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美人兮，是寡妇》花立林

28、第 28 章 前情

　　“小姐，小姐。”
　　陶西西被唤醒，感觉有点像自己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陶西西问道：“怎么了？我睡了多久？”
　　翡翠候在床边，回道：“睡了半个时辰，时候还早，只是舅老爷来了，在前厅等着您呢。”
　　陶西西也没问是什么时辰，只不过杨仕来了就好办了，说道：“来了就好，翡翠，你帮我简单梳下头发。”
　　陶西西坐在镜台前，看着那一头瀑布般的黑发，有些发愁。虽然翡翠她手指翻飞很快就挽好了发髻，但是在陶西西看来，让她自己一个人弄的话，着实有些难打理。
　　翡翠了解了陶西西现在的审美偏好，就是素雅简单，所以她们几人给夫人打理装扮，也不用问她。
　　翡翠将青玉簪给陶西西插上，金玉拿来一件茜红色衫子给她换上。自来到这里后，陶西西也慢慢适应了一天换两三身衣裳。
　　其实陶西西每每看着翡翠她们做事的时候便会感叹，虽然现代生活确实便利，但是论讲究和高雅，还真比不上古代。
　　陶西西衣衫换齐整后，在穿衣镜前看了看，红色的衣裳还真显年轻。只是那镜子的镜面不是很清晰，陶西西想看清面容有些费力。
　　陶西西问道：“这镜子是不是要擦一擦啊？”
　　金玉用手抹了一下，没有灰。
　　陶西西笑道：“不脏，就是照起来不清楚了。”
　　金玉回道：“我还以为是琥珀没擦干净呢，这镜面雾了，要找磨镜子的来磨一磨。”
　　陶西西心道：“磨镜子？我只记得小时候有磨刀和磨剪子的，这古代还有磨镜子的啊？”
　　陶西西要出门，翡翠和金玉便跟上了。陶西西想到上次见次杨仕的时候，是琥珀跟着她的，便让琥珀也跟上。
　　琉璃此时正好撞进来，她听见夫人说要琥珀跟着去，而且见的客人是舅老爷杨仕，她便也一心要到前头去。
　　陶西西记得琉璃提过要向杨仕亲自道谢，而且自己也答应了她。更何况琉璃撒娇缠着自己，自己也耐不住，陶西西便点头答应了。
　　金玉看着琉璃一点也不不矜持的样子，实在是厌恶。夫人要见的是外姓男客，一个内宅的丫头不避着不说，倒还要上赶着到前头去。
　　金玉对着琉璃“啐”了一下，便对陶西西说道：“夫人，您去前边也用不了这些人，玛瑙一个人看不住院子，我就留在后边吧。”
　　“嗯，那你就跟玛瑙两个人在院子里玩吧。”陶西西答应了，便只带着翡翠三人往前边去了。
　　走到湖边的时候，正好碰见了秦升，四人跟他正好打了个照面。
　　陶西西虽然知道这些小厮、管事们是不能随意在后院走动，但是陶西西只防着外面的人，并不拘束府里的人，所以她看见了也不会说。
　　陶西西见秦升，这个时辰一个人在湖边，好奇地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秦升眼神晃了一下，说道：“给慧莲送了点东西，正要去铺子里。”
　　陶西西问道：“慧莲中午没有回屋吗？还在厨房里忙啊？”
　　秦升说道：“她嫌日头出来了热，就没回屋，我亲自给她送过来了。”他说完，不等人接话茬就直接说道：“大娘，铺子上没人，我先过去了。”
　　陶西西说道：“那你先去吧。”
　　秦升便作了作揖，然后大步走了。
　　陶西西继续往前，翡翠给她打着伞，琉璃也是一步不落地跟在后边。琥珀刚才正站在假山旁，花圃里的花开的很艳，但显眼处好像有一个东西落在了那里。
　　琥珀仔细一瞧，像是个女孩子用的香囊，掉的地方离自己有一臂长。琥珀心想：“人要是在这路上好好走着，东西怎么能掉在那里？应该是谁钻进了假山里面，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
　　琥珀没注意到琉璃离她已经两丈远了，她上前将东西捡起来，连忙赶上了陶西西三人。琥珀看着手里的香囊，想着到时候谁要是找这个东西，再还给她。
　　陶西西到前厅的时候，杨仕已经喝过两盏茶了，但还是耐心地等着。陶西西从屏门出来，走到杨仕跟前像模像样地给他行了个礼。
　　杨仕虽是官身，但这次也向陶西西还了一礼。陶西西见他这一举动，有些纳闷。
　　翡翠三人上前给杨仕道了万福，翡翠和琥珀起身立马站到了陶西西身边。琉璃有心思，她抬首看见杨仕的茶杯里没茶水，便主动上前给他添茶，还娇笑着说道：“奴婢是夫人的丫鬟琉璃，这次能从县衙大牢里出来，多亏了大人帮忙，您的恩德琉璃真是无以为报。”
　　琉璃一双眼忽闪忽闪地盯着杨仕，就是恨不得直接说出以身相许的话来，直到翡翠叫了她一声。琉璃才回过神来，对着杨仕笑了一下，站到了琥珀身边。
　　琉璃刚才剖白的心情太过紧张和热烈，以至于没有看见在场几人的神色。陶西西见她肤色黝黑的脸上满是娇羞，还深情款款地对着杨仕倾吐，而杨仕却一脸尴尬的笑意。他一个大男人被女子表白竟然吓得身子僵住，一动不动，陶西西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琥珀也是看看杨仕，又看看琉璃，只觉这个情形好笑。琥珀见琉璃说完了还盯着杨大人看，而夫人什么话都没说就看着两人笑，她便笑得更欢了。
　　琥珀无意间一转头，见翡翠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琉璃。
　　琥珀正纳闷，翡翠这时开口叫了一声：“琉璃。”
　　琉璃回过神来，满脸通红地走到琥珀身边。琥珀一时觉得哪里不对劲，看看翡翠，又看了看琉璃，但她自己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翡翠看琉璃的眼神冷得很，像箭似的。
　　杨仕见琉璃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心里瞬间觉得轻松了，他一转头见陶西西笑得意味深长，便知道这人是在取笑自己。
　　杨仕今日决定来秦府，就打算放下过往，以后给陶西西一张好脸色。只是他发现这府里的丫头和主子一样，都是不安分的。
　　霎时间，杨仕的神情就变了，说话声也是冷硬低沉：“不知秦家大娘子今日请杨某来，有何要事？”
　　陶西西见杨仕说话又是一副六亲不认的模样，心道：“刚才不还是好好的么，怎么一说话就变样子，你是学变脸的啊，脸变得这么快！”
　　陶西西虽在心里吐槽，但不敢在脸上显现出来，还是笑着说道：“今天请舅老爷来，是想问一下玉烟下毒一案的进展，不知知县大人审理得怎么样了？”
　　杨仕见是问公事，便摈弃私情，正脸说道：“这个案子知县大人已经结案了。玉烟一直坚持本案的案犯只有她一人，知县大人也不想案子悬而不结，就认定了玉烟的供词，而且已经上奏了刑部。现在只等刑部的公文下来，玉烟可能就会择期处斩。”
　　琉璃、琥珀一听处斩二字，都吓得一哆嗦，琉璃估计也是因心仪杨仕，所以想在他面前表现一下，一时不注意惊呼出了声。
　　陶西西和杨仕都看了过来，翡翠心里更是不满了，觉得琉璃在杨仕面前丢了她们小姐的脸面。
　　翡翠扯了一下琉璃，小声跟她说道：“你做什么样子，要不要点脸？”
　　琉璃本来还见杨仕看了一下她，心里有一些雀跃的，不想被翡翠这么一说，心里堵上了一口气。
　　因杨大人和夫人在聊案子，她们在一旁候着的人不能在底下有小动作，所以琉璃只是瞪了眼翡翠，忍住了要脱口而出骂人的话。
　　陶西西心想：“杨仕说知县大人怕案子一时查不明，时间久了成悬案，便匆匆认定这个案子只有一个人犯，那知县大人就没有查到什么证据吗？”
　　陶西西接着问杨仕：“不知到知县大人有没有查到什么证据，或者找到一些人证？”
　　杨仕回道：“证据倒是有，就是那盘你没有吃完的玫瑰酥饼，还有玉烟丢在花坛里用来包砒/霜的纸，再就是玉烟和翡翠她们三人的证词；人证就是翡翠三人。”
　　翡翠见杨大人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她心里那埋藏已久的念头又悄悄冒了出来；而琉璃只听到杨仕嘴里说出了翡翠的名字，便在一边噘着嘴。
　　陶西西问道：“那玉烟的砒/霜从哪里来的，没有查到吗？”
　　杨仕没想到陶西西一个后宅里的妇人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过他还是回答了：“没有，城里所有的药房、医馆，只要能拿药的地方都查遍了，都没有查到玉烟买砒/霜的记录。”
　　陶西西又问道：“那你们没设想一下，是谁买了药然后给她的么？”
　　杨仕点头，说道：“当然设想过，只是将你府中的人排查后，找不到近期与玉烟有接触的人，所以大人才草草结案。”
　　陶西西心道：“难道宋老四说过的那个年轻人，周管事和慧莲她们都没见过？”
　　陶西西心里权衡了一下，觉得还是告诉杨仕，让他来调查比较好，但是陶西西不懂这个朝代的法律，更不知道这忻州城知县大老爷为官如何。
　　陶西西说道：“既如此，我若找到了帮凶，不知会不会对知县大人结了的案子有影响？”
　　陶西西说这个话，杨仕并没在意，只是他望向陶西西，眼前这个面容姣好、声如莺啼的妇人却神情严肃、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杨仕被那明亮的一双眼眸看得心头一震，咽了咽喉咙说道：“有影响又如何？知县大人要是怕影响他的政绩，这个责任杨某担起便是。”
　　杨仕这样作保，陶西西便高兴地说道：“那就太好了。”
　　杨仕见她这样欣喜，还真的以为她抓到了玉烟下毒一案的帮凶，连忙问道：“你抓到人了？”
　　陶西西笑着摇头，说道：“还没，正等杨大人答应了，再去抓人呢！”
　　杨仕也不慌着就叫人来，他还要问问这秦府大娘子是如何抓住凶犯的。可不要让捕快们去抓错了人，白忙活一场不说，说不定会让真正的犯人逃掉。
　　杨仕问道：“你说帮兄是谁？”
　　陶西西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直接作答，而是支吾着。
　　杨仕问道：“怎么不说了？难道这人很特殊？”
　　陶西西尴尬地笑了一下，回道：“其实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帮凶。”
　　杨仕正在心里盘算等一下要如何捉拿案犯呢，就听见刚才还信誓旦旦的陶西西，说了这个似是而非的话。杨仕心里的一口气吊了起来，一时间下都下不去，堵在了半道上。
　　杨仕转过头，瞪了眼陶西西，语气幽幽地说道：“那你刚才说的这么慷慨激昂？杨某还以为你都查明了。”
　　陶西西见这人又是这么个阴阳怪气的语气，又在心里吐槽道：“你说你这人长得挺好看，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还是当官的，怎么老是一副别人欠了你钱似的？”
　　陶西西低声下气说道：“这个我是觉得有很大的把握，所以才跟杨大人您说的。只是其中详情，可能要大人您去查一下。不然，我一个女子可要出去抛头露面了。”
　　杨仕听到她说要出去抛头露面，那一口气就上来了，冷“哼”一声道：“这话您说错了，我看秦夫人你是很喜欢抛头露面的。案子杨某会想办法的，秦夫人就无需再操心了。”
　　陶西西听杨仕这话，似是答应了她的请求，但看杨仕那张冷脸，陶西西又不敢确定，便想向他讨个准信。
　　陶西西问道：“那杨大人是答应了么？”
　　其实杨仕说完那句“抛头露面”就后悔了，他这人待人一向有礼谦逊，甚少跟人交恶。只是看见陶妤兮那张脸，他就容易动怒生气，更要命的是陶妤兮这人从不体谅别人的心情。杨仕也不想自己成为度量狭小之人，所以总是压抑着想要脱口而出的的那些话。
　　杨仕看了眼陶西西说道：“自然，杨某本就是忻州城县尉，护地方安宁的，就算秦夫人不求杨某帮忙，杨某也得尽一份力。”
　　陶西西不信他这话，在心里吐槽着：“那我要是不跟你说，你自己不也没继续查这个案子嘛！虚伪！”
　　陶西西见杨仕明确答应了，便让琥珀去后边请宋老四过来，让他将早上一事告诉与杨仕。

作者有话说

　　昨晚上更得太晚，行文不流畅、错别字很多，今天改了一下，希望大家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