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谈疯魔 折河村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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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河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么问太笼统了。来喝杯酒。此地秘事不少，有的对你没用，有的就算有用，我也不能告诉你。不若你来问我问题，我可能不会告诉你所有答案，但可以保证告诉你的一定是真的。”
“折河观昙是谁？”
“折河佛焰的妹妹。我以为你会先问马的事情。”
“那不是最重要的，一匹马，吃就吃了，也没什么。这两姐妹长得很像吗？”
“是的，一模一样。不过她们本质上完全不同。”
“她们一个熏香，一个不用？”
“对，但这只是她们之间不同中最无关紧要的一个。”
“不能详谈？”
“不能详谈。”
“好吧，我的马怎么到你这里的？”
“说是不重要，怎么又问起来了？”
“你说的话和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你想让我问出这个问题。”
“你真的很敏锐。你的马是报酬。折河佛焰把它牵来给我，换取我的帮助，同时希望我能置身事外。”
“那你还告诉我这些事情？”
“我只答应她不主动去找你，可管不了你自己闯到我的居所来。其实那匹马若是用来骑可能价值千金，但用来吃尚且比不过普通的鸡鸭，换取帮助都是勉强，还能让她要求我做什么呢？”
“听起来你们只是交易的关系。”
“我不是折河村的人，这里也没人能与我有任何超过陌生人的关系。我只是为了一个承诺留在这里而已。”
“看来你没有请她们喝过酒。”
“啊，被你发现了。你就是一定要我完完全全告诉你，是不是？”
“我以为一起喝过酒就算朋友了。”
“是的。是的。好吧，我还是轻易就掉进坑里了。像你这样又聪明、又可爱的男人，在江湖中一定很受欢迎。”
“当然，被夸奖果然使人愉快。但正是这一点才让我迷惑，你从未听过陆小凤这个名字吗？”
“我是相师嘛，虽然算半个江湖人，但主业不在此啊。况且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怎么知道我的江湖中就一定有陆小凤呢？”
“可能曾经没有。但今后一定有了。”
“你这样的性格，一定有很多朋友。”
“是的。而且我此来不止是要交你这个新朋友，还有把我的一个老朋友带回去。”
“我知道。苏念漆，是不是？”
“你果然知道他的下落。”
“我知道，但是你来晚了。”
“他死了？”
“还没死，但生不如死。”
“怎么会……你能带我去找他吗？我现在就去救他。”
“等一等，你不要着急。现在还是白天，你没有办法见到他的。其实你来得还算及时，今晚就是月圆之夜，你还能见他最后一面。一切谜团都可以在今晚解开，到时候我会带你去看。”
“黑夜与白天到底有什么区别。”
“折河村民并不是简单的昼伏夜出。你对这里没有了解，直接进了村子本身就很危险。好在折河佛焰、折河观昙两姐妹都看上了你，才让你安然在这里住了一夜。”
“这里处处透着古怪，实在令人费解。我先前觉得迷雾重重，可能有什么惊人的阴谋，但仔细想来或许只是我对这里的了解太少了。”
“惊人是有的，但确实没有什么阴谋，这一切在折河人眼中都是理所当然的。而那对姐妹的行为，只怕都出于她们私心。我把折河村的风俗、传说讲给你，你就会明白为什么这里有诸多异常之处，以及我为什么说你已经救不回苏念漆了。”
“那就从‘折河’这个名字开始吧。”
“所谓‘折河’，水道不定，且流向常发生变化，因此留下的河道错综复杂、九曲回环，被人称为‘折河’。”
“那折河村就建立在折河过去的河道上。”
“不错，看来你注意到村中的几条通路了。”
“寻常村落不可能将主要的道路修成曲折的样子。两边房屋都有石阶，高出路面不少，路线上又是松软的黄沙堆积，很难不让人想到河道。”
“你这就是自谦了。寻常人都觉察那道路的异常，但只有极少数的聪明人才能猜到它与折河的联系。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那是河道，但不是曾经的河道。”
“你是说……”
“折河仍可能从河道之中流过。”
“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能住人？我来时注意这里的房屋大多空置，难道说那些村民……”
“你没有猜错。折河与世间其他河流大不相同，于是有一群乡民坚信折河之中存有神灵。他们为祈求神灵庇佑，聚居于折河旁边，这便是最早的折河村。这群狂信徒认为若是被折河带走，那就是得到神明垂顾，是无上的光荣。因此就算很有可能被水冲走，也不愿搬离。九年前一场大雨，发汛的折河恰经过村中这一条水道，冲走了不少人。当时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人得到这种‘荣耀’了，村民就像疯了一样，纷纷投水死了。现在折河村中剩下的四家，哦不，现在已经是三家了，就是当时仅有的疯的不太厉害的人了。”
“竟有如此耸人听闻之事。只是你并非折河村民，这些事既然是九年前发生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两月前来到这儿的，只比苏念漆早了十几天。那时这村中还有四户人家，现在你我所在就是其中一位——宋嬷嬷的居所。”
“宋嬷嬷？听起来似乎也不是折河村的人。”
“不，她可以说是数十年来折河村唯一的外姓之人。你看见旁边屋顶上的洞了吗？当时我从天上掉下来，砸到的是她的家，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宋嬷嬷收留了我，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完成她的遗愿，以报答其恩情。你喝的酒，就是宋嬷嬷留下的。”
“想必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兰心蕙质的大美人。只是我不明白，这周围没有什么高峰能让人从天上掉下来吧。”
“无稽之谈，听听便罢，没什么重要的。我要说的是，宋嬷嬷的遗愿，便是苏念漆之事能够妥善的解决。所以就算你没有来找我，这件事我也是要插手的。”
“宋嬷嬷与苏念漆竟然认识？”
“应该说，苏念漆正是为宋嬷嬷而来。宋嬷嬷当年绝不止兰心蕙质这么简单，若是你早来些时日，能与她相处，就会知道她实在是一位颇具魅力的奇女子。你可知我为什么说折河村民都是狂信徒？”
“为何？”
“若说正常乡民，也有膜拜河神、龙王爷的，但绝没有折河村民这么疯狂。他们最早不知受什么人煽动，竟然形成了奇怪的教派一般。这些村民不仅抛弃了原有的姓、统统改姓折河，还绝不与没有‘信仰’的外人通婚。数代之后，没有一对夫妻之间不存在或多或少的血缘关系。长此以往，折河村民越来越少，疯狂的血脉却越来越浓厚，最终成了一群被‘信仰’牵动的疯子。”
“那宋嬷嬷就是唯一的例外了？”
“对。当年她与一位村中少年折河霁相爱，嫁入了折河村。但因为被认为是玷污了折河流淌着信仰的血脉，只能独具于此，生下的孩子也被村民视为杂种，用尿溺死了。”
“何其残忍。既然爱人、邻里都是这样的疯狂之人，她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呢？既然她能就这样嫁入折河村，为什么又是几十年来唯一的外姓人？”
“因为他们夫妇之间，爱的太深，也太扭曲了。我问你，折河佛焰美不美？”
“我现在细想她们姐妹，就觉得毛骨悚然。不过……好吧，她确实很美。”
“你觉得美就对了，所有人，包括她们自己，也都这么觉得。如果说折河村的人都是疯子，那她们一家就是疯子中的疯子。而折河霁，就是折河佛焰和折河观昙的父亲。”
“宋嬷嬷的孩子不是被杀死了吗？”
“不错，这一对姐妹与宋嬷嬷并没有关系。她们的父母是一对亲姐弟。为什么宋嬷嬷能嫁入折河村，这是因为折河霁在折河有着特殊的地位。”
“村尾的宅院就是他们的居所吧。”
“是的。折河村中的人都是疯子，但疯子与疯子也有不同。大多数的疯子都是折河熊的两个儿子那样，既疯又傻。但你见过折河佛焰，就该知道还有一种疯子，身上有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村尾的那一族人俱是如此，同时，他们在折河的地位也等同于村长，就像鸡群中的凤凰一样，极受人敬畏。”
“恐怕就是这样的魅力将宋嬷嬷牢牢绑在了此地。但姐弟相亲又是怎么回事呢？”
“村尾的那一族容貌美丽、气质过人，都是极度自傲之辈，不止不与折河村之外的人相亲，还看不起其他的折河村民。于是世世代代，统统是族内通婚。他们祖上似乎也有过人口众多的时候，但到了折河霁这一代，只剩下了他和自己的亲姐姐。”
“那折河佛焰、折河观昙姐妹？”
“当年宋嬷嬷先生下了一个男孩，但被村人杀死。后来迫于传宗接代的重任，折河霁与亲姐背德成亲，心中对家族、对折河村都恨极。折河观昙出生时，所有人都希望这是一个能够与折河佛焰结合、延续下一代的男孩。看到她，失望的众人中只有折河霁仰天大笑，狂呼着：‘折河氏早该绝种，这就是报应！’后来他便奔出村口，投河自尽了。”
“于是那对姐妹就是这个疯狂的家族最后的血脉了？”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就算是，也只有折河佛焰一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首先你要知道，她们的家族爱远超你想象，她们也都是绝对的疯子。”
“嗯。”
“就如她们之前的每一代人一样，折河佛焰与折河观昙这一对在腹中就已确定的‘夫妻’之间有着绝不止姐妹情的深厚羁绊。但对于家族延续，她们的看法却不一样。”
“所以分别找上了我，还是说与苏念漆有关？”
“不，分歧发生在更久之前。你们两个都只是适逢其会。”
“我还是最想知道苏念漆的下落。”
“你不要着急，我一定会带你去走一遭的。现在你多知道些，到时候才能保持冷静和敏锐。还记得折河熊家中关着的男人吗？”
“嗯。难道他是那位老人的儿子吗？”
“不错。他不仅是折河熊的儿子，还是折河佛焰的夫君。”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谈疯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