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暗山光叶 三年后,镇 ...
-
“我回来了!”少女推开酒吧的门,带动门上的铃铛轻响。
“欢迎回来。”金发的少年转过身,手上擦玻璃杯的动作不停。
“今天又不营业吗?”
“唉,我那个叔叔啊……”
“我怎么了吗?”
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叔,虽说是个大叔,从他的穿着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他的仪表非常整洁,穿着休闲家居服,头发也打理得服服帖帖,唯一能体现他年龄的,便是他眼角的皱纹了。
“水臣,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对了,学校的课程如何?”草薙水臣打着哈欠在吧台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还好,没有我想象中的难,再说了,就算它难——”少女对少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还有出云老师嘛!“
“被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信任,我荣幸之至。”少年将右手抚上胸口,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
“对了,尊呢?”
“沙发上呢。”
赤发的少年双眸紧闭,胸膛微微起伏,显然睡得很熟。
“呐,出云,”少女看着少年的睡颜开口问道,“尊在酒吧里基本上都是在睡觉吧?”
名为草薙出云的少年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给出了两个字的回答:“没错。”
“打扰了!”
铃声传来,亚麻色头发的少年走到吧台边坐下:“一杯Gibson,thanks。”
话音未落,少年便吃了草薙一个暴栗:“你一个十四岁的小屁孩装什么大人!”
“好疼啊草薙哥!”少年双手捂住前额,脸上的笑容却不变。
“多多良你这样就是该打!”少女说完后,转过头对草薙嫣然一笑,“老板,一杯Tequila Sunrise。”
草薙轻轻地敲了一下少女的头:“你怎么也和他学坏了。”
“草薙哥你偏心!为什么打绯就这么轻,打我就这么重啊!”
“那当然了,绯是女孩子嘛!”
几人正笑闹着,真夏绯却突兀地停下,将头转向沙发那边。
“早啊,尊。”
赤发少年从沙发上坐起,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早。”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诶?你怎么发现尊醒了的?”
“毕竟我是权外者嘛!”
草薙水臣安静地叼着雪茄,看着眼前一众充满活力的少男少女们,不禁想起了那个如清风明月般的少年。
少年正值青春年少,却在即将踏入大学的时候消逝。他与少年见的最后一面便是在那张白色的病床上,即使少年极度消瘦,他眼睛里温润的光芒却从二人初见起就从未改变。
“水臣,拜托了,我死了后,照顾好绯。”少年微笑着,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绯的能力不是治疗吗?让她给你把病治好不行吗?”草薙水臣抽着雪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的,”少年摇摇头,笑容却依旧未改变,“她的能力只能治疗外伤,像是擦伤之类的,病情和中毒的话,她是没办法的。”
“所以,拜托了,她家族里的那些人我不相信,一言身体不太好,又已经收养了两个孩子,我不想给他带来太大的负担。”
“拜托了,照顾好绯。”
“她对于我来说,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的一切啊。”
理人,她现在,终于有点像之前在你身边时的她了啊。
而且最重要的人什么的,对于她来说,你也是吧。
别擅自就离开人世啊。
草薙水臣押了一口酒,发出一声叹息。
“最近镇目町不太平,你们晚上回去的时候小心点,”草薙道,“特别是你,十束。”
“诶?为什么又差别待遇啊!”
“绯就住在酒吧里不用出门,尊是自己本身实力强大,我的身手再不济也比你好,所以最危险的不就是你吗?”
“是——”十束故意拖长了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好,今天就到这里!”草薙拍了拍手,“尊,十束,你们现在就回吧,时间不早了,我也要走了。”
三人一起离开了酒吧。
“绯,你也早点休息去睡吧。”说完,草薙水臣便转过身向楼上走去。
他的动作有些慢,虽然不明显,但绯看得出来,他把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扶着栏杆的右手上。
水臣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她明白,却无能为力。
取出课本,绯低下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进。
要是水臣也像理人那样……
不,她不敢想下去了。
绯使劲摇摇头,试图把脑海里可怕的念头赶走,视线却无意间瞟过一样东西。
“这个钥匙……不是尊的东西吗?”
虽然几人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但以尊的速度现在应该还没走远。
绯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真夏绯是权外者,因此她身体的各个方面都比普通人要好上许多,可以说与尊单挑也能打成平手,但她明知外面可能有危险还愿意出去最重要的原因不是这个。
“理人,你会保护我的吧。”绯执起脖子上的项链,送到唇边一吻。
今天晚上的镇目町有些冷,绯完全不想在外面多待,便一路小跑着向尊家接近。
“你干什么!”
“啊!——”
随后便是拳脚.交加的声音。
一个女生跌跌撞撞地向绯跑来,绯认得她是草薙朋友长滨那个小集团的人,叫亚美,虽然见她的次数不多,但每次她都对自己很温柔。
“怎么了?”绯扶住她。
“那个男人……无耳光叶来了!快点逃!大垣已经被他抓住了……快走!”
一边说着,亚美一边拉着绯想要离开。
“冷静一点!”绯按住她的手,“你先走,我去帮他!”
亚美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求助的对象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胡乱点了点头,先离开了。
那个叫大垣的她也认识,是一个有点傻的大个子,这次受害的竟是他!
绯加快了脚步。
来到目的地,地上倒着一个男人,是大垣,而另一个人用脚踩在他身上,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唉——这个地方的人真是无聊啊,怎么谁都飞不起来啊?嗯……接下来要找谁比较好呢?”说着,他的脚又在大垣身上碾了碾。
“住手!已经够了吧!”绯喊道,却没有轻易靠近,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缠绕着不详的气息。
男人转过头,当看清他的那一刻,绯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外号叫无耳光叶了。
那是个打扮夸张的十八、九岁的青年,染了一头刺眼的金发,身上挂着醒目的饰品,脖子上还戴着一个柳丁突出的,看起来像是狗项圈的东西。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还是他的耳朵——
他的右耳,上半部分像是被削掉了一样,什么也没有,但他仿佛是刻意为了突出它一般,在这只耳朵上戴了五个耳环,还画上了繁复的花纹,这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诡异。
暗山缓缓将脚从大垣身上挪下来:“真是个有勇气的孩子啊,不过……”
一瞬间,他转身向绯冲过来。
“小孩子还是不要管大人的事比较好哦!”
人还未至,凛冽的拳风却已擦得绯脸颊生疼。
绯反应极快地跳到墙上躲开他的攻击,在墙上停留了短短的一瞬,便迅速越过他,朝躺在地上的大垣跑去。
“大垣!大垣!振作一点!”
“呜……”大垣呻.吟着,表情扭曲在一起,看来是浑身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体型也算是个成年人了,自己肯定搬不动,要打电话给出云才行!
这么想着,绯拿出手机。
“喂?出云?在三桥这里,大垣被暗山光叶袭击……”
“砰!”
绯飞跌出去,鲜血从她的额角流出,大脑强烈地钝痛着,右耳传来尖锐的耳鸣声。
暗山一脚踹在了绯的手机上,正好也是绯太阳穴附近。
“呐,就算是小孩子也要学会讲礼貌啊,”暗山收回脚,“别人和你讲话时要好好听着,不许分心啊。”
绯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她眼前一片昏黑,整个人几乎连思考都做不到,她想试着站起来,却连自己的手脚在哪里都分不清。
“喂!和你说话呢!”暗山又往她肚子上踢了一脚。
绯被踢得在地上连滚了几个圈,五脏六腑仿佛扭起来似的疼。
不行……
这样下去别说是战斗了,就算是想说句话都很困难。
虽然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但这个样子的话,连自保都做不到。
绯缓慢地抬起手,抚在自己的额上。
绯的手掌发出白色的光芒,她的大脑变得清明起来,数息之间便恢复常态,不过伴随而来的,是那逐渐膨胀起来的睡意。
不行……
至少现在……不能睡……
她捂着肚子艰难地爬起来,一抬头,便对上了暗山兴趣十足的眼神。
“呐,刚才的那个是什么?“他笑着问道。
绯看了一眼已经被踢得粉碎的手机,又瞟了一眼倒在地上不断呻.吟的大垣,她没有办法一边与暗山战斗一边保护他,只能选择转移。
“想知道的话,就打赢我。”
绯且战且退,到了一处空地上,停下来喘息着。
招架和躲避一个成年男性的攻击绝非易事,她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多处擦伤和淤青。
“什么嘛,不逃了吗?”
暗山光叶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说不定你可以和我一起飞呢。”
话音刚落,他人已经冲到绯身前挥起了拳,绯向侧面闪开,敏捷地绕到了他身后,掏出电击棒,正想给他后颈来一下,暗山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地转身对着绯使出了一记高踢腿,要不是绯闪得及时,电击棒肯定要被他给踢飞。
“电击棒啊……怎么?不想下重手吗?”他收回腿,“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在成人的世界里……”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啊!”
话语伴随着凌厉的风声,一记肘击朝着绯的太阳穴袭来。
“不是哦。”绯回答道。
“理人说过,‘开始战斗时,千万不要手下留情’,所以……”
绯一个矮身躲过了暗山的肘击,同时,藏在她袖子里的小刀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趁着暗山吃痛跪倒的间隙,绯重新将电击棒抵上他的脖子。
“结束了,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