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响的钟声与笼中鸟》燄壹柒

38、-11- 雨天（三）

　　「这家夥－」
　　「碰！」札席尔话还没说完，一声巨响从一条街外传来，惨叫声紧接着在大街上响起，血的腥味蔓延着空气中，慌张的人们四处逃窜。
　　「发生什么事了？」奈西特不解地问。
　　「有只米利尔带着炸弹然后爆炸了。」诺克凝视着骚动的中心喃喃自语似地说道，一瞬间觉得所有声音都离他好远，惊慌的人们跑过身旁，时不时推挤到自己。爆炸的正中心还冒着熊熊烈焰，几个人倒在旁边，身上被利物刺到，鲜血直流。
　　夏特勒这时看见一抹黑色身影急急忙忙地从混乱中跑出来，眼神在火焰与受伤的人之间游移着，嘴角带着一丝奇怪的笑容。奈西特也注意到了那鬼鬼祟祟的人影，与夏特勒互看了彼此一眼随即奔上前要拦住那个人问个清楚，同时夏特勒回头命令诺克与札席尔看好刚才好不容易抓到的男子。
　　只见那人拔腿要跑，然而奈西特咬牙在他隐没在人群前抓住对方的肩膀，一个重心不稳双双叠在地上。那人扶着地就要站起身继续逃跑，奈西特却早一步扯住对方的手臂，膝盖顶着背部，逼问：「这是你弄的吗？」
　　「等⋯⋯等等，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黑色的兜帽从那人头上滑落，露出金色短发与被恐惧填满的红棕色双眸。奈西特嘴角抽动了一下，用力一折那名青年的手腕，痛得对方大叫了声。
　　「你刚才鬼鬼祟祟地在那里做什么？」奈西特语气中隐藏不住怒气地问道。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发誓！我刚才只是在想要不要救他们可是我⋯⋯」那人紧张地喊道，泪水几乎就要从眼眶中溢出。「我怎么⋯⋯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真的不骗你⋯⋯」
　　「你们镜界局的都这么爱诬赖人吗？」熟悉的狐狸面具从火焰后走出，面具下的视线轻蔑地看着他们几人。罗利斯静静地站在血泊上，环顾着周遭。「连一个非异能者也怀疑，真是够可笑了。」
　　「又是你们。」奈西特忿忿地说着松开架住那名青年的手脚，对方便飞也似地跑走了。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夏特勒不解地问。「就这样随便杀人⋯⋯」
　　「被你们称为□□的我们，不过是想要以不被众人认同的方式改变世界。在这种世界里，镜界局那种温吞的做法拯救不了谁的。」罗利斯说着，嘲讽似地笑了笑，又说：「反正死的是平凡人，听过进化论吧？他们是没有跟上进化的旧时代的人类。」
　　「那是你自己觉得自己和他们不同！」夏特勒试着辩解。「目前可没有证据证明异能者就是进化后的人类。」
　　「以前也没有证据证明镜界存在，但它就是真的存在。」罗利斯说道。「你们真的不加入索凡特吗？你们有那个资格的，何必侷限在无知的镜界局呢？」
　　「难道你们就不是无知的吗？」夏特勒反问，瞥见札席尔悄悄地用异能出现在罗利斯背后，影子从袖子窜出在他手中化为一把镰刀。「正是因为无知才会想要竭尽一切追求真相。」
　　「至少我们索凡特知道的东西比镜界局还多。」罗利斯冷冷地说道，展开空间断层挡住了札席尔的攻击，边回头看了银发少年一眼。「好吧，我时间不多了，就先送镜界局一个礼物吧。」
　　札席尔被罗利斯的异能弹开，镰刀刺入地面好减慢速度，同时却见罗利斯从口袋中拿出了两颗黑色小球。奈西特骂着你有胆就别跑，朝着黑色的小球击出雷电。
　　「等等—」札席尔还来不及阻止他，小球炸裂开来，被锁在其中的黑色雾气往四周扩散。奈西特、夏特勒与诺克赶紧捂嘴唯恐这雾气有毒，一边往后退的同时便听见罗利斯说：「你们要是想加入索凡特，我们是随时欢迎的。那么阿克依菈，走囉。」
　　话音刚落，阿克依菈忽然从上方落下，回头看了四人一眼边道：「各位再见。」
　　「别跑！」夏特勒的脚下窜出冰屑，一道冰墙冲向准备离去的罗利斯与阿克依菈。罗利斯头也不回地继续走，而阿克依菈回首挥起扇子，冰墙立刻转了方向，撞上一旁的路灯。奈西特正想追上去，却被诺克拉住领口，直说：「快点离开这个雾。」
　　看着罗利斯与阿克依菈渐渐消融在黑雾中的背影，奈西特被拖出了雾笼罩的范围，反抓住诺克的手质问：「为什么不追上去？这雾根本没毒吧！」
　　「札席尔说不要靠近。」诺克严肃地说道，扭头看向另一边。札席尔站在最靠近黑雾的地方，殷红色的眼紧盯着不断释放浓重雾气的两颗破裂的球，袖口伸出的影子在他手中变成一把匕首。
　　「En sufour zΛ-s fel legt foawi⋯⋯」札席尔唱着熟悉的旋律边挽起左手的袖子，用匕首在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只见血像是有生命一般，迳自从伤口落到地面，自动在地面上爬行着排成圆圈状的图形与异国文字，黑雾便像是被困住一样不再扩散。「⋯⋯thonay fel Dillua lez fyoe fel leaw。」
　　话音刚落，伤口不再流出鲜血，而地上的鲜血蓦地扑向黑雾，将黑雾攫住，并逐渐压缩直至黑雾变回了一颗珠子。鲜血在黑雾被透明硬壳包裹住的当下蒸发掉，只留下那个珠子掉到了地上，滚了几圈。仔细看能的话隐约还能见到黑雾在里头翻滚绕圈，与刚才实心的样子完全不同。
　　札席尔捂嘴咳了几声，甩了甩发麻的左手，伤口已经癒合得差不多了，只隐约能看见一个淡淡的红色印子。银发少年往前走了几步，弯腰十起那颗珠子，觉得头隐隐作痛。
　　「你做了什么？」夏特勒倒抽了口气问道。
　　「为了将咒语流传，他们将咒语编成歌—」话还没说完，札席尔一手捂着嘴狂咳了起来，手一松，珠子又从手中掉到地面上，鲜红从嘴角滴下。
　　「你没事吧？」诺克紧张地问，才见札席尔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下一秒他腿一软，竟失去意识地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