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探秘 似乎每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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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自酿的蜜酒，味甘而冽，酒渣滤得极干净。
陆小凤一饮而尽，将酒坛轻轻放在道边，纵跃上另一侧的观望整个村子。
遥遥的村尾处，有一栋三层绣楼高高立在那里，精巧夺目，与灰扑扑的村落相比显得极为出挑，陆小凤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日初见佛焰时的景象。
绣楼同佛焰一样华美精细，完全不应处于一个最普通村落中，但又与周围的环境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之处。这本当是折河村最为突兀和蹊跷的存在，陆小凤当即决定先到绣楼去看看。
说来奇怪，不论是昨日站在村口大石上瞭望，还是今早在屋顶上乱走，陆小凤竟然哪一次都没有注意到绣楼的存在，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而这一次，因为先注意到了绣楼，又找到了村头村尾的方向，陆小凤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所在与老汉居所的定位。
折河村白天看起来就是一座完全荒废的空村，不论是人还是动物，没有任何东西在此行动，处处透着诡异。陆小凤将种种疑惑藏在心底，直接运气轻功踩着屋顶向绣楼而去。
靠近了才能发现，绣楼并不是独个立在那里，它所处之地有一个很大的宅院。院中红砖绿瓦，就算在咸阳也能算作一处不错的宅子了。只是这处宅子放在这荒村之中，未免显得格格不入。
宅院中的多数房子都没有人住。房屋看起来完好的原因是似乎还有人注意弥补修葺它们的破损之处，但从铁器等物的锈蚀破损程度来看，房屋主人离开这里的时间可能比其他村民还要早。
院落深处那高高的绣楼却不尽相同。
陆小凤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清甜的香气，同昨晚闻到的一样，想来这里便是佛焰的住处。他沿着绣楼上下看了看，没能找到佛焰的踪影。因为相师的话，他还特意悄悄到各处卧榻看了看，都一无所获。
因为这里是女子闺房，屋主人又没有回来，虽然陆小凤自认与佛焰已经关系极近，但总不好向闯入那些没人的空屋中查探，草草转了一圈就离开了绣楼。
站在楼顶俯瞰村落，突然一道灵光闪过陆小凤脑海。
那香气如此熟悉，不就是昙花的味道吗？
陆小凤的好友花满极爱侍弄些花花草草，两年前他的一盆昙花将要开放的时候，请陆小凤去看。因为等待的时间太长久，而花开的时间却太短暂，那珍贵的香气让陆小凤现在都难以忘记。
陆小凤想到这一层，又想起先前相师提到又掩盖过去的“折河观昙”这个名字，心下不由一沉。他翻身下去探窗而入，又重新将绣楼的每个房间都转了一圈。
果然，绣楼中卧榻虽多，但尊卑规格极严，床幔华丽、被褥上佳的床榻只有两处，而那浓郁的昙花香气，俱是从其中一个所在的闺房中弥漫出来的。
陆小凤皱着眉走出去，心中一个猜测已经被暗暗肯定，只是他实在想不出对方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图。
绣楼是折河村最高的房子，站在楼顶，能够轻松俯瞰整个村落。
陆小凤只觉得心头的迷惑越来越大。他探查是为了找到、救出苏念漆，但关于友人的谜题还未解开，新的谜题却一个又一个出现。佛焰、相师，还有那神秘的“折河观昙”，似乎每一个人身上都有许多秘密。
不过这世界上并没有陆小凤解不开的谜题。只要他下定决心去调查，就一定要找出真正的答案才会罢手。
他收拾心绪，站在这个绝佳的位置再次观察折河村。
上一次重点在看房屋，虽然已经注意到村子布局的奇怪，但并没有仔细去思考。这一次他从上面整体看下去，很快发现了此处构造的诸多奇怪之处。
中原建城讲求规划，雄城四方，房屋、道路走向的东西南北，皆要直而正。而农人聚集为村落，当然没有那么严格的要求，但大方向并没有什么差别。
折河村房屋密集，不像是由闲散的聚居地发展而成，而是大批村民迁居于此的样子。房子的建造手法完全相同，各家的样貌没有任何独特之处，完全就是有人先一并建好了整个村落，而后村民们才搬进来。
但若事实真是如此，村落乃提前规划而出，那便有两点不合理之处。
其一，道路的规划实在太过复杂。
能够贯穿村落的几条主要道路都是圆滑而弯曲的以奇怪的形状穿梭在房屋之间。而那些房屋就在这些道路分割出的空地上紧密而歪斜地站着，有的地方甚至几家就能围成一个圈，村子看上去就像个大迷宫一般。
其二，就是这一处豪华的宅院。
通常村长是整个村子中最具威望的人，他的家也应是一个村子里最气派的房子。此处房屋制式相同，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这处宅院。陆小凤甚至怀疑，以此处的豪华程度来看，当年将所有村中房屋统一建起来的就是宅院主人也未可知。
但若是如此，那完全没有道理这样一位富豪、甚至可能是村长或地主，会不被拱卫在村中心，而是偏安一隅。
陆小凤心知这些不合理之处正是可能让他找出隐藏在折河村秘密的突破口，但是现在脚下的绣楼只给了他谜题，并没有任何解密的提示，他决定先到那老汉的家中去看看。
他踏风而来，直接翻墙进了院子，果然此时已经空无一人。
此地所见太过诡异，陆小凤心中不知不觉已完全相信了相师的话。他心中并不觉得会有人出来，但又实在很希望看到佛焰，希望那温柔羞涩的女子能突然出现在眼前，为他解开一切疑惑。
“有人吗？”他试探着问了一声。
“呜呜！呜——”
突然的声音从正房中传出来。
这声音像是有什么被堵住嘴的人在呼救。陆小凤一惊，提起戒备，放轻脚步将房门打开一条缝，向屋中看去。
正房修得阔大，中间隔断处的墙壁已经被打通了，整个房间一览无余。陆小凤看了一眼就闪身进入房中，将房门重新合好。
只见这房间有一半赫然被改为牢房，原来的墙壁处换成了婴儿手臂粗细的铁栅，将空间隔成两半，外间是正常的居室，而里面则是什么器具都没有的空荡牢房。
铁栅一侧，是一扇粗大的铁门，由铁链、大锁牢牢拴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就躺在牢房中铁门处，用身体撞击铁门，口中发出呜呜哀叫。
见到陆小凤进来，男人蠕动、翻滚到铁栅前，拼命想从空隙处挤出来似的，蓬头垢面、被铁棍挤到变形的脸向陆小凤挨过去，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陆小凤蹲身取下他口中塞着的破布，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男人的神智并不清醒，看着陆小凤的双眼没有丝毫神采。唇舌刚得自由，他便用嘶哑的声音嚎道：“给，给我饭……我好饿，我要吃饭……爹！爹！佛焰，你这个贱人！”
陆小凤猛地站起来，感到腹中翻江倒海，一阵恶心泛上喉咙。他问道：“你，你多长时间没吃饭了？”
地上似疯又傻的男人抬头懵懂看他，喃喃道：“两顿，两顿没吃了。我好饿啊，快给我饭……”
他饿的并不久，尚有力气重新疯癫大叫起来。虽然两人之间还隔着一道铁栅，但陆小凤不仅倒退两步，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上冒出来。
他重新蹲身点了男人穴道，止住他狂躁的嘶嚎与乱撞，飞奔到自己落脚处将干粮全取来。
男人手脚都被绑住，躺在地上蠕动的样子实在令人心寒。他饿极了，叼住陆小凤手中的干粮一扯护到离铁栅较远的地方，拱在地上吃完，又将脸埋进碗中将陆小凤倒给他的水喝完，翻滚到墙角的干草上不动了。
陆小凤瞧他吃完东西镇静了许多，便重复了那个问题：“你是谁，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男人一声冷笑，嘶声道：“因为我疯了。”
陆小凤似乎忘记了男人吃饭前的表现，和声道：“可我看你神智清醒的很啊。”
这下男人不说话了。陆小凤又试探地问了几个问题，但男人躺在干草上完全没有反应。
陆小凤说了半晌，发现男人可能铁了心不会理他，只得转身离开。
才走出两步，突然听得“啊”的一声大叫。他赶紧回头，发现男人又在拼命撞墙。他还未开口，就听得男人大喊起来：
“河神！根本没有什么河神！疯子……一群疯子……我才是对的……河神会把你们统统杀掉！哈哈……河神……”
他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含混，间或夹杂诡异的大笑。此时的他看起来完全是个疯子了，陆小凤想起相师说这村子中全是疯子，脊背发冷。
在老汉家中耽搁了一些时间，陆小凤重新回去找相师时，已经将近午时了。
“你来了，时间正好。”正在灶边忙活的相师回头跟他打了个招呼，找个盘子将才盛出来。
两人对坐在院中的石桌边上，此时陆小凤才注意到此处房屋虽与旁的相同，但从许多细节上却透出一种隐隐的精致典雅气息来。
相师倒了两杯酒，陆小凤低沉道：“我现在完全不想吃东西。”
相师打量他表情，恍然笑道：“你去了折河熊家，是不是？你把人放出来了？”
陆小凤不知道折河熊是谁，但明白相师说的是老汉家。他面色沉重地摇摇头。
相师两手一拍，道：“好！”
她把一只酒杯推到陆小凤面前：“你先喝杯酒，我可以给你讲讲折河熊家的事情。”
陆小凤喝了酒，她又将筷子塞到他手中，狡黠笑道：“折河佛焰不可能给你吃什么好东西。我这里有酒又有肉，你喝了酒，肉也是要尝尝的。其实酒可以不喝，此处与你最有缘的其实就是这盘肉。”
陆小凤等着她为自己解惑，只随意夹了块肉。只是这肉老得吓人，嚼起来费劲，还塞牙。陆小凤心中一凛，问道：“这是什么肉。”
“马肉。”相师先是轻笑着抿酒，随后看着陆小凤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来这里这么久，塞了满脑子疑问，就没注意过自己骑来的马去了哪里吗？”
陆小凤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探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