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响的钟声与笼中鸟》燄壹柒

39、-11.5- 番外

　　「抓住我的手。」札席尔站在两公尺高的墙垣朝着下方伸出手，夏特勒照着之前他所说的话踢着墙面一跳，札席尔弯腰抓住了他的手，好不容易才把自己从地面拉上墙头。
　　「糟了，灯塔出现了！」诺克惊叫道，夏特勒一抬眼果真看见教务主人沿着走廊快步走来，手中登记学号的压克力板正是他唯一也是最可怕的凶器。
　　「先溜。」奈西特拿起刚才被他丢在地上的书包，一转身立刻就跑。诺克往奈西特离开的方向踏了两步，不放心地回头：「你们快点。」
　　「等等这有点高。」夏特勒心中有点怂，就见札席尔毫无犹豫地跳到地上，手按着地面弹起身，回头挥挥手要他快下来。
　　「你们几个都别跑！校规第十三条，禁止爬墙！」灯塔一步步逼近，上次被札席尔与奈西特那么一吓使得他还是有点犹豫，到了三公尺外时前进的步伐变得有些缓慢。「再加上迟到，还有你这家夥—」
　　他走上前揪住了札席尔的衬衫，道：「领带没打，外套也不是学校外套，鞋子不符合规定。你光做劳动服务就够了，杀什么米利尔！」
　　「哎，要是我们没有杀米利尔，你们哪可能这么轻松的活下来呢？」札席尔微笑着说道，夏特勒瞥见他外套下缘冒出了窜动的影子。这时诺克用手比划了几下，示意夏特勒快点跳下来，他会在下面接着的。「战斗员人数也一直不足，漏了一只都可能多好几个受害人呢。」
　　「还回嘴！你爸妈骂你，你也这样没大没小的？」灯塔怒斥道。
　　「真抱歉啊，我爸妈在我七岁时就死了。在那之后也没人管我呢，不如说您还真幸运呢。」札席尔耸耸肩一脸平静地说道，眼神一下子锐利了起来。「要不是麻烦的队长还管着，不然像您这样的人我早就送他们去轮回了。」
　　「你你注意点！学号多少？放学后给我留下来做劳动服务！」灯塔放开札席尔，从胸前口袋拿出原子笔就要登记下他们三人的学号。
　　「我没时间做劳动服务，您直接记过吧。」札席尔道，眼角馀光瞥见夏特勒成功地下到地面来，正想和诺克一起偷偷溜走时，灯塔也注意到了他们，吼道：「你们别想逃！给我留下来！」
　　「一。」札席尔轻声说道，刹那间烟尘炸裂开来，灯塔用压克力板档在面前，隐约中看见沙尘中有三个人影飘忽着，转眼间就消失在烟幕之后。
　　「记过是吧，这么想退学，就成全你们。」灯塔嘀咕着，忿忿地踱步回到办公室。

　　「叫他直接记过的话，你不怕被退学吗？」好不容易结束了连续两节物理课，夏特勒伸了个懒腰向札席尔问道。
　　「不怕啊，反正学历是升官才要用的，不会待这么久。」札席尔意味深长地说道，从书包中拿出一盒保鲜盒，把里头的葡萄拿出来悄悄塞进书包中，餵给布雷克。
　　「什么意思？」夏特勒不解道，就看见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叠资料夹，把里头的菜单拿出来，说：「你们午餐要吃什么？炒乌龙？铁板面？蛋包饭？」
　　「没有其他的吗？」原本还趴着的奈西特像是听见了午餐两字，从桌上爬起来转过身，抢过资料夹抖了抖，挑了张便当的说：「吃便当比较管饱啦。」
　　「复议，便当好了。」诺克也说道，推了下准备回去睡觉的奈西特，问：「吃便当的话你要吃什么啦？」
　　「排骨便当。」奈西特转头就继续睡了过去。诺克接过札席尔递给他的便条纸，写了排骨便当并在后面划了两条槓，随后把便条纸和菜单一起交给夏特勒。
　　「话说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你之后要去国外吗？」夏特勒问道，一旁的札席尔也凑过来看菜单。
　　「算是吧。」札席尔意外不明地闷哼了声说道。「回吸血鬼的国家，把那些老古板全部从权力上赶下来。」
　　「又来了。」夏特勒嘟哝道。「你干嘛一直坚持自己是吸血鬼？国小国中或许还有人会相信你，高中没人再玩这些了啦。」
　　「因为很无聊呀，看你们得知真相时很有趣。」札席尔笑语道。「惊讶、不可置信、愤怒总之拿来打发时间很有趣。」
　　「因为你时间用不完所以只能这样打发？」夏特勒把他的话接下去，无聊地问道。记得国中同学中二病发时也假装自己是堕天之神，有用不完的时间。
　　「我喜欢旁观着他人发生的事嘛，而且这样会有一种自己还在『你们』那边的错觉。」札席尔想了想后轻笑着回答道，弯腰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午餐菜色。
　　「唉呀呀，你在想什么呢？你已经和『他们』是不同边的呦。」幽魅的女声萦绕在脑海之中，把他的思绪拉入过往的回忆之中。「记住了，月与日，阴与阳，境内与境外，或许看起来很近，但这之间有一段遥远的隔阂。」
　　「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有件事又要麻烦你了呢。别露出那个表情嘛，那里也很有趣喔，被层层谎言所包复的笼子中。」
　　「到时候喊我的名字吧，我会开闢出道路，带你去那边的。」
　　「你放心吧，你的伤我都给你治好了。包括『那东西』的副作用也消除掉了。」劄斯威鲁兹高兴地笑着说道，邪魅的眼中闪着光芒。「然后啊然后啊，我要教你活下去和战斗的方法，这样你才不会一下就死了，就可以—」
　　「嗯？问我怎么一直在笑吗？你也别总是闷着一张脸的，来，笑吧。」劄斯威鲁兹雀跃着走来，揉了揉自己带着伤的脸，试着让自己嘴角勾起笑容。「一直那表情的话只会觉得难受想死，演戏演久了就会真的变得愉快的呦，若讨厌这个世界就嘲笑他，如果遇到了有趣的事情就开怀大笑，如果真的很无聊很苦闷的话—」
　　「那么，自己创造出有趣的事情不就行了？」

　　黑暗之中，命运的齿轮静静地往前推进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