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水河神》尧水河神

3、第 3 章 汤龙婆的生意 汤

　　汤龙婆养了一群乌鸦，每日傍晚它们鬼叫着黑压压的一群遮天蔽日的往南飞，虎子最讨厌这群丧气的东西，时不时的咬死一两只，由于数量巨大繁衍快，乌鸦数量有增无减，汤龙婆也不与虎子计较，打狗看主人，打猫看先生。
　　这千把只乌鸦中有个叫朝歌的，体型格外大些，头尾长不下一米，虎子偷袭它时被啄伤过，从此打消了咬死它的主意。
　　门口作揖的影子刚被吓走，朝歌就带着符飞来了。虎子冲出门与朝歌对峙，身上的每根黑毛都炸起来使自己的身躯显得更大，即使炸成球，虎子那小身板也不足朝歌的一半。朝歌傲慢的仰着头叫了几声，意思是快走开，我有正事。
　　易先生喝了一口酒放下咖啡杯慢慢走到虎子边上，摸了摸那团炸毛的黑球。眼睛都没有咖啡杯八卦精一样往门外望了望，或者说是往门外感受了感受，又转身回到了桌子中间。朝歌往前跳了几步，来到了易先生的身边，先生拆了绑在朝歌腿上的符，摆在了院子正中。完成了任务的朝歌朝先生鞠了个躬后歪头看了虎子一眼，防御姿态的虎子还是个黑球。朝歌打开翅膀扇了几下，尘土瞬时雾一般盖住了虎子，朝歌满意的昂着头悠然地向西飞去。
　　先生倒也不管虎子，进屋拿出了香炉摆在门口，拔了根头发拉长变成了一炷香，打了个响指，指尖燃起火苗，点燃了香炉里的香，一缕看不到头的白烟燃上了天。
　　“先生，先生，龙婆让我来找您。”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那符里传来。符上慢慢显出一个跪坐着的年老女人的虚影。
　　“找谁。”易先生坐在门槛上。虎子方步走到易先生边上。
　　“找我丈夫刘仁军，南京老门东开民俗馆的。”那女人看得见院子，看得见虎子，看不见易先生，来之前汤龙婆跟那女人详细交待过，易先生这边的情况跟龙婆说的大致一样，所以她极度惊慌下又有丝丝的安心，只是那一团圆圆灰色东西没个猫的样子。刘仁军的老婆强压着抖动抽搐的嘴角，尽量不让自己显得怪异以免惹的那个自己看不见的人怪罪。
　　“死了多久了。”易先生也不抬头，吹走了虎子身上的灰，捋顺了炸毛，虎子恢复成一只猫的样子。
　　“五年。”两滴泪滴在了她的腿上。
　　易先生进屋拿出一只粉笔，走到了刘仁军老婆的面前，在地上画起了八卦，熟练而规则。古时民间有人有画“井”字找失物的本事，叫打石。易先生小时候看自己的爷爷打过，找到了隔壁老太婆的金镯子。易先生现在做的也算是另一种打石，只是找的东西不一样。
　　“七天后刘仁军过尧水河，到时他会去你梦里，你睡眠不好，可以吃一颗安眠药，不能吃多，他会在你梦里待三小时，有什么话到时候你再跟他说吧。”易先生转身回屋，香燃尽，符上的虚影慢慢消失，符也被一阵风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