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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吻刃噬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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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树到御书房时,风景铄正站在沙盘前,指尖压着南疆一处山口。他没抬头,只说:“你迟了半刻。”
“路上遇见博文,耽搁了。”卿树走近,袖中铜钱贴着胸口发烫。
风景铄终于转过身,手里捏着一封密报:“他说你昨夜咳血,还去东角门见了墨玄。”
卿树没否认,伸手要拿密报。风景铄却抬高手臂,让他够不着。
“你教公子丹用假密函逼他父亲出手,又让墨玄放出朱雀刀残片在南疆的消息——是想引我亲自去?”
卿树收回手,语气平静:“陛下若不去,苏云霓旧部就真被公子无尘剿干净了。”
风景铄笑了,把密报塞进他掌心:“那你该高兴,我明天启程。”
卿树低头看密报,上面是伽木王拓烈亲笔写的交易条款——用三座边城换朱雀刀残片。他手指收紧,纸页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你早知道伽木和公子家联手了。”风景铄靠在案边,声音低下来,“故意放消息,让他们以为残片在南疆,其实是想逼我离开京城,好让你趁机查鎏金祭坛的事。”
卿树没接话,把密报折好放进袖中。
“说话。”风景铄突然逼近,一手撑在他耳侧的墙上,把他困在方寸之间,“你到底想干什么?”
卿树抬头直视他:“我想知道,当年是谁下的假调兵令,害死元宾。”
风景铄眼神一沉:“我说过,我会查。”
“你查了三年。”卿树冷笑,“结果呢?公子无尘稳坐丞相之位,景昭掌着内廷,连博文都能在我药里动手脚——你查出来的,只有我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
风景铄猛地掐住他下颌:“你以为我不急?你以为我不想把他们全杀了?”
卿树呼吸一滞,却没挣扎:“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动他们,天下会乱。”风景铄指节发白,“圣物未合,气运不稳,我不能赌。”
“你能赌的只有我。”卿树声音发颤,“把我留在身边,假装温柔,假装在乎——其实你只是怕我再死一次,怕圣物彻底失控。”
风景铄盯着他,忽然松开手,转而扣住他后颈,狠狠吻了下去。
卿树浑身一僵,本能地想推开,可身体却先于意志软了下来。唇齿相抵的瞬间,他尝到熟悉的茶香,还有更深的、藏不住的悸动。他手指攥住风景铄的衣襟,倒添了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
一吻结束,风景铄没退开,额头抵着他,呼吸灼热:“你恨我,可身体记得爱。不是么?”
卿树瞳孔骤缩,像被这句话刺穿。他猛地后退,撞上书案,铜钱从袖中滑落,在地上滚出清脆声响。
风景铄弯腰捡起铜钱,擦去灰尘,重新塞回他掌心:“明天我走后,博文会送新药来。别喝,那里面有东西。”
卿树握紧铜钱,指甲陷进掌心:“你要我信你?”
“我要你活着。”风景铄转身走向门口,停在门槛处,“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祭坛——这次,我亲手挖开那些秘密。”
门关上后,卿树站在原地很久,直到福寿悄悄进来,捡起地上那封密报。
“您真信他?”福寿低声问。
卿树摸了摸唇,那里还残留着温度。他闭了闭眼,把铜钱按进胸口暗袋:“不信。但这次,我跟他赌一把。”
福寿欲言又止,最终只叹了口气,默默退了出去。
卿树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院中,风景铄正跨上马,时雨跟在一旁递上长剑。他没回头,径直策马离去。
卿树关上窗,从袖中抽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那是方才密报夹层里的字,墨迹未干:
“子时,老地方。带刀来。”
他盯着纸条看了片刻,慢慢撕碎,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