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少女终将为王》若叶经风

4、烟花

　　“哦？十束也来了啊？”
　　“是！今天请多多关照了！”
　　“呵，我们家绯做的饭可不是能白吃的，你，还有那小子，来帮忙搬东西！”
　　“好~”
　　绯急忙走向门口，经过尊身边时道：“我来就好。”毕竟她请尊吃饭的原因是他救了自己，怎么还能让他帮忙做事呢？
　　说完，她便跑到车边，自顾自地搬起一个箱子。
　　好沉！
　　如果她身体健康，这个自然不在话下，可她现在是严重的营养不良，自然体力无比虚弱，当然，箱子重也是一个原因。
　　没有请求别人的帮助，绯就这样抱着箱子摇摇晃晃地往酒吧走。
　　“绯，不要勉强。”草薙水臣注意到了她的现状，他也想过去帮她，可奈何手上都是东西，根本腾不出手来。
　　“绯，坚持一下，我把手上的东西放好就来。”草薙急忙往酒吧里走。
　　十束没有说话，他的双手也都满当当的。
　　绯点了点头，却依然迈着步子，缓慢而艰难地向前走去。
　　她不是那种站在原地不动等别人来帮自己的人。
　　走到门口台阶时，她刚提起一只脚，便身形不稳向后倒去。
　　“啪。"
　　“搬不起就别逞强。”
　　尊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扶住她小小的身子帮她站稳，叹了口气，接过她手中的箱子放在吧台上。
　　“谢谢……”
　　但这之后尊也没了动作，绯被几人拦住不让她再帮忙，二人便闲坐在吧台边。
　　经过再三思量，在其他几人忙完后，绯扯住草薙水臣的袖子，示意他坐下。
　　她想了想，决定不再瞒着他，不然他之后再喊尊做事就不好了。
　　“那个，水臣……”
　　“？怎么了？”
　　“那个……”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尽管这是善意的谎言，但撒谎毕竟是不好的。
　　草薙水臣本来要着手准备晚餐，现在也不急着走了，他耐心地双手交握，摆出一副倾听者的姿态。
　　见他这样，绯也不再犹豫：“我撒谎了，对不起！”
　　说完，她便将她遇到尊的经过仔细地讲了一遍，说到异能时，她有些犹豫地看了草薙一眼。
　　见她停下，再顺着她的眼神看到自己的侄子，草薙水臣不难猜到她在想什么。
　　“出云，接下来要听的可能会颠覆你的世界观，而且听到之后要守口如瓶，不许对除了我们以外的任何人提起，如果做不到的话，现在去酒吧外面待着。”
　　草薙水臣的表情十分郑重，绯也抿起嘴巴，认真地注视着他，草薙的直觉告诉自己，绯接下来要讲的真的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听了以后他的世界会天翻地覆，但不听他肯定会后悔终生。
　　这样的话，那还用说吗？
　　草薙微笑着看向绯：“请继续。”
　　从这一瞬间起，草薙出云真正踏入了异能者的世界，而这一决定，后来他常常一边擦杯子一边庆幸——如果当时的他走开了，就不可能有后来的Homra了。

　　都说和别人亲近最好的方法是共同持有一个秘密，草薙感觉自己与在场的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听完事情的经过后，草薙水臣先向周防尊表达了谢意，便揉着头进了厨房，绯跟在他身后要给他打下手，留下三个少年面面相觑。不过好在十束比较热情，草薙也属于情商高会聊天的一类人，剩下一个周防虽然话不多，有时也嫌麻烦，但问他的问题都会好好回答，三人在一起也不至于冷场。
　　很快，便到了晚饭的时间。
　　几人围坐在桌子旁边，今晚的主角是——牛肉火锅。
　　在座的除了绯以外都是男性，胃口自然不小，装得满满的火锅没过多久便见了底，于是绯没吃几口便充当起了切菜下菜的角色。草薙有些担忧地看了她几眼，对此她自己倒是觉得挺好，反正她本来就吃得少，吃多了胃还会受不了，容易吐，给他们下菜正好。
　　吃饱喝足后，几人分别在看电视、写作业、擦杯子、发呆中度过了饭后时间，一看到了九点，草薙水臣便催促几人去睡觉，不过床位的分配却有些麻烦。
　　绯在Homra是有自己的房间的，草薙水臣也有一个供自己临时休息的房间，剩下的三个便成了问题。
　　最终决定两人打地铺，一人睡沙发。

　　深夜，绯被敲门声惊醒。
　　她的睡眠很浅，本来是很小的声音，正常人可能会以为自己是幻听，可绯不这么认为。她是权外者，五感灵敏，听错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绯出声问道：“谁？”同时右手已经摸到了电击棒。
　　“绯？”听声音是十束。
　　“绯，快点起来，穿好衣服，我们一起去神社玩！“
　　“神社？”
　　“快点！我们在门口等你！”
　　“‘我们’？”
　　虽说仍有些疑惑，绯依然换上了草薙水臣给她买的新衣服，带好必备物品走出了房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绯走到酒吧门口，十束一脸兴奋地朝她挥手，草薙也友好地笑了笑，倒是尊，一脸不耐烦地站在一边，一看就是被强拉过来的。
　　“去神社？”
　　“对！今晚十二点离这里挺近的一家神社是烟火的最佳观景点，我们一起去看烟花如何？”
　　“水臣呢？“绯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草薙水臣的身影。
　　“别喊他！”十束竖起食指挡在唇前。
　　“今天是我们的秘密集会哦~”

　　神社里人山人海，跨年烟火大会又不是什么秘密，这所神社是最佳观景点也是藏不住的，来看烟花的人自然也不少。几人十一点出门，到达神社的时间稍微晚了点，好位子都被抢光了。
　　“怎么办啊……”十束微笑着道。
　　“你哪有一点烦恼的样子啊！”草薙一记手刀劈在他脑门上，两人在短暂的时间内已经混得很熟了。
　　“啊！那里如何？“十束指向一棵大树。
　　“原来如此，坐在树上可以看得挺清楚的……等等！我们要爬到树上去吗？“
　　“诶？不然草薙哥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我倒是没问题……”草薙看向尊，听绯之前的讲述，身手好像不错的样子，想必爬上树没问题。
　　“十束你呢？”
　　“我？”十束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勉强……能行？”
　　草薙看向绯，说实话，他最担心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最小的女孩子。
　　感受到草薙的视线，绯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没问题。
　　她好歹也是权外者，一棵树还是爬得上去的。
　　十束首当其冲选了个合适的高度，对其他三人喊道：“差不多就这里了！”
　　尊第二个爬了上去，坐在高出十束一点的位置。
　　草薙表示自己殿后，他跟在绯的身后，小心地护着她，极有耐心地向上爬着。
　　绯的动作有些慢，但爬的还算稳，也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只是最后一步对她来说有些远，还是草薙将她举起，尊再拉了她一把，她才在尊旁边坐稳。
　　等草薙再坐好时，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
　　冬天的夜晚还是有些冷的，何况绯坐在树上，凛冽的寒风吹过，她苍白的小脸上硬生生地被冻出了一片红晕。
　　绯将双手缩进袖子里，她不喜欢哈气取暖，那样虽然会带来一瞬间的温暖，但温暖过后，留在掌心的却只有湿冷。
　　“冷吗？”
　　突然有一个声音从她的下方传来，绯低下头，是草薙。
　　“给。”
　　绯接过草薙递上来的东西，是一副手套，应该是他刚才经过人群时从小摊处买的。
　　“谢谢……”
　　绯带上手套，暖意宛如鲜花盛开时舒展花瓣一般，从掌心延伸到了五指，再逐渐蔓延到心房。
　　“开始了。”
　　烟花在空中绽开，先是一朵，逐渐整片天空都变得五彩斑斓。
　　那是一种震撼性的美，令人忘记了呼吸。
　　“真美。”绯红色的眼瞳中染上了缤纷的色彩。
　　远方传来教堂的钟声，跨年之时，新春伊始。
　　“谨贺新年。”草薙道。
　　“新年快乐！”十束道。
　　尊没有说话，从出生起，他都觉得自己身处于一个囚笼之中，无法突破那障壁，一直以来，他都是靠打架寻求那短暂的，自由的快感。此时此刻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感觉自己从那压抑感中解脱出来，能自由呼吸的时间，但是他的沉默却被身边的人误解了。
　　左手被人拉起，赤色的头发拂过他眼前。
　　“新年快乐。”
　　“……啊，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