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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咱们一起赏 ...

  •   “我叫的阑阑啊。”

      “去你的阑阑,之前不是叫阑哥的吗?”霍阑瞪他。

      “其实我之前就认真想过,万一我比你大呢,指不定你得叫我扬哥。”

      “你是哪年出生的啊?”霍阑问。

      “咱俩一起说!”许扬表示。

      “行,我数三二一,一起说,3,2,1······”霍阑说。

      接着两个人同时报出了一个相同的年份。

      “啧,”许扬扬了扬眉毛,“接着来!3,2,1······”

      “三月”。

      “三月”。

      两个人异口同声。

      “这么巧的吗?”霍阑不可置信。

      “3,2,1······”许扬继续数数。

      “21号”,许扬说。

      “28号”,霍阑说。

      “叫扬哥!”许扬开心地喊。

      “就差七天。”

      “差一分钟你也比我小,”许扬说冲他勾了勾手,“快叫扬哥。”

      “行吧行吧······扬哥。”霍阑的声音清澈,有点无奈有点温柔,听起来暖呼呼的,把平时的暴躁和冷漠都收了起来。许扬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羽毛轻轻刮了一下似的,感觉痒痒的,他吃惊于霍阑真的叫了自己哥,虽然叫一声哥不是什么不寻常的事儿,不少人都叫自己哥呢,但霍阑不一样,好像他从不会轻易妥协,不会和谁过分亲近,有一点冷冷的。

      反正现在,听霍阑叫一声扬哥,许扬觉得全世界怎么称呼他都无所谓,只要是霍阑叫一声扬哥,就很开心。

      “阑阑就是很可爱啊,一点也不高冷。”许扬想。

      “啊,那以后扬哥罩你。”许扬半天才说。

      “······谢谢哈。”霍阑也没想到自己怎么顺口就叫了声哥,又一想叫就叫呗也不是啥大事儿,既然许扬那么想听,就满足他一下吧。看他开心,自己的心情也莫明雀跃起来。

      “那边那两个刚刚跑圈的男同学,凑那么近聊啥呢聊半天了,动起来啊!”郝教官站在讲台上挥着手冲他们喊。

      大家的目光朝他们聚集过来。原来大家都摊着被子练习呢,就他俩被子被胡乱摆在桌子上,头挨着头聊天。

      “这就动起来啦。”许扬喊。

      班里发出了一阵哄笑声,许扬和霍阑赶紧摊开被子按照要求实践了起来。

      许扬果然叠被子水平过关,三两下就能把被子叠得工工整整,用打包绳捆被子时也有条不紊的。霍阑照着他的做,也很快就学会了。教室里充满了同学们相互讨论和呼喊教官问问题的声音。许扬和霍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间过去得很快。

      下课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下得很大了,墨黑的乌云翻滚着传出雷声,不时有闪电的光晃过,明明只有下午四点,天却黑得像七八点一样。

      高一年级全在这栋教学楼里上室内课,现在大家都抱着被子挤在一楼大厅和门口的屋檐下,叽叽喳喳议论雨的声音和雨声雷声混在一起,闹哄哄的。

      许扬和霍阑抱着被子站在教学楼门口多出的一块避雨的屋檐下,呆呆地等着雨停。霍阑很喜欢雨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种阴沉的感觉,入耳的全是雨声,会让他觉得安全且沉静。

      很多带了伞的同学正撑着伞护着被子往回跑,教学楼距离寝室楼不过两分钟的距离,但架不住雨大,即便打着伞,跑回去的话也不能保证衣服被子不湿。尤其是被子,湿了的话就没法盖了。

      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雨丝毫没有变小的趋势,等雨停的人越来越少。

      “阑阑,咱还等下去吗?”在门口只剩下寥寥几个人等待的时候,许扬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不然呢,咱们这样回去的话,晚上都没被子盖。”虽然是九月中旬,天气还暖和,但军营建在山上,昼夜温差大,晚上还是很冷的。

      “我想到一个办法,”许扬说,“我们可以用一个被子把另一个被子包起来,这样就能保证有一个被子是干的。”

      “所以呢,咱们晚上盖一个被子?”霍阑说。

      “对,咱们再挤一晚上,阑阑你想啊,咱们在这不知道还要等多久,现在还挺冷的,别给冻感冒了。”

      霍阑也不想再等下去了,主要下雨造成的突然降温让穿着短袖短裤的他冻得有点发抖。

      “那成,这儿太冷了。”霍阑说。

      于是许扬拿过了霍阑抱在怀里的被子,把它包在了自己的被子里面。

      “我数三二一,我们就冲。”许扬走到屋檐边缘,看着眼前如注的大雨喊道。

      “好!”霍阑也大声回复,即便知道自己会被淋成落汤鸡,面对在雨中狂奔这种平时想做又不可能做的事儿,还是有点兴奋。

      “三、二、一!”

      霍阑和许扬一起冲入了大雨中,雨水重重的打在脸上眼睛上挡住了视线,入耳的只有大雨拍打地面哗哗的声音,霍阑只能看到自己斜前方许扬奔跑的模糊身影,自己好像被剥夺了视觉、听觉,什么也不想,腿机械性的追逐着前面的人影,有一瞬间他觉得世界是如此的安宁。

      两分钟很短,但足以让两个人从上到下完全湿透。

      “诶,操,快看看里面的被子湿了没,”刚冲进寝室楼的大厅里,许扬就赶紧抖开抱在怀里的被子,“这雨也太猛了。”

      霍阑先在外面的被子上擦了擦自己湿淋淋的手,然后帮他把里面的被子拿了出来。“没湿。”霍阑小心地提着被子,借着大厅房顶夜控灯的灯光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那就好。”许扬松了口气。他用自己手里湿被子干的一面擦了擦脸上的水,又走到霍阑面前给他擦。霍阑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脑袋已经被被子包住了,眼前一片漆黑,只能从被子底边的缝上看到一圈淡黄色的灯光。许扬揉了半天,把霍阑的头发都擦干了。寝室楼里暖暖的,霍阑有点感动,当眼前恢复光明时,他对站在自己面前还抓着被子的许扬说:“谢谢。”

      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许扬都能看清霍阑的眼睫毛,他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很自然地帮霍阑把头发擦了。

      “诶,客气啥。”说完许扬逃也似的转身上楼去了。

      回到寝室打开灯,他们迅速换掉了湿透的衣服,把自己擦干,许扬把刚晾好的褥子铺好,又把湿得可以拧出水的被子挂起来晾了,就瘫倒在了床上。

      “霍阑,你看群了吗?今天晚上的训练也取消了,咱们可以好好歇到明天。”许扬躺在自己床上单手握着手机说。

      “没看,我把群屏蔽了。”霍阑拿出手机打开了q-q。

      “冷酷,”许扬说,“但我喜欢。”

      霍阑把四班的群从群助手里拉了出来,不一会消息就99+了。

      两个人都瘫在床上玩手机。

      “阑阑,咱们加个微信吧。”许扬忽然开口。

      “恩,加q-q怎么样?我用q-q比较多。”霍阑随口问道,因为狗子平时只用q-q找他。

      “啊······我不太用q-q,平时都用微信。”许扬哼唧了半天才说。

      霍阑报了自己的微信号,许扬加上了他。霍阑的微信名如同他本人一样简洁,就两个字:霍阑。头像是在纯黑色背景中的一把吉他。简单中透露着高冷,像他人一样。

      忽然,外面一声炸雷响起,头顶的灯闪了几下灭了,寝室突兀地归于黑暗。

      “操,这是在演鬼片吗?”许扬从床上坐起来愣了几秒,然后跳下床走到门口摸到了电灯开关,开开关关了几次,不出意外的,灯没有亮,应该是停电了。

      因为下雨,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在没有灯的室内,许扬甚至看不清霍阑的脸,只能看到在黑暗中闪耀的手机屏幕。

      他拉开门,整个走廊没一点儿光。很多同学都出门在走廊里相互询问喊叫,有惊奇的、骂天气的,吵得走廊跟菜市场一样。隔壁寝室的人也出来了,正在门口扎堆聊天。许扬左右看了看,然后冲着他们喊:“诶,咱们这是都停电了吗?”一个在聊天中的同学赶紧转过头说:“是呢,这几栋宿舍楼都没电了,女生那边也是。”“谢了啊兄弟。”许扬冲他摆摆手,又钻回了寝室。

      “黎老师刚在群里说,这是下雨导致的电路短路问题,正在抢修。”霍阑对着刚进门的许扬说。

      “有没有说多久能来电啊?”许扬扑到自己床上,“这么黑就想睡觉,现在睡了晚上准得失眠。”

      “没说,只说尽快。”霍阑继续看着手机。

      在床上无所事事地躺了十几分钟后,许扬忽然从自己床上跳下来,跑到霍阑床上坐下说:“阑阑,别玩手机了,这么黑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操。”霍阑听歌听困了,正靠在床头对着手机屏幕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打瞌睡,被许扬忽然在自己旁边出声给吓醒了,他抬头瞪着许扬。

      “你不会又睡了吧,下午刚睡过。”许扬对上了霍阑的大眼睛,惊叹道。

      “有事说,没事滚。”被惊醒的霍阑有些烦躁。

      “阑阑别生气,”许扬说着摸了摸霍阑的头发,“你看你现在再睡的话颠倒作息晚上就睡不着了。”

      “所以呢?”霍阑觉得许扬胆子越来越肥了。

      “所以别睡了,咱们一起赏雨吧。”

      “现在又不能出去,去哪儿赏雨啊?”

      “就在寝室啊,咱们搬椅子到窗户前面赏雨”说着下巴往窗户的方向指了指。

      霍阑有点不能理解许扬的思路,颠颠的来吵醒自己,就为了叫自己一起两个大老爷们对着窗户赏雨?咋不再一起吟首诗呢。

      “不赏,滚。”霍阑说。

      实际上许扬就是闲的。

      “诶,别,阑哥,不赏雨咱们玩游戏好不好啊?阑哥,哥,现在太无聊了。”许扬说。

      “玩什么?”

      “······成语接龙?”许扬思考了几秒钟之后小心地回答。

      霍阑有点想叹气,他把手机放了下来。可能是因为停电,网络不太好,网页半天刷不出来,除了睡觉的话也确实没什么可干的了。

      “行吧,都听你的。”霍阑说。

      许扬对着空气夸张地哈哈笑了两声,然后搬了两个椅子去窗边,面对着窗并排放下。

      “阑阑,再穿件长袖,我要把窗户打开了。”已经准备好的许扬站在窗边喊。

      霍阑随便翻了件衬衣套上了,他在内心感叹许扬称呼变化之快,求人时候叫阑哥,求完立即变阑阑。

      许扬打开窗户,冷风吹了进来,霍阑一下就被冻清醒了。他走到窗边,在许扬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霍阑他们住的这栋部队宿舍楼有些年头了,到处都彰显着年代的气息,虽然里面曾经重新装修粉刷过,不显得很老旧,但它的窗户还是老式的,那种的木质窗框、上下有插销的。窗户很大,由4x4十六块长方形的玻璃组成,最上边的四块玻璃是封死的,最中间的六块玻璃可以从中间向外推着打开,这种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常见的窗户里外都有窗台,很有复古的感觉。

      霍阑和许扬就并排坐在从中间被打开的窗户前,透过窗能看到一颗老树树顶上被打湿的叶子,和前方无边际的乌云。外面雨依然很大,但是不打雷了。雨水从大开的窗户飘进来,打湿了大理石的窗台。

      “成语接龙吗?”霍阑问,窗外传来哗哗的雨声,他微微提高了一点音量。

      “好,从我开始,可以同音不同字的,”许扬说,“山高水长”。

      霍阑:“长命百岁。”

      许扬:“岁暮天寒。”

      霍阑:“寒风刺骨。”

      许扬:“骨质疏shong。”

      许扬立即认识到自己嘴瓢了,赶紧纠正道:“骨质su松”。

      霍阑被许扬的嘴瓢逗得笑了起来。

      “操。”许扬也被自己逗笑了,又读了两遍才读对,霍阑还在笑,他忍不住看向霍阑说:“不许笑了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在许扬曾经对霍阑的印象里,他是个有点凶又不爱笑的帅哥。虽然随着相处的增多,这个印象在逐渐改变,但霍阑确实是不怎么有表情的人。但霍阑这一笑,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微弯看着他,略带着戏谑的眼神里带着温柔的光,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好像确实是温柔校草的样子,这强烈的反差让许扬有点呆。

      “行,我不笑了,你这骨质疏松是成语吗?看你这么辛苦我就算你过了。”霍阑说话的声音还带着笑意,“‘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八字成语。”

      许扬好像没太听霍阑说了什么,看着霍阑便接口道:“一笑倾城。”

      这个词是脱口而出的,说出来就立即意识到了不对,他用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暗骂了自己一声傻逼,怎么想什么就把什么说出来了呢。

      不过他又立即觉得自己因为霍阑的笑能联想到“一笑倾城”这个词,更加的不同寻常。

      霍阑没想到他那么多心路历程,说:“专心点,哪儿来的‘一’啊。”

      许扬有点来不及细想自己刚刚的思路,假装无事发生地看向窗外,接:“别无所求。”

      霍阑:“求之不得。”

      ······

      最后许扬困在了“围魏救赵”的“赵”字上,一时间没有想出来应对,以此结束了成语接龙环节。

      这样就过去了半个小时,天更黑了,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黑暗中,只是雨还是没有变小的迹象。他们两个人坐在窗前,听着外面均匀的雨声,都没说话。霍阑觉得自己内心变得很平静,好像可以什么都不用担心,过去的、生活中的大大小小的烦心事可以在此时这样的场景下让他暂时忘掉。连旁边对着雨发呆的许扬,他都觉得看起来很顺眼。

      “阑阑,给我唱首歌听吧。”许扬开口打破了沉默。

      “恩?想听什么歌?”

      “什么都行,就想听你唱歌。”

      “恩······我唱首英文民谣吧,叫hero。”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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