相正酣,章焓也不由起了睡意,又有枕头、被子一应俱全,也没精力多想其他的,就在光武身旁的空位躺下,合上眼前,本能地用锦被地光武的身体也覆盖起来。这是她大学时养成的习惯,那时候同寝室的一个女孩一到冬天总喜欢与她合铺,那女孩睡觉又不甚老实,老踢被子,章焓便担当起替她掖被子的职能。长久下来,一有人和她同铺,她就会做出相同的举动。
她却没有注意到,被子盖住光武胸口时,他紧闭的双眸蓦地张开。感觉到身后的章焓气息均匀后,他才转过脸,看着章焓长长的睫毛好一会,才又转回脸合上眼继续睡眠。
光武盘膝危坐于床边,长剑斜倚他旁边的石壁,盘身剑上的小红蛇显得份外显眼。他离章焓三尺之远,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脸上、腰际,束发金冠被他取下,置于身旁。
章焓睁眼醒来,入眼一派粉红。身侧是盘膝而坐、头发披散的狂放男子,她垂眸眼内闪过失意,她下意识地希望自己一觉醒来,睁眼看见的会是自己温暖的小窝。
光武维持打坐姿势,睁眼望向章焓。
章焓微怔。头发凌乱地散在光武脸侧,他灿若星子的双眸看向她,眼内流动着不知名的光彩,章焓就要凝在那两汪黑漆不见底的深潭中,一个明晃晃的物事自光武手中飞出,在半空中划出道弧线,向她面部飞来。
她下意识地用手接住,不正是光武束发用的金冠?不解地望向光武,他是啥用意?难不成,是作订情信物之用?他此时身上没有玉佩之类,便用这个东西代替?不会吧,她只是个普通女子,光武这等英武之人岂会对她动心?
光武看着章焓双眼发直,短短时间就变化了好几个表情,也不知她又在想些什么。他不耐地皱了下眉,右手中拇指成环,中指弹出,一道锐利的劲风直袭章焓面部。章焓吓了一跳,光武弹出的指风从她脸夹旁扫过,虽然没有伤到她,却袭中她耳侧的发丝,几根断发飘落在锦被上。
心下冒起股热气来,光武如此挑恤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先前还没有闹够。她怒目生辉,正待发话。光武却截住她发话的势头,以凌下的气势道:“你是女人不是?”
章焓傻眼,这是啥问题?但她还是本能地迅速答道:“当然是!”
光武道:“会梳理头不会?”
章焓毫不迟疑,道:“当然会!”
光武道:“那好,替我把头发束好!”说完也不待章焓反应,径自转过身背对章焓,意思是叫她立即为他束发。
章焓半天没弄清楚,女人和束头发这两者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她却不知光武身旁一直都有女待跟随,对他来说,束发本就是女人的基本功用之一,他在这件事上从未亲自动手,既然眼前就有一个女人,那就充份发挥她的功用好了。
章焓却道光武是怪她先前捉弄他,让他弄乱了发,才让自己为他束发。想了想还是将锦被垫在膝下,在光武背后半跪,直起腰将双手伸到光武面前,将他面部的长发在他唇际中分。光武口鼻间的温执热气息恰好喷在她指间。他的背太过宽广,章焓手臂不够长,上半身无意识的靠前,恰好贴靠在光武背部。
章焓看不见光武眼中闪过异动的神色。她五指纤纤,将光武脸部的长发分两侧拢在手中,灵巧的手指自光武脸侧、后颈滑过,很快将原本散落光武一身地长发收扰在后脑,本想照他原来的样子高高束起,但看下手中的玉冠,章焓还是放弃了打算,将质地微硬、漆黑发亮的长发在指间绕了几圈,盘成个简单的发际。
她右手掌发,左手拿起玉冠,用嘴将横插于冠上的玉钗取出,往盘着的发里一插,大叹一声,道:“OK,大功告成!”
光武没有理会她言语中的“古怪”,道:“这样快就好了?”他本是相当享受章焓为他梳理长发的过程。感应到她的手离开发际,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待伸手往脑后一摸,心底的那点柔软立刻被滔天的怒火取代,他双目发赤地望向章焓,吼道:“梳的什么东西?!你这个蠢女人!”
章焓向光武翻下白眼,筱地闪开老远。她本已料到光武会有这种反应,只不过没想到会是如此激烈。看来这个人真的只适合在战场上呆着。那种气势拿来吓敌人就行了,没事吓她这样的小女子做什么?!要怪还不是要怪他的那个什么奇形怪状的玉冠,她是真的不会用嘛。章焓恨恨地想,又不敢与光武驳将回去,她实在是怕那男人的大嗓门,吼得她的心脏一跳一跳的。
她给光武梳的是那种女子常盘于脑后的发式,光武肯定也是判断出是女子的风格,才会那般失态。
向光武的方向抛出两个蛋白丸,她撇撇嘴道:“不满意就自己梳啊!本小姐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伺候一个大男人,费了心力还不得好。算我蠢,自讨苦吃。”她说完将眼光投向墙上的棋局,解决正事才是要紧。
光武原本是怒气滔天,却在听了章焓这番话后,将那滔天浪化作了清泉水。
二人齐齐往布着棋局的那面墙望去,片刻,回眼怒目相向,俱是对对方的责备之意。
紫光先前与光武的一追一躲,光武不小心撞到棋局上,那棋子本是靠磁力吸在墙上,如何经得起光武身着铠甲的猛然巨撞,早有三分之二的棋子掉落得不知去向。余留的少数也几乎都错位开去。章焓颓然往床沿一坐,她先前对设置考验环节的人一直恨得咬牙切齿,可如今没有了棋局,她反而变得茫然起来。
一片寂静中,猫儿欲跳上石台,却没能很好地着陆,爪子向台沿上一扒,恰好将盛满黑色棋子的匣子打翻,棋子叮当碎响,滚落满地。恰有一粒滚到章焓脚边,她眼中忽地一亮,向头项盘旋的紫光看去。紫光一直盘旋在她头项,她数次试图以心念将它收回都未能如愿。就是向光武求来他收剑的方法,用在紫光处,也没有一点反应。好在它在章焓没有指示的情况下,只是静静地盘旋在她头顶上空,章焓想想无害,也就任它随行。
光武双手抱剑,望着残局,目光却似穿透那面墙,眼中不时闪现凌历光芒。
章焓走到他身边,示意他后退几步。光武照办,一副看好事的样子看着章焓,似要看她到了这般田地,还能想出什么方法来。
章焓用眼丈量下自己离棋局的距离,往后退两大步,大大地吸了口气,双手握拳抱于面前。她闭上双目,唇靠在大指拇上,将全身心力量集中到一点,嘴里默念有词。
光武双眉微挑,他大致了解章焓的意图,以莫名不测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他还是往后退了两步。鉴于先前的经验,他还是小心为上。
章焓念了一遍,偷眼一看,紫光没有反应。又念一遍,紫光冲出半寸距离,又回到原位。第三遍,紫光忽地向下直插下来,所幸光武一个横腿扫来,将她绊至一旁,否则她真要成为在这洞中自杀的第一人。
狼狈自地上爬起,又听到光武讥讽的笑声。她火大地吼道:“你就不会用好看一点的救人方法了?”
光武强敛住笑意,道:“啥叫好看的,救人方法?”说真话,他是真的不懂这个概念,对他而言,用兵救人之道,方法实用得当即可,他哪知章焓脑中闪过的电影桥段。
章焓气得半死,暗里咒了句:“真是个地地道道的古董人。”光武自她迷迷糊糊的腔调里听出“古董”二字,眉头微皱,正待发问。只见章焓横他一眼,又照她先前的姿式作为起来。
或许是对光武满腔怒气助力之功,章焓成功听到耳旁传来阵巨响,脚下的地面随之而动。不少碎石飞射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