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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难道你以前 ...

  •   “阑哥,我给你包场了。”许扬对着空无一人的更衣室大喊。

      “阔气啊扬哥,我用不用给你以身相许啊。”霍阑跟在他后面走了进来。

      “你要实在愿意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但我后宫佳丽三千不能独宠你一个······”

      “滚滚滚,看把你牛的。”霍阑觉得许扬入戏的速度真他妈快,活脱脱一戏精。

      许扬三下五除二把衣服全脱了,霍阑还慢悠悠的东瞅瞅西看看。

      “喂,霍阑,你看啥呢,赶紧脱完了咱们进去。”

      霍阑看了一眼已经啥也没穿的许扬,说:“你先进去吧,我马上的。”

      许扬略带莫明的先进去了。

      霍阑脱完衣服拿着东西挂着毛巾也走进去了。很快,他发现部队的澡堂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一个长方形的大房间,里面简朴的挂了几十个喷头,每两个喷头间隔不到一米,因为没人,一点蒸汽也没有,一眼就能看清全景。最重要的是,根本没有隔栏一类的东西,里面空荡荡的,宛如一个仓库。

      “霍阑,这儿!”许扬举起手冲着霍阑喊,霍阑感觉自己都能听到回音。

      霍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朝许扬走去了。

      “这么快就来了啊,我还给你调水呢,半天都是冰凉的······”许扬一边一只手试着水温,一边扭过头和霍阑说话,但他的话在他看清霍阑之后忽然有点突兀地停了下来。

      霍阑身高一米八,身材修长肌肉均匀,皮肤又白又细腻,但这些都不是许扬惊住的原因。霍阑的大腿上一道极长的伤疤,从腰际蔓延到大腿内侧,许扬就是被这条突兀的长疤震撼住了。

      许扬专注地盯着疤痕看了半天,一大堆想法在他大脑中奔跑:霍阑这腿上的是伤疤吧?一般腿上不容易留疤啊,他这是伤得很重?这疤还挺长的,难道他出了车祸?那其他地方也没伤啊,难道是被菜刀砍的?那这就太危险了,把腿砍断是小事儿,万一砍歪了砍到旁边······

      当许扬猛然惊觉自己盯着看的地方不太合适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有半分钟了。虽然现在两个人已经挺熟的,一个床上也睡过几回了,但这么坦诚相见还是第一回,第一回就一直这么盯着人家看,不太合适。

      霍阑被看得有些尴尬,他火气逐渐上涌,想,不就一疤吗看一下就行了呗还没完了啊,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许扬清了清嗓子。

      “咳······阑哥,你这伤霸气啊,突然想跪下叫大哥。”为了掩饰自己有点失态的尴尬,许扬装作很自然的样子把目光从霍阑身体上转移到霍阑脸上。抬头正好对上了霍阑的眼睛,正配着面无表情的脸看着自己。他有点慌,难道阑哥生气了吗,我真的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啊,许扬想。但这玩意没法解释。

      沉默了两秒钟后,霍阑叹了口气,说:“背上也有。”霍阑把背转过去给许扬看了一眼。光滑的后背左肩胛骨上有一条和圆珠笔差不多长的疤。

      “来,跪下叫大哥吧。”霍阑语气平静。

      “······大哥,你这伤疼吗?”许扬问。

      “好长时间了,早不疼了。”霍阑无所谓地走进淋浴下开始冲水,他不很想说太多。

      “这以前应该挺疼的吧,”许扬忽然有点心疼,“怎么搞了这么多伤啊?”

      这些伤是霍阑在当打手的那几年弄的。腿上那道疤,是自己摔倒的时候不小心滚过了一块碎玻璃,当时玻璃直接扎了进去,幸亏九哥在,开着车及时把他送到了医院才没事。背上那个伤是打架的时候,有人搬起旧板凳砸他,没想着凳子腿上的铁片十分锋利,直接把他划伤了,就是那次他被打成了胃出血,在医院住了几周。

      不过那时零零散散地伤惯了,也就不太在意疼还是不疼,挣钱是第一位重要的。如今,可能是安逸的日子过得习惯了,他不太愿意回忆那段时光,回忆起来就好像无休止的伤痛伴随着没有希望的日子还在眼前。

      “当时有点疼,后来慢慢就好了。以前打架打的。”霍阑边冲水边说。

      “这两个都是打架弄的?腿上一个背上一个呢。”许扬是有什么问题就一定要问清楚的人。

      “对······这两个不是一次弄的,以前我靠打架吃饭。”

      许扬也在淋浴下冲着水,但他的思绪完全被霍阑带走了。他想,怪不得霍阑那么能打,但为啥呢,以前是□□吗?还是被拐儿童?他忍不住又看了看霍阑,看起来不像啊。

      “靠打架吃饭?阑哥,难道你以前是被什么组织拐卖了?那种什么不打架就不给饭吃的拐卖儿童组织。”许扬问。

      霍阑被许扬的想象力逗笑了,本来不想提这事儿的他忽然觉得说一说也没什么。

      “你这什么想象力啊?初二以前,我在酒吧工作,帮人打-架赚钱。”霍阑说。

      许扬明白了过来。从去霍阑家那天开始,他就猜到霍阑家境不是很好,否则也不会一个人自己住在一个那么小的房子里。但霍阑平时用的东西看起来虽然简单,但不至于破旧,所以他没想到,霍阑是靠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

      “啊,这······挺不容易的。”许扬想到一个瘦小的小男孩,长着一张人见人爱的可爱脸,却要每天为了赚钱天天跟人打架,还会经常受伤。许扬有点心疼,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任何安慰的话,对于现在的霍阑来说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恩,也还好,反正都过去了,现在挺好的了,”霍阑说,“我看你也挺会打啊,学过?”

      “我从七岁开始学散打,学了好多年,还在部队磨炼了半年,和一般人打1v5一点问题没有。”许扬说。

      “你还在部队呆了半年?”霍阑好奇。

      “是啊,当年初中的时候,我爸嫌我太皮不听他的,就把我扔部队了。”

      “你是叛逆期吗?跟你爸反着干?”

      “不是,我就是烦他,从小就烦。反正就······唉,实话跟你说吧,当年我妈去世没多久,他就娶了另一个女的,我特别瞧不起他,就想跟他反着干。”

      许扬一句话就概括了这么多悲伤往事,霍阑惊讶过后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安慰他。

      “这样啊·····”霍阑说。

      “恩,不过这些早就过去了,现在我也没啥感觉,除了还是挺烦我爸,反正他也没想过理解我。”许扬一边往身上擦肥皂一边说,看起来真的不在乎。

      “反正如果是我的话,爱一个人一定是一辈子的,绝对不会像他那样,”许扬停了几秒接着说,“但我在部队那半年真没白呆,天天和一群大老爷们互揍,咱俩要真一对一打,我还不一定输。”许扬对被霍阑撂倒在大街上这件事耿耿于怀。

      刚说完这句话,许扬就好像被自己说的话启发到了,开始跃跃欲试,“阑哥,咱们打一架吧!”他目光炯炯看着霍阑。

      “现在?”霍阑惊。

      “对啊,择日不如撞日嘛,这儿地方宽阔还没人。”

      “你是不是没睡醒?咱俩就这么啥也不穿在澡堂打架?”霍阑惊得一个手打滑,把香皂掉到了地上,赶紧捡了起来。

      “这也是人生的一种经历啊——澡堂打架,刺不刺激。反正也没人看见。上次是意外,这次我一定赢你。”

      霍阑被刺激得有了胜负欲,觉得荒不荒唐一点都不重要了,也可能是被许扬的沙雕传染了,他摆了摆手说:“来来来,让阑哥教你做人。”

      不过当他们两个关了水,走到一块干燥的地面上,面对面站着,看着对方啥都没穿带着水珠的裸体的时候,霍阑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一定是因为智障会传染,他对自己说。

      许扬也觉得这场面有点奇怪,他摸了摸自己微湿的头发,说:“阑哥,咱们速战速决,点到为止。”

      “行行行,来吧。”

      点到为止这种事儿霍阑其实不擅长,他打架不太有章法,就是以打倒对方为目的的,特点是准、狠,必要时借助周围一切工具。所以当许扬冲过来的时候,霍阑硬是克制住了自己狠狠砸向他肚子的拳头,变成了轻轻一碰,于是霍阑就被许扬闪过绕到了背后,随后被向后拽着锁住了脖子。

      打架小能手霍阑反应很快,当即敲到了许扬手肘的麻经儿上,趁他胳膊微松的间隙摆脱了钳制。霍阑又不假思索地一拳往许扬的脸上打去,快碰到脸时才想到不能把这张好看的脸给打毁容了,当即收了力度。使出的大力一时收不回来,导致霍阑重心不太稳,许扬又用腿从他两腿中间踢到了他的小腿上,光脚在地面上还有些滑,所以霍阑心想要遭,身体歪着要向一边倒去。许扬看着要倒下去的霍阑在光电之间拉了他一把,结果自己也没站稳。两个人一个摞一个的一起摔到了地上。

      从打架开始到结束历时不到一分钟,结局是霍阑在下许扬在上,两个人身体半重叠的倒在地上。

      倒地的一瞬间许扬脑子里想的是:霍阑皮肤真他妈光滑拉都拉不住。

      两个人倒地的姿势不怎么雅观,毕竟啥也没穿,半压在霍阑微湿的身体上许扬有些尴尬,于是赶紧爬起来,不太敢再看他。

      “诶阑哥你还好吗?”

      “老子从重心一米五的高度跌落到大理石地面上,□□直接全面接触,上面还有个重物压着,你觉得呢?”霍阑觉得摔得屁股麻了。

      “刚刚落地我听到砰一声,挺狠的,你屁股说不定都青了。”许扬伸出手想把霍阑拉起来。

      霍阑握住了他的手,费力地站了起来。

      许扬绕到他背后,“你这屁股也没摔青啊,看不出来,疼吗?”说完就势拍了一下。

      “啊,”霍阑疼的蹦了一下,“你能不能那啥一点,光天化日郎朗乾坤干啥呢?”

      许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我说阑哥,你看看你的思想,怎么这么,啧,少儿不宜呢?”

      “唉,操,行了,赶紧洗完撤,以后出去碾压你。”

      于是他们回去水下冲了冲就撤了。

      外面天依然阴沉沉的,下着毛毛细雨,夹带着凉风吹过。刚洗完澡吹吹凉风还蛮舒爽的,不过他们很快就感觉到了寒冷。雨又大了一点,他们不得不加快步伐,正好到了开饭的时间,他们先去食堂吃了饭,就赶紧冒雨跑回了寝室。

      刚进寝室没多久,就传来了要集合的消息,班长张良挨个寝室通知的,下午两点半去隔壁的教学楼304集合,进行叠被子打包被子等室内教学,要求每人都要把自己的被子带过去。

      “阑哥,你有伞吗?”许扬看着外面有越来越大趋势的雨说。

      “没有,没想到还有下雨这事儿。”

      “我也没有,还好教学楼跑两分钟就能跑过去,只要雨别再大。”许扬说。

      快到集合时间的时候,许扬和霍阑抱着军绿色的被子出发,还好在夏天,被子比较轻薄。外面的雨也不大,他们飞奔到了教学楼里,被子还没湿。

      到教室的时候班级已经来了很多人,郝教官正和张良给大家发军用打包绳和背带。许扬和霍阑领了带子,在教室后边随便找了座位坐下,把被子摆在了桌面上。

      外面打了一道响雷,雨越下越大,教室里乱哄哄的。

      “大家安静一下,”郝教官喊,“今天由于天气的原因,是室内的课。我要给大家讲解和演示被子的叠法以及打包的方法。为什么要打包被子呢,咱们计划最后一天进行拉练活动,大家需要负重爬山,这个被子就是我们将要负重的东西。首先我讲解一下叠被子的要领······”

      霍阑看着郝教官把被子摊在讲桌上边演示边一板一眼的讲解,觉得当过兵的人在日常生活中有一种端端正正认真的气质。

      “他讲的这些你都会吧?”霍阑问许扬。

      许扬正有些走神,被他这一句话拉了回来:“啊?哦,······当然了,你扬哥啥不会。”

      霍阑懒得跟他贫,说:“我困了,睡会儿,一会儿实践的时候教我。”这种天气正适合睡觉。

      “好嘞,放心,你睡吧。”

      霍阑趴在被子上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他做了个梦,梦到霍卫星偷了他的钱,躺在家里的地板上喝酒,霍阑愤怒地冲上去把他的酒瓶摔在地上,碎了,霍卫星就要追着他打,他往门外跑,外面的邻居指着他不知道议论着些什么,跑着跑着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他面前冷冷地说:“跟你爸一样烂泥糊不上墙的东西。”他正准备反驳,后面又跑来了一群拿着刀的人,指着他说:“拿命来!”于是他继续逃跑,跑到巷子尽头,许扬站在那儿脱衣服裤子,说:“阑阑,咱们来打一架啊”······

      “阑阑,阑阑。”许扬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好像有人在推他。

      霍阑一时分不清梦和现实,闭着眼睛哼:“谁要和你打架······”

      “阑阑,醒醒,要叠被子了。”许扬接着推了推他。

      霍阑这才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你刚刚是不是做梦了,说了个什么打架,和谁打架呢?”许扬问。

      “和你打。”霍阑坐直身体,转了转有点酸疼的脖子。

      “这是多大仇恨,做梦都和我打架······”

      “不是,你刚刚叫我什么?”霍阑耿耿于怀在梦里听到的称呼好像和现实重叠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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