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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作弊 眉宇间传来 ...

  •   眉宇间传来一阵凉意,章焓眨眨长长的睫毛,醒转过来。
      原来是光武将她扶到潭边,浇了捧潭水在她面上。意识到自己正半卧在光武怀里,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快速端坐。这是她头一次靠在成年男子的怀里,感觉好象没有小说里描写的那么好,什么心跳之类的她完全没有体味到,倒是被冰凉凉的铠甲在脸上印出两个印子。
      摸着脸上甲片留下的淡淡印迹,章焓俯首看向光武胸前的铠甲,半响未语。这个印迹的形成,经历了多久的时间,中间光武都一直维持固定的姿势不变?
      似有什么东西自身体各处涌到面上来。章焓干咳一声,将身体的距离与光武移开点,重新调整好呼吸,才抬眼望向光武,道:“先才发生什么事了?”
      光武双目发亮,牢牢地盯住她道:“你拼死拼活要去投水,被我及时拦了下来。”
      “你说慌。”章焓以肯定的语气反瞪光武。她记得自己在听水滴的声音,听着听着,发现其实水滴下落的声音很特别,有着了一种特殊的节奏,而且这节奏是是循环往复出现。她不知不觉在这节奏中意识模糊,迷迷糊糊中似有第二人的意识介入她的脑海,令她作出一系列匪议所思的事。现在回想起来,虽然不能全部记忆清楚,还是能零星地想起一些片断。特别是手指最后一下在琴弦上抚过,内心涌上莫名喜悦的时刻,记忆甚为清晰。
      光武双目一直凝在章焓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看着她的表情由清晰,转入迷茫,再转入清晰,他已明了,章焓现在只能对先前的事保持片断的记忆。难道这也是凤凰环作用力的缘故?那么他作为神剑的既定人,是否也会产生与章焓相似或相异的反应?
      两人一猫走进先才开启的石门,不由得傻眼。
      一目望去,入眼皆是粉红。洞内四壁均镶嵌粉红光滑的石板,洞顶鸽卵大小的珍珠发出淡淡地粉红光晕,几缕粉红轻纱自洞顶垂下,笼着一张粉红玉石雕就的绣床,床上甚至还放有粉红的锦被。锦被中央有微微的人形突起。
      章焓心跳不由露跳一拍。这洞空中除了二人一猫,难道还有活人不成?先前地少年男女影子及身体,已被她自动划分为尸体异变的范畴。再一看,那人形物一动不动,如果真是活人,听见他们进来的声音,应该立即作出相应的反应才是。她下意识地想到港产的鬼片,不由想道,难不成锦被下是具美艳的女尸?看这洞中一片粉色,不排除出现女色鬼的可能。
      想到此,章焓下意识地望向章武。对方牢牢盯在床上,脸上神情变幻不定,章焓没看错的话,光武脸是甚至闪过了与洞内粉色相似的颜色。她的心思一下由害怕转移到光武身上。根据她看不了不少言情小说的经验,大致能猜出章武想到了怎样的画面。也是,有时候将明未明地暧昧之物引起的联想,甚至比直观面对还要可怕。
      章焓干咳了下,道:“请问有人在么?”边说边紧张地盯住床上,她说完话又等片刻,那人物突起仍旧保持原样,没有丝毫异动。她将目光投向光武,示意他上去看看。光武脸上又闪过可疑的颜色,与章焓僵持片刻还是提剑在手,跃到床边,用剑尖猛的挑开锦被。
      待锦被下面之物露出,洞中片刻死寂,接着又暴发出章焓不可抑制地大笑,间夹着光武恼怒地叹息。章焓大笑,固然是因为光武,光武叹息固然也是因为章焓。一笑一叹,其中之味,局内人自知。
      原来不过是个绣花条枕,被强按成人形状,置于锦被之下。
      光武大概是从未遇到这类事,再加上他先前脑中大大生出些不该有的东西,又听到章焓意有所指的大笑,不免生出杂然的情绪来。倒是章灼对这个小把戏视之如常,她在家时,就有好几次与父母玩过此番游戏。想来了难怪,光武所处的时代特殊,女子的典范应是以“闺秀”为标准,又如何会做出此等相对于他们来说是荒诞不经地事来?那么做出这件事的人,是不是与蓝色手机有什么联系。
      章焓正自出神,光武走过来,将枕中所得的一页纸递到她面前。章焓接过一看,双目焦距立即无限制地放大。那薄薄的纸上,不过是简单的几个字“最后一关,琴棋书画。”章焓吃惊的,是那字体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简化汉字。她这一路行来看见的都是古装之人,如何会写得这字体,莫不是那篮色手机的主人故意留下的?对方既然在第二个环节中就有将她置于死地的想法,又如何会在此作此等意外之举?
      光武初拿到纸张时,也闪现与章焓相似的表情,字数虽然不多,但他还是推断出与他先前在石壁上看到的文字应该是属于同一种。看到章焓震然的表情,她应该是识得这种字体的,光武看着仍处于神游状态的章焓,眼中不时有莫名地思绪闪过。
      手机、纸条、害她之人,章焓思绪不停在三者之间跳跃,她仿佛处在一个三角形的中心,拼了命地想将手纸、纸条这两个点间的直线连起来,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如愿。
      甩甩头,她决定放弃猜想,反正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是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结论。不如就根据对方给的“纸条”,顺蔓摸瓜。不就是考琴棋书画四艺么,那么他们应试就是。
      决心易下,履行却难。先前弹琴与水滴附合已是过了一关,剩下的应该是棋书画三艺,章焓不用盘算,知道自己是一关也过不了的。将目光投向光武,传递出“你来上”的信息。
      光武无可奈何,苦笑。明明是争对章焓的考验,自己为何却搅了进来?
      他向来以严治军,只要是他带领的军队,无不是军纪森然,杜绝任何循环舞笔的行为。如今他反而要亲自做出以往最不齿的事:作弊。
      章焓愰然中也生出股逼着警察拿枪去非法杀人的错觉来,但她也确实无法。光武是自行跟来的,虽然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想法,但既然与她上了同一条船,那就得承受与她相同的命运。她过不了这一关,光武若不出力,两人就只有困死在这个地方。
      要应对,自是少不了文房四宝,光武章焓二人在洞中寻找良久,也没有找到可供利用之物。光武干脆停下来,抱剑望着章焓,笑道:“这下不是我不想帮忙了。”章焓一恼,便要走到洞外寻找。
      原本自两人进洞后,便一直蹲在洞口的黑猫挡在章焓面前,状似轻叹地喵了一声。气得章焓一脚踢在它肚子上,恼道:“你也来洗涮我。”猫儿平白受了一踢,再不理章焓,迈着一字步走向玉床。章焓心下一亮,便站在洞口不动,看那猫的行动。
      猫既然能够先她和光武到达此处,那么,此刻,它是否也能助她解决问题?当然,能够一次性找到出口更好,她实在不愿意象猴子般,被筐到笼子里按人指令行事。
      光武敛容看着猫儿的行动,漆黑的眼内闪过犀利。
      猫走到床边,弓腰跳上去钻到锦被中央,坐下不动,长长的尾巴在锦被下左右扫荡。光武见状,还没待章焓作出反应,他已大踏几步上前,一把将锦被揪到地上。
      黑猫仍坐在玉床中央,看揭开锦被的人是光武,它不再摇动尾巴,一副不肯相让的架式。
      光武皱眉,背对着章焓的目中闪过凌历地光芒,黑猫也抬头盯住光武,如宝石晶莹剔透的眼底,也有光华不断流转。光武眼中杀意大现,曲指成拳,迅如闪电,向黑猫击去,或许是由于章焓立于身后不远处的关系,他的动作幅度不大。等他拳头卷着凌历的劲风袭到,黑猫早跳到一边去了。
      光武望了下黑猫,唇边闪过暗笑,以拳代掌将玉床中央原本微微凸起的正方形石钮按下,洞中立刻响起机关的轧轧之声。洞穴中央,地表平滑的砖面向两旁收拢,缓缓自地下升起一个书桌样的石台来。
      章焓狂晕,才出现的石台也是粉红的,什么人喜欢这种颜色到了此种地步,太不正常了。她在一本书上读到过,一个人如果只喜欢一种颜色的话,在个性上往往是比较偏挚的,那么设计这个洞穴的人,又是偏挚到地何种地步?
      石台直升到半人多高才完全停下,台面上笔、墨、砚三物俱全。却缺乏关键之一的纸张。章焓大为奇怪,没有纸纸张,又如何作画?却见章武将剑往桌上一放,丰神玉立,俊朗的双目望向章焓,拿起砚台向章焓努努嘴。章焓知他意思,就在身边地石桌上觅个瓷瓶,走到潭边装了满满的一甁水,回转至光武身旁。
      她这下才明白,光武为何在缺乏纸张的情况下仍然一副有持无恐样子的原因。石台表面材质特殊,看上去似一层薄薄地膜,她好奇地伸手摸了下,触手细腻,还有一定的弹性。看来正是要求受考验人在这上面写字作画。章焓不由地联想到婴幼儿的肌肤,忍不住又要伸手去摸。冷不防被光武在半空捉住手腕,章焓不解地望向光武,光武向她森然一笑道:“你可知这层膜是什么?”章焓摇头,光武白森森地牙齿上下开合,冷然吐出两个字冷章焓毛骨耸然地两个字:“人皮!”
      章焓猛地将手缩回,看着光武眼睛,象要确认他话语的真实性。光武却将剑眉微皱,目光凝在薄膜上,道:“这在人皮中还是属于上好的材质,应该是以十五六的少年人整块背部的皮炮制而成。”章焓寒粟,传说中的画皮啊,今天竟要清晰地呈现在自己面前,不过作画者是个身着银甲的丰姿俊朗的男子。
      光武示意章焓将水倒进砚台,章焓手一抖,倒入的水盈满凹进去的台面,还有几滴流到人皮台面上。光武忙的运掌生风,有水完全浸透人皮前将水珠拂飞,怒目望向章焓道:“你难道连墨都没有磨过不成?”
      看着章焓应声点头,光武无语。从章焓手中抢过瓷甁,浅浅地在砚台中倒入水,解下金属护腕,挽袖磨墨。他平素身边都有人服待,这些小事又何曾亲力作为?待砚中清水转为浓浓的黑色,光武将墨块置于笔架上,又在笔架上取支中细地狼毫,先沾以清水在掌心试了下,才以笔沾墨。
      在章武坚持必须在相同材质上试墨,方知墨色能否达到最佳效果要求下,章焓脸上被凭添两道墨痕。光武这才满意一笑,开始走笔落墨。
      章焓一脸怨气地捧着砚台站在旁边,看着光武在人皮薄膜上运笔如风,伸缩起落,点线勾勒间,一树繁花,树下一霓裳羽衣的女子,气质高雅出尘,十指纤纤泠泠于七弦之上。
      章焓傻眼,为着光武用笔间的潇洒从容,也为着他笔下写意画面。她认为光武这样的人物,下笔不是江山万里,也应是驰骋骏马或振翅鲲鹏,却万万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一幅面画。昨看上去有些熟悉的感觉呢?她心下疑惑。待光武回身取墨,以笔在女子面部飘然两点后,女子眉宇间的风流袅那尽皆显现出来。
      章焓舒了口气,她差点就以为画中之人是自己,原来光武是将先前的女子雕像活化到人皮上罢了,虽然用墨只有单色,但光武用笔极佳,通过墨色的浓淡变化将画的各项妙处展现出来。尤其是女子双目,灵动生波,倒是比雕象多了几份活灵活现的感觉。
      光武收笔玉立,细细地瞧了下画面后,转眸望向章焓道:“题上什么才好?”章焓知他是想通过题词将书画二试一起了事,便在脑中搜索下,将红楼梦中的句子摆了出来:“”
      光武将章焓吟出的句子在口中重复一遍,微微点头,落笔题将上去。又让章焓出乎意料的是,他笔下的字体纤细秀丽,大有女儿之态。她又暗中看了光武英气勃发地面容一眼,不会吧,这样的人怎么会写出这样的字体来?
      光武收笔转眸,眼光溶溶地看向章焓,道:“很奇怪这笔风?不是代你应试么,既然要做就要尽量做到逼真。”章焓这才明白他的字画风格都是有意为之。她虽然是字画的外行人,但也明白,一个人的字迹如果达到相应的状态,就不会轻易有所改变,而光武竟能凭着自己的意思,在片刻间随意改变字体风格,要练出这等水平,私底下又得花上多少年的功夫去苦练。又或者他是一个天才,拿了笔随随便便就能写出好看的字来?
      光武看着章焓又陷入呆楞状态,摇了摇头,将笔搁回架上。就在笔杆触到笔架的瞬间,玉床后的墙面上原本掩着的纱蔓突然缓缓上升,露出个棋局来。章焓一看,又开始发晕,竟然是围棋,对于她来说,这实在是个高智慧的玩意。如果是五字棋或跳棋之类的,她倒是无所谓。她将目光投向光武,看来又得靠他了。
      反正已经作弊,不如就作弊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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