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响的钟声与笼中鸟》燄壹柒

37、-11- 雨天（二）

　　夏特勒等人才刚离开教室，就见布雷克与劄斯威鲁兹沿着走廊从众多准备离开学校的学生头上滑翔而来，一左一右的落在札席尔肩膀上，嘎嘎嘎地叫着。
　　「我先去处理这只的事情。」札席尔指了指右肩上的白鸟说道，眨眼间便离开了。
　　「他这么明目张胆真的没问题吗？」奈西特狐疑地问，夏特勒撑开伞，踩过积水边说：「算了反正又管不着，被记过是他的事。」
　　「这么说也是。」奈西特道，抬头瞥了天上沉重得像是压在整座城市上方的乌云，隐约看见了在云中闪烁的白光，不免把头压得更低，用伞遮住亮光。
　　「我真的很讨厌下雨天。」夏特勒说道，脚一踢立即溅起冰凉的水花，恨不得直接将所有的水冻成冰，再优閒地从冰面上走过。
　　『我倒是很喜欢雨天呢，到处都是水。』一个坏笑着的声音从诺克耳畔响起，吓得他猛地停下脚步。『嘻嘻，再继续下吧，这细雨可是能引起水灾的呢。』
　　「诺克？你怎么了？」夏特勒回头看着诺克问道，就见他双眼瞪着地面瞪得老大，与水面中破散的倒影对视着，棕色的头发又有一束变成了蓝紫色。
　　「喂，要不给他来一发电击？」奈西特提议道。
　　「别这么做。」诺克回过神来苦笑着说道，随即又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道：「至少现在还不用这么做。」
　　「话说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湖边的故事？」诺克换了个语调，跟上夏特勒与奈西特的脚步问道。夏特勒闻言，苦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学会札席尔这种说话方式了？」
　　「跟他混熟了难免有点影响到。」诺克苦笑着说。「反正搭车的时间也无聊，听听故事也无妨。它就只是个故事。」
　　「那你就说吧。」夏特勒说道。
　　「那么，故事的最开始呢，是湖边一个城镇的传说，那是城镇还只是个小农村时留下来的传说。那时湖还没出现。」诺克与夏特勒、奈西特边走离校门往车站的方向走去，边思索着该怎么陈述这个故事。「据说以前有次旱灾，农作物纷纷枯萎，不得已之下，他们抽籤抽出一名村里的女孩，要献给水神，希望水神降下大雨。」
　　「那名女孩对生相当执着，但比起被村人杀死，他宁愿掌握自己的死亡，于是用剪刀刺穿了自己的脖子－」

　　又一个人把纸符撕了呢。亚纳愉快地心想，透过望远镜看见一人被众人所围着，瞳孔映照出恐惧，看着本来还大声威胁这自己的人被影虎咬穿肚子，瞬间那些人嚣张的气焰便散了，尖叫声传遍车水马龙的街道。
　　不管镜界局多少次的劝导，他们也无法解救那些被逼上悬崖的人，终究有人选择无视空虚的口号，借助米利尔。
　　不出一分钟，一道冰墙挡住了影虎行径的路，将巨大的米利尔与众人隔开。随即一道黄白色的雷电飞过空中，直直射向影虎，同时另一人操控着由水化成的巨大剪刀划破影虎的背脊。
　　「他们越来越熟练了呢。」亚纳笑语盈盈道。
　　「你到底是帮哪边的？他们熟练我们才麻烦吧。」罗利斯道，瞇着眼观看着影虎被三名少年杀死，而少年们高兴地与彼此击掌。「帮了他们也不知道感谢我们。」
　　「他们只是还没察觉到我们的用意吧。」亚纳不以为然地说道，不经意地瞥见一旁有一名棕色长发的女子看了三名少年的方向一眼，啜了口便利商店的咖啡升起车窗。
　　「今天到底吹的是什么风呀。」亚纳笑着说道，抬起头只看见翻腾的灰黑，看不见平时艳丽的像是撒了热血的夕阳馀晖。低沉的轰鸣几乎与白光同时出现，隐约中听见了熟悉的钟声，随即城市中的某处传来了爆炸声。
　　「西南风吧。」罗利斯冷冷地说着把狐狸面具戴上，走向往楼下的楼梯准备离开顶楼，而阿克依菈仍旧沉默着跟随在他的身后。
　　「你明知道我不是指那个。」亚纳苦笑着说，跟着罗利斯下了狭小的楼梯，将望远镜收进口袋中。「今天的目标还是那几个吗？」
　　「我还在考虑，毕竟有一个不在。可以的话我是想杀了他。」罗利斯语气平淡地说道，紫色的眼中闪烁的亚纳也读不懂的情绪。
　　「哥。」阿克依菈扯了扯罗利斯的袖子。罗利斯立即理解地点点头，说：「我知道上层说不准杀了他。」
　　另一边，诺克、奈西特与夏特勒围着那名倒坐在地上的男子，不约而同地注意到他手中那张残破的纸。三名少年互看了彼此一眼，夏特勒首先开口：「你知道那个已经被列为违禁品了吗？」
　　「呵呵，我除了这个还能怎么做？」男子自嘲地笑着说道。「我又不像你们拥有异能，也不像那些人一样拥有权力。」
　　「这不代表你可以－」
　　「你们又懂什么！」男子打断夏特勒的话怒吼道，扶着地站起身来。「你们只知道杀米利尔，自以为救了人类，结果世界还不是一样糟糕！」
　　「你先冷静。」夏特勒深叹了口气，心说我又不是心理谘询师，为何还得这样和他沟通呢。谁让逮捕这类现行犯也是他们镜界局战斗员的义务之一。
　　「咕呜呜呜呜呜呜呜！」一个低沉又耳熟的声音从巷弄中响起，夏特勒才抬头与墨犬对忘了一眼，男子便趁着这空档转身就跑。奈西特大喊着停下，边和诺克拔腿奔跑在其后，而夏特勒啧了声赶紧跟上，却见男子慌忙中从口袋又拿出了一张方形的纸，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灰褐色蠕虫出现在面前，张着满是利齿的圆形状大口，身上的草叶在风中摇曳着，长长的藤蔓如触手般袭向奈西特等人。
　　「这只我来负责！你们去追！」诺克边喊着边操控着水，一一将藤蔓剪断。奈西特与夏特勒异口同声地回喊知道了，随即奈西特使劲一跳，扑上那名男子，双手紧抓着对方的双手不让他再从口袋拿出什么东西。
　　「夏特勒，你有绳子什么的吗？或者直接用冰冻住他的手？」奈西特使出全力抓住对方的手腕，使得自己的手臂上冒出显眼的青筋。「我快抓不住了。」
　　「我还没办法用冰控制得那么好，异能做出来的冰都比较脆弱。再说冰的温度太低了可能会伤到他的组织。」夏特勒话音刚落，就见一团如雾般的黑影缠上男子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奈西特。
　　看到眼熟的黑影，夏特勒猛地依回头，就见札席尔微笑着说：「有没有难得很高兴我来了？」
　　「吵死了。」奈西特啧了声说道。「大不了解领带下来绑，哪需要你的影子。你不是带着那个毁灭神去吃什么了吗？」
　　「他说你们这边有好玩的事情就来了。」札席尔笑吟吟地回答道，手指了指背后被支解成一块块的米利尔，又说：「难得能看见蜜花萤呢。他可不常见呀。」
　　「我不觉得哪里好玩了。」奈西特闷哼了声说道，瞥见蜜花萤绿色的□□汩汩流出。明明有着好听的名字却长得相当恶心，到底是谁给这种巨大的蠕虫命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