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超级无敌特 ...
-
霍阑开口，轻轻唱了这首慢歌，他的声音慵懒中带着温柔，正适合唱民谣。声音和雨声融合在一起，有点忧伤的旋律撞击着倾听者的心。
“let me go
I don\'t wanna be your hero
I don\'t wanna be a big man
Just wanna fight with everyone else
Your masquerade
I don\'t wanna be a part of your parade
Everyone deserves a chance to
Walk with everyone else
······”
一曲唱毕，许扬还愣了许久，他一直觉得霍阑说话声音好听，果然唱歌也好听。直到有只手在自己眼前挥了两下，伴随着一道声音贴近自己耳边响起：“回神了。”他才意识到唱完了，立即夸张地边鼓掌边摇头说：“太好听了······”
霍阑看了他一眼，说，你也给我唱首歌听吧。
“你想听我唱歌？”许扬问，他第一次被霍阑提要求，有点开心，用一个成语描述他的心情那就是：受宠若惊。
“废话。”霍阑说。
一般没人这么跟许扬讲话的，但霍阑这么说，许扬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他就喜欢霍阑这种高高冷冷废话不多说谁都不在乎的样。他觉得霍阑这个人是难得真实的，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不刻意讨好谁，不说废话，但情商又绝对不低，不虚伪、不装逼，许扬很喜欢他给人这种真真实实的感觉，在一起呆着舒服。
不过，许扬又反思了一下，主要还是因为霍阑长得帅，又帅又可爱，自己果然是颜控。
“恩······我也唱首英文歌，有些年头的了，叫until you。”
“Baby life was good to me but you just made it better
I love the way you stand by methrought any kind of weather
I dont wanna run away
Just wanna make your day
When you feel the world is on your shoulders
Dont wanna make it worse
Just wanna make us work
Baby tell me I will do whatever
It feels like nobody ever knew me until you knew me
Feels like nobody ever loved me until you loved me
Feels like nobody ever touched me until you touched me
Baby nobody, nobody,until you
······”
许扬的英语发音很标准，霍阑想，好听。
“It feels like nobody ever knew me until you knew me. Feels like nobody ever loved me until you loved me. Feels like nobody ever touched me until you touched me······”这一段高潮许扬循环唱了三遍，霍阑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错觉，他感到许扬在哽咽。
很快他发现自己不是错觉，因为许扬停下来不唱了。
霍阑扭头去看许扬，昏暗的光线让他看不太清许扬的脸，但他看到许扬抬起手臂用手背遮住了眼睛。
“还好吗？”霍阑等了一会儿问道。
“还好。”许扬呼了口气，搓了搓脸。“这歌太感人了，能把自己唱哭。”许扬自嘲。
“歌里有什么故事？”霍阑问。
“恩，不是歌里的故事，是我妈·····”
霍阑觉得或许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
“这首歌是我妈教我唱的，她教我的最后一首歌。她说这是一首很幸福的歌，可她没幸福多久就去世了······”
“今天这氛围太忧伤了，一不小心就被感染了，我没事啊，阑阑。”许扬努力笑了笑。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多年没有哭过，过去的事儿明明自己都忘了，忽然想哭，就哭了。还当着霍阑的面儿，好丢人啊，他想。
霍阑没说话，伸出手臂拍了拍许扬的肩。
他不能说自己理解许扬的难过，但他知道这个世界总会发生各种各样让人难以忍受的事儿，灾难总会降临在某些人身上，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只是痛苦过后还要活下去，别无选择。那些看似被遗忘了事儿，实际深深扎根在了灵魂深处，不知觉地影像着未来的一切。在某天某个场景，看似被深埋的痛苦会突然浮现出来，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记忆重新唤起，避无可避。霍阑明白这种感觉。
看了很久的雨，天都黑得啥也看不清了，两个人终于感觉到了饿。关上窗他们开始寻觅伙食。暖壶里还有剩余的开水，用手机开着手电，简朴的泡了两桶泡面吃了，又胡乱聊聊天，他们就挤在一张床上睡了过去。直到睡觉，电也没有来。
第二天早晨霍阑和许扬是被灯光亮醒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电，前一天晚上睡觉前完全不记得灯还开着的这件事儿，也就没去关。霍阑拿出手机一看时间：5:15，离早训集合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天还不怎么亮。一旦醒了就再难以入睡，何况昨天晚上睡得早，于是他爬下床洗漱去了。由于他下床的时候没注意狠狠地坐在的许扬的脚上，于是许扬也嗷一嗓子彻底清醒了。
洗漱完两个人神清气爽，却无事可做，整栋楼里都没几个起床的。
“走吧，阑阑，咱们早点出去，还能溜达溜达。”许扬说。
霍阑也想出去走走，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想必空气极好。
两个人摸黑下了楼，走到了训练场上。昨天下了一下午的大雨，早上的空气十分清新，混合着树叶和泥土的味道。天蒙蒙亮，能看到东方有不明显的红色，太阳还没有出来。
“我们去山上走走？”许扬提议。
训练场边上就是一片一片的山，整个军营都是建在山上的。
“走。”霍阑搓了搓手，早晨还是很冷的。
山上没有专门开辟人行道，但有人踩踏出来的路，山不怎么陡，树很多。因为昨天下雨，有些地方很湿滑，他们几次差点滑倒，只好互相扶持着前进。好在两个人穿的都是军训服，不怕弄脏。
一弯白色的月亮还朦胧地在天上挂着，山间有不知什么时候升起的雾气。万籁俱寂，只偶尔从旁边的灌木中传出虫鸣。配合着安静的气氛，他们也没怎么说话，一直往山上走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天亮了一点，抬头能看到天边有条狭窄的红色长带。
太阳就快要出来了，许扬像几百年没见过太阳一样拉着霍阑拍了好多张照片，他们站在山上，看着太阳从红色的长带中一点一点升起，雾气还没有散去的，阳光被阻隔得并不耀眼，深深的橘红色染亮了一片云彩，整个世界都在逐渐明亮起来。
霍阑没有这么认真地观看过日出，以前每天早上起床之后都着急忙慌的要准备上学、打工，没有过看日出的闲情逸致。也就在许扬身边，被许扬：“啊啊啊好美啊”的心理暗示洗脑，他才认真想去欣赏眼前的景色。真的很美，像仙境一样。
霍阑站在山顶极目远眺，阳光温柔地照在他的身上，许扬拿着手机在他身旁转来转去找各种角度拍着日出和云。镜头不经意一转，霍阑就出现在了取景框里，许扬觉得很神奇，普普通通又松垮的迷彩服，为什么穿在霍阑身上就显得那么规整，霍阑是随意站着的，却不显颓废，手插在兜里眺望远方，他看起来挺拔又惬意，整个人在阳光里好像发着温柔的光。
许扬有些呆。
“霍阑。”许扬忽然开口叫道。
“恩？”霍阑转头看了过来。
就这一秒，许扬按下了快门，照片中的少年看向自己，表情温柔，岁月静好。
“你偷拍我？”霍阑开口。
“没，光明正大拍的。”许扬说。
“好看吗？”
“超级无敌特别爆好看，我从没拍过这么好看的人，”许扬说，“我要拿它做屏保。”
霍阑被这浮夸的夸奖夸得有点想笑，随口回说：“得了吧你。”
许扬又硬拉着霍阑拍了几张合照，待到太阳完全升起，时间差不多了，他们才原路返回去集合。
这一天要学习的是擒拿格斗。说是擒拿格斗，实际上特别简单，就是两个人一组，分别轮流扮演擒拿者和被擒拿者，按照要求的动作做，达到看起来一方干倒了另一方的效果。不过动作都是假动作，比如一方假打，另一方自己摔倒在地。这些学习都是为了最后的军训汇报演出。
郝教官要求大家按照队伍的顺序前后两人组队进行学习练习，队伍一共四排，许扬和霍阑分别在第二排和第三排，按照要求他们应该分别和第一排、第四排的人组队，不能组在一起的。但听郝教官宣布完要求之后，许扬就大喊：“报告！”
郝教官走了过来：“怎么了？”
“报告教官，我想和霍阑同学一组，因为我打不过他，想锻炼自己的格斗本领。”
全班同学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郝教官看向霍阑：“你愿意吗？”
“我愿意。”霍阑点头，多大点事儿，他想，不过他真的更想和许扬一组，没什么原因，就是愿意和他一起，和熟悉的人在一起感觉更舒服。
话音刚落，四周传来了“哦喔~”的起哄声和笑声，不知道谁还喊了一句“百年好合”，霍阑才后知后觉得觉得自己和教官刚刚的回话有点像婚礼现场。
他有点无奈的看向许扬，只见那个傻逼笑得最开心。
霍阑：“······”
郝教官向大家介绍了格斗，说到了它的厉害之处，并且再三强调了它的实用性，并不是花拳绣腿。
学习开始后，霍阑很快发现，许扬并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教官刚教了大家几个招式带领大家一起练习，第一个招式是霍阑攻方，这个招式分解动作有四个，他要跨到许扬背后用小臂勒住许扬脖子然后将他向后放倒，放倒是第三个动作。
这个动作是全班同学一起做的，一、二的时候都没什么问题，到三的时候，霍阑把胳膊架在许扬脖子上，等他像所有同学一样，自觉倒地。然而许扬站得挺直，没有自动躺倒的的打算，霍阑只好用力向后拉，许扬仍然纹丝不动。同学们都已经做到动作四蹲下来了，他们仍然双双站着，再次成为了视线的焦点。好在教官背对着他们还没有看到。
“靠”霍阑怒了，猛的一用力，把许扬扳倒，才接着做下去。
“你他妈吃错药了？”霍阑趁教官不注意压低声音问。
“没，我刚刚就是，忽然，不想再你面前显得太娇弱。”许扬说。
“娇弱个屁。”霍阑觉得许扬有着奇异灵敏的心和与一般人不一样的脑回路。
接下来的所有动作，许扬都做得很认真，不论是进攻方还是被进攻方，像真的练习格斗一样，动作做得很标准，而不是做样子。霍阑终于明白许扬那句“我想锻炼格斗本领。”不是说着玩的，虽然他仍然不明白到底是不是自己刺激了这个沙雕。
霍阑也只好一起认真学习，他以前和退伍老兵学过散打，很多动作和现在的相似，所以学起来很轻松。
“阑阑，其实我是能打过你的，但我不想和你打，不想让你受伤。”这时正是轮到许扬躺在地上的一个动作，他就这样躺着看着霍阑说。
许扬忽然的这一句让霍阑有点想笑又有点暖心。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不想让你受伤这种话，虽然他有时候赶不上许扬的脑回路，训练训得好好的忽然说出这么莫名煽情的话。他又觉得许扬有点执著，现在还在耿耿于怀着打败自己的这件事儿。
“好，专心训练。”不管脑子里想多少，霍阑说出的话不会多。
这天就在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双人格斗训练中结束了，霍阑和许扬因为动作标准还被叫到队伍前面给大家做了大半天的示范。
第二天仍然是格斗训练，不过动作基本上已经教完了，主要是重复练习，时间比较宽松。军训快要结束了，还有一天的上山拉练活动和小半天的汇报演习，大家就可以背上行李回家了。
晚上是班级活动时间，安排学唱军歌，同学们兴奋地围成一个圈，把教官围在中间。
“咱们班唱什么歌啊？”郝教官拿着喇叭问。训练场上的学生们都兴奋得不得了，每个班都聚在一起吵吵闹闹。郝教官不得不开着扬声器喊。
“团结就是力量！”四班的同学们齐声喊道。大家的默契还是很有道理的，“团结就是力量”这几个字简直就是军歌的代名词。
“不唱团结就是力量，老唱这首歌都唱腻了。”郝教官笑着说。
同学们一阵哄笑。但大家也想不出来什么歌，没人平时会去听军歌，这方面知识储备极少。
“咱们唱精忠报国吧，”郝教官站着想了一会儿说，“挺有气势的。”
“好啊。”同学们应和。
说唱就唱，郝教官举起了喇叭。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唱！”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唱！”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
就这样教官一句，大家一句。不一会儿就大家就学会了，可以做到从头到尾连着唱下来。
霍阑和许扬挨着坐在同学们中间，跟着学唱这首气势磅礴的歌。隔壁五班在唱《一二三四歌》，声音很大，郝教官听到夸了句：“看他们班声音多大。”四班的同学就不服气了，再次唱起《精忠报国》，每个人都用尽全力嘶吼，力图声压五班。
这行为有点像小孩儿，但大家都不觉得，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歌这样夸奖别人的话很容易激起一个班同学们的集体荣誉感。霍阑也在跟着吼，他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被震得嗡嗡响，跟着大家一起嘶吼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知道自己在用力吼，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爽的感觉，这也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和身边的人一样，都不过是十几岁的高中生，会争强好胜，会幼稚冲动。也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班级的一员，班级的荣誉和自己有关。
这天大家玩得十分尽兴，直到晚上九点多才被赶回去睡觉。
军训的最后一天是进行拉练，即全部同学要负重爬山，旨在锻炼体能，平时盖的被子就是他们要背的负重。同学们在被子里裹好一天的水和实物，用绳子绑好被子背在背上前行。这天阳光狠毒，又负重走了一整天，在军营旁边的山上转了一大圈，回来之后大家都很累，蔫得像脱水的大白菜。
到底是年轻人，休息一晚上之后又可以活力满满，迎接最后半天的汇报演习。汇报演习的流程和军训开始仪式有些像，都包含了领导讲话、教官代表讲话、升国旗之类的，随后是各个班进行汇报，快轮到四班的格斗表演时，霍阑罕见地感受到了紧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