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记》伊久久

19、光武 也顾不上对

　　也顾不上对方是敌是友，此刻只要是同她一样活着的东西，哪怕来的是只熊她也会欣喜无限。
　　“喂，你是准？为什么也会来…….？！”章焓开场白还未落声，脖颈间已多了柄长剑！剑光冷冽，冰入骨髓。背后冷冷地一个男声道：“尔是何人？为何藏身于此？”
　　章焓打个冷颤，暗道此人莫非是块冰坨子？剑冰、声更冷。
　　不过有了先前的经历，她并不觉得如何害怕：有个同类让她怕总比那种空虚至极的怕来得亲切。
　　还“尔”呢，莫非又是一个古人？她这段时间交了什么运？尽遇见这些希奇古怪的人？这个家伙莫非是鬼变的？一点声息也没有让她觉察到，就把剑架在她脖子上了。她爬到这高度，可是花了几十分钟的时间呢！凭什么他就能一下子“飞”上来？老天真的是太不公平了吧？
　　她面上却微微一笑，带了几分苦涩道：“我是迫不得已来到这里！何来藏身一说？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阁下不是更应该清楚一些吗？！”她的意思是要不是银甲人那一下猛撞，她根本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又在水底遇到一系列差点要了她小命的事！
　　身后的男子微一沉吟，收剑回肘道：“落水前只感觉撞上个软炊的东西，原来是姑娘？”
　　章焓待剑完全移开，才松口气道：“我可不是什么软软地东西，是活人一个。还有，我不叫姑娘，姓章名焓。你们古人这些称谓就是怪，听着还真不太习惯，叫我的名字好了！”
　　“古人？”身后的男子沉吟下后没了声音。
　　章焓小心翼翼回头，用眼角余光偷描男子一眼。
　　这一描又让她的呆病发作，莫非她最近是掉进了美男窝子了？
　　如剑削横眉，簿眸含光，鼻挻峰恋，嘴边的线条紧然上挑，自有一番天然而成的威仪。
　　章焓喉头忍不住一阵发干。感觉到自己不同寻常地心跳，她忙的敛了心神，将目光凝向男子胸口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男子声音里的冰意已然解冻，声出如玉珠滚地，道：“光武。”
　　章焓心神微顿，倒是个好名字！人如其名。再抬眼望向男子，道：“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来这里？”男子玉容闪过疑问，似乎连他也弄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短暂凝眉后，他抬目上望，释然一笑，眉目开朗，如月照当空。
　　男子明明在眼前，章焓却似透过他的双目，看向了一个遥远的地方。男子提起长剑，曲指往剑锋上一弹。剑身发出的“嗡嗡”声不绝于耳。
　　章焓本能地想凑上去看看那剑锋利到何种程度？但想到它本来的作用是杀人。她又生生止住脚步。
　　男子似看见剑峰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他双目间起了丝寒意，热血中却又带了股冷意道：“本将正带领众将士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杀人无形，誓取敌将首级！正杀得痛快。成功在即，却被一阵怪风卷来此处！”
　　章焓下颔微脱，道：“本将？！”一个结论在她心中成形，她瞪大眼睛望向银甲男子道：“你是将军？”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戒备，但见章焓一副瞠目结舌的呆样后，他放松神情回复初时的神态道：“不错！”
　　章焓双眼不住翻白，这段时间真的是乱了套！什么古怪的人和事都让她撞上了，如今竟然遇上个将军？！
　　不过她是在民主法制社会长大的，虽然男子无形中表露的威仪让她有那么一点点地折服，但本能地意识，还是让她觉得此刻两人是处于对等地位的。
　　她微一沉吟，道：“你说的那阵风是不是象水里的旋涡，被卷入后就象坐过山车？”
　　光武双眸望向她，怔然道：“过山车？”
　　看到他不明所以的眼神，章焓嗓子又是一阵发干，她干咳道：“嗯，如何形容呢？对你来说，应该象……”在脑子里搜索半天，亮光一闪，她道：“对了！对你来说，应该就象荡秋千，不过是那种绕着圆圈荡、且回荡得很厉害的感觉。”
　　光武眼光低垂，似在品味章焓所形容的那种感觉。
　　他盯住章焓道：“非全然相似，但也该说着了十之八九。”
　　他忽然走上去一把拎住她的衣领，将脸凑到她面前，道：“莫非是你把本将带到这里来的？”
　　章焓怔怔望着男子距她面前不过半寸的面孔，有几丝乌黑的湿发自他脸侧垂下，如苍鹰般地眼神牢牢盯住她不放，似要深深地看进她的灵魂里去。几股细细地水流自他的额际，流过眉际、坚挻的鼻粱、紧抿地唇角，自他如刀削般下巴上滴下，落在银亮的凯甲上。
　　他身上的凯甲仍旧不断往下滴水，与章焓裤鞋流出的水，在白玉台阶上合成一股细细地水流，顺着台阶往下流去。
　　章焓清楚地看到男子喉际的结头上下动了好几下，她不动声色地暗中用劲，将衣领的自主权夺回来，冷然道：“我要有那样的能力才不会呆在这个鬼地方！”
　　她又向男子翻了个大白眼，道：“我也是通过那种气旋，”男子眼中又闪过一丝不解。章焓怕他又来扯自己的衣领，忙道：“嗯，就是你说的那种风，来到这儿的。不过，我和你的不同是，我是由别人带过来的。”
　　“是自己心甘情愿让人骗过来的。”她在心底补充道。为何说骗，还不是古令没早和她说清楚，这里面牵涉到如此多性命攸关的环节！要是早知道，她宁愿靠自己的劳力老实挣钱买房，也不敢贪图便宜了。
　　“你是由人带来的，那人叫什么名字？”不会是哪个敌将用这种手段来害他吧？
　　章焓看了眼光武身上犹自滴水的凯甲，心内闪过一个念头，道：“那个男子叫古令。”说完看住光武的面容，眼皮子也不眨一下。
　　“古令？”光武思索良久，以他的见识范围，未能得出与这个名字有关的任何信息。难道害人的人还会用真名不成？这个名字的真实性还待考证。他唇线微一紧抿，又让章焓将古令的外形举止特点描述一遍。
　　章焓沉吟，打了半天腹稿，才吐出一堆簇玉堆锦的话来。其实她很想说上两句古令的坏话，可思索良久，竟是找不出一句话来形容他的不是。当然，他强迫她大看杀美男图除外。当时她是那么狼狈，又怎么好意思把这些讲给别人听？那不是在打自己耳光嘛！
　　光武边听章焓的话边皱眉。这听起来咱像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在描述心仪的男子？听完她的话，他还是没能推断出此人的身份来历。他皱眉望向章焓，会不会是她太过于美化对方了？
　　章焓不是没看出光武对她的怀疑，她扁扁嘴，道：“是你叫我讲给你听的，我可是实话实说！没有半点的添油加醋！信不信随你！”
　　她才说完肚子就咕咕直叫起来，眼前一阵发黑。胃里空了太久，她体力的透支已经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