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记》伊久久

34、古道魅影 光武不再看

　　光武不再看她，持剑一跃而起，松散下筋骨。
　　章焓注意到她先前靠着正是光武肩膀包扎过的部位，正自出神。头顶五彩晶石的光华忽然暗淡下来，两人俱是一惊，同时抬头往洞顶看去。晶石光华敛尽，只余束紫光，正在照在女子雕象的托腮地皓腕间。光武上前将章焓拉至身后，跃到雕像上查看一会，却又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只见那道光束颜色不断转浓。
　　章焓右腕紫纹随光束颜色地加深而剧痛起来，紫纹的脉路在细白皮肤下变得晶莹剔透，可以清楚地看见紫色光华不断在其中流转。光武看她紧紧托住右手，额际冷汗直下，忙从雕像上跃下，将章焓柔细的手腕一把抢在手中。
　　就是光武也看出章焓腕际紫纹的剧痛与晶石光束颜色变化有联系，正在疑惑，雕像托腮皓腕也隐隐现出条与章焓紫纹相似的纹路来。
　　光武眼中一亮，将被剧痛折磨得意识模糊的章焓打横抱起，跃到雕象上，将她的右腕放至雕像手腕相同位置，晶石投下的紫光，正好映在紫纹上。紫纹经晶石投光照射，又渐渐敛起光华，待它完全恢复正常状态，章焓痛感消失，睁眼恰与光武关切的双眼相对。
　　光武见她先前紧闭的双眼睁开，眸中闪过喜意。
　　目光相视，两个人都要开口说话。却冷不丁被一阵吱吱之声吓一跳。转眼一看，雕像后大理石壁上，分别露出两扇门户来。闸门正缓缓上升，看来应该是很久没有启动过。
　　光武一跃而起，就要往左首门内闪去。半空回转头来，看见章焓站在雕像上，一副上下不得样子，对她这个体育白痴来讲，真要她从这个两米之高的雕像台上跳下去，真是个困难之举。她又担心正在开启的闸门内会不会闪出什么怪物来，不由急得满面通红，揪住衣服边襟干发急。
　　光武本已落在左首门户外，叹口气又跃回石台上，抓住章焓领子，将她拎住就要往门内闯。石门开启缓慢，此时不过露出一半门户。
　　章焓一手反抓住光武，使尽全身的力气止住他道：“且慢！先看看清楚再说。”
　　光武早由洞中石壁刻字得知，这两扇门正是受考验人必须经历的“生死门”。通过这扇门后，各人离目的物也就不远了。只是不知何故，在他并没有作任何特异举动的情况下，神剑生死门也同时打开来。
　　不过此刻他带着章焓靠近地门户，却只是凤凰环的生死门。
　　章焓眼睛不眨地看着右首门户，石门开启三份之二后，才看清洞口石壁上刻有一把剑的图案，提示着右首的洞口才是光武该选择的路！章焓以奇特地目光望向光武。
　　光武却看向左首刻有凤凰环的石门，门后与其说是“洞”，不如说是条豪华通道，四壁上均贴了白色大理石砖，洞口还有鸽卵大小宝珠，发出淡淡粉光，照亮前方道路。
　　相较之下，右首石门内倒是真正地石洞，隐隐可以看到幽深地洞穴里，有火台的光亮透出。
　　章焓看着光武的侧面，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他注定该走的路分明是在右边，却为何选择与自己相同地路？再说两人目的物本就不一样。左首石门可是取得凤凰环的路径。再转念一想，前方道路未明，也许多个人相伴也不错，特别是这样身手不错的高手！
　　性命自是比那什么不知所谓的“凤凰环”更为要紧。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
　　待左首石门完全开启，光武剑目微侧，看了下右首本该他进入的石门，再回头毫不迟疑跟在章焓身后踏入凤凰环的生死门内。
　　两人进入石门前行不过四五步，就听身后轰然巨响！进入的石门已重重落下，封死退路！
　　章焓侧目与光武相视，唇际均闪过丝挑战地意味。
　　圆珠粉红光晕照在白色大理石壁上，营造出种朦胧地美感来。章焓眼中满是欣赏的意味：终于在所谓考验环节中发现这点点有人情味的东西。光武倒是望着前方一片朦胧的粉红色，直皱眉头。
　　章焓正要迈步前行，光武一把拉住她，手指先做个噤声的动作，再往前方朦胧的粉色光晕中一指。章焓这才注意到，那光晕中似有半透明的物体在逐渐显现。她大惊，暗道不好，莫非又是有什么人要从那光晕里挣脱出来？
　　不出章焓所料，的确有两个半透明的人影完整显现出来，却与她初看到光武的半透明实体不同，这两个人影看起来虚无缥缈，似乎一阵风就能将他们吹散。她不由伸手抓紧光武，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魂？！
　　光武俊朗英武地五官宁静无比，只是握住剑柄的手更紧了些。
　　两个人影在光晕转过身来，章焓屏住气不敢出半毫气息。她能清晰地看清两个人影的五官及衣饰。一对少年男女，均作古装打扮，五官灵秀，在光晕中对章焓敛首俯身。章焓大奇，莫非他们是在对自己行礼？少年男女做完动作，又转至道路两侧，头部低俯，一手置于腰际，一手往前方伸出，似要请二人前行。章焓一楞，还是大大方方走在少年男女让出的空位上去。嗯，这种感觉还真不错，有点人上人的感觉。以往她只有在公司的年终聚餐里，才能在高档餐馆里享受到迎宾小姐给予的此番待遇。
　　光武跟在章焓身后，才进上一小步，那对少年男女影子忽然转身直立，面前表情变得狠厉，眼中流出红色的液体望向光武。章焓觉得不对劲回头顾看，恰巧看见这幕，先前的得意立即消失一空，脚下发软，几乎就要倒在地上。光武目光投向她，鼓励性地向她点个头，意思是：放心，一切有我在。章焓稍稍定神，少年男女往光武所站方向望了半晌，才又回转身，恢复成先前的恭敬状态。
　　这下光武待章焓走出五步开外后，才发足前行。那两个影子只管导引章焓前行，没再对光武作出任何反应。
　　章焓犹如踩在刀尖上，每走一步心脏几乎都要跳出胸外。好在这一路行去,两个影子只是恭敬地引导前行，没再作出任何异常举动。通道每隔十米，就有颗圆珠发出淡红光晕，照亮前方道路。
　　行进中，章焓不时回头看向光武，好在他始终随在她身后五步开外的距离。
　　行至尽头，是一处高出地面三尺的高台。少年女子走上去，往台上盘膝而坐，向章焓望了一眼，又走下台来示意章焓也如她这般动作。章焓不由迟疑起来，瞧这架式，不会拿她当祭祀品什么的吧？回首看向光武，他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少女影子又走上台重复了下先前的动作，下来又请章焓上台。少年影子似有所不耐，抬起头望向章焓。章粉又是一身冷汗，想起先前他们眼中流血的恐怖样，终是颤颤巍巍地走上台去。学那女子先前动作，在石台上盘膝坐下。
　　少年男女影子抬首相视，似完成艰巨异常的任务，脸上皆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再向石台上的章焓施以浅浅的一礼后，逐渐后退，隐没在两侧大理石壁内。同时，章焓身下的石头发出吱吱地响声，自地底缓缓上升，同时头顶的大理石板也慢慢移开。光武双足微点，银白身影跃至章焓身边。
　　出乎二人意料之外的事还是发生了。光武才在石台上站稳，大石和头顶的大理石板又轰然巨响，各自回复到原位。同时，少年男女影子隐没的两侧大理石壁轰然倒塌，露出两个盘坐在石上的人来。可不正是先前的作古装打扮的少年男女！光武凌空挥出一剑，剑风分别击在少年男女身旁的大理石壁上，破出两道细小裂缝，却没有对少年男女的身体造成任何影响。
　　这下不只是章焓傻眼，就是光武也盯着手中长剑，露出不可思义的表情。刚才那一剑看似简单，实际凝结了他七八成的功力，若在战场上，一下子杀掉二十余人也是没有问题。此刻击在少年男女身上，却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应。
　　少年男女盘膝而坐的身影依旧巍然不动，章焓止住光武欲再挥出的一剑，声音低低地道：“那两具身体有古怪，莫不是僵尸？”光武皱眉，情形虽不如章焓说的那般诡异，但这两个身体确实有问题，他正待上前仔细察看，却被章焓一把拉住。
　　再凝目看去，他先前击出的两道裂纹正沿大理石壁扩散开去，岩石断裂特有的清脆声响密集响起。章焓拉住光武地手劲忽然加重，身体忍不住剧烈发起颤来。少年男女面部五官正汩汩向外流出血红的液体，同时断裂的大理石壁里也渗出水来。
　　看来先前少年男女对光武眼中流血相向的行为，正是在警告他不要跟来。如今造成这般后果，可不正是光武执意跟随的后果？如果真的只有章焓一人，怕早已由升起的石台将她送将出去。章焓转眸望向光武，意思是：都是你的原因，才造成这个局面，如今可要如何收场？
　　光武皱眉，打仗行军、斩杀猛兽，他是不在话下，此刻的情形他倒是第一次遇到。
　　岩石断裂之声的密度比先前大大增加，再不想办法离开，两人不是被碎裂的山石活埋，就是被大量浸入的水淹死。
　　有两块小石头从洞顶掉下，正好砸在章焓头上，痛得她惊呼出声。光武也生生地受了四五个石头。这下他才开始后悔早先将头盔丢在水里。两人都伸出手将头抱住。
　　光武抬头上望，眼中忽地闪过丝喜意，先才上方的大理石板自行移开过，这下又产生裂纹。他提剑在手，闭目运起十成功力在手，大喝一声，将剑往上方挥去，一声巨响，上方洞壁被击出个大窟窿。二人同是自也没少挨洞顶掉下石块猛砸。
　　同时受光武全力发击一击的影响，两侧洞壁完全坍塌，大量的水涌入洞穴。光武也不管章焓惊叫连连，一把揽住她腰际，将她当粮袋提起，身形腾起，半空中中双足数次在石壁上借力，成功进入上方被他击出地大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