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生辰 “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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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都杵这干嘛？还不麻溜地回去睡觉去！”正当主仆两心碎地缅怀往昔时，富贵挥舞着拂尘四处赶人。
“富贵，你不爱我了吗？”周康一脸痛心疾首，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完美继承了他义父首席太监职位的富贵。
“哎呦喂，您可别。这话您可别让咱季将军听见，奴婢还想多活几年呢。”富贵拿出他的拂尘横在两人中间，还很猥琐地朝殿外看去，生怕突然出现一个季将军。
周康……周康他更难过了。人艰不拆啊。
“你们在说我什么？”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出现，吓得主仆二人魂都快没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参见季将军。”富贵麻溜地跪下，头低的快碰到地上的青砖。
周康回头，仔细打量了下近三个月没见的季景之。嗯，眼前的青年，一身银色盔甲，哪怕风尘仆仆，下巴上长着些许胡须也难损英俊。恭喜季将军，成功从精致漂亮的猪猪男孩进化成糙汉子。
“想我没？”季景之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把小皇帝从椅子上抱过来，放在自己大腿上拿粗糙下巴蹭他的光滑小脸
蛋。
“唔……你放开我。”周康一边努力挣扎，一边企图向四周求救。然而，令人落泪的是放眼望去除了灯还是灯，宫人们早就不见了。
一群叛徒！周康磨牙，恶狠狠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他们一笔。尤其是富贵，打了大大一个叉。
“别看了，宫里哪个不是人精。嗯？想我了吗？”沉沉的笑声从头顶的男人那里传来，戏谑地追问。
“想了想了，想死你了。你好臭，赶紧洗澡去。”识时务者为俊杰，更何况打仗时期，哪有那么讲究天天洗澡。季景之为了早日赶回来更是快马加鞭，身上混着汗味，血味等各种味道。这就让精致的猪猪男孩周康忍受不了了。
“别动，让我再抱你一回。能活着回来见你真好。”最后一句话季景之说得极轻，近乎喃喃自语。要不是周康被他紧紧搂着，差点听不清。他眼角一酸，对啊季景之是为了他才去前线搏命平叛的，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过河拆桥。
周康身子一动不动地任他搂着在怀里，抬起头问他：“饿吗？”这一刻，道德良知全回来了。
“饿。”累极的季将军言简意赅。
“那我让如意给你下碗面。”说完，就挣扎地想爬出季将军膈应的怀抱。
真不是他嫌弃，这大夏天的抱在一块真的好热呀。再说了，季大将军你的胡子该刮了，蹭得脸疼。
“不用。”说完又用力抱了下季康转身出去，被抛弃终于重获自由的周康呆呆在椅子上大口呼吸新鲜空气。隐约听到季景之让人去准备热水。他缓了缓，蹑手蹑脚地出去吩咐太监小庆子让人准备点吃的。
盯着眼前热气腾腾，撒着些许葱花的面条，苦等一夜的周王陛下咽了咽口水，好饿啊。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看来季将军已经洗好了。
“快来，快来。”招了招手，欢快的像小麻雀的小皇帝热情招呼季景之。季将军顿了顿，把脑袋里主人使唤养的小狗的画面赶出去。
“什么时辰了？”季景之看了眼外面漆黑一片的天色，问道。
“还没到子时。”小皇帝有点心急，忍不住催促道，“快点快点，还来得及”。
“嗯？”季景之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就被周康拉着坐下。水珠沿着脖子滑到锁骨，很快隐入敞开的黑色睡袍。
周康眼睛随着那滴水一路往下直至看不见。他咽了咽口水，揉了揉莫名有点发痒的鼻子开口：
“当当当当！季景之生辰快乐啊！”周康把那碗面推到他面前，一脸期待地看着季景之，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快夸我。
季景之笑了，他伸出带着薄茧的手掌揉了揉周康细软的头发。
周康一句“大胆”都在喉咙口了，一触及他充满笑意的眼神，不自觉咽了下去。想了想，生日的人最大就默许了季景之动他狗头的行为。
“你怎么知道今日是我生辰？”季景之面带惊喜地问道。内心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我真机智。还好回来了，不然不就错过这个惊喜了。
周康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要不是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我会大半夜坐在这等你回来吗？他其实也是在赌，赌季景之没忘了他们年少的约定。
在大周，男子二十方算成年。因此，二十岁生辰一般都是要大办的。有一年七月，季景之偷偷溜回京城来给当时还是太子的周康过生日。他问：“我给你过了这么多年生日，你能陪我一次吗？”
周康仔细想了想，他当时的回答是什么。他记得当时他本想斩钉截铁地答应的，然后系统跳了出来给他普及了下大周男子二十的重要性。迎着少年漂亮而又充满期待的大眼睛，他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季景之还得寸进尺地要求必须去西疆陪他过。去看看西疆一望无际的沙漠，坐着骆驼一个人也不带，只有他们两。夜晚去看天空中繁星点点，白天找热闹的齐贤城体验不同的风土人情。再后来，齐贤城破了……
“啊，张口。”季将军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根面条喂小周王，打断了回忆。
周康本想张口，一想到这面条是一整根，用来意味长寿的就禁闭嘴巴摇了摇头。
“吃”，季将军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就算长命百岁我也愿意跟你共享。”
周康迟疑了下，灯光下的青年五官硬朗，褪去了年少的漂亮精致，薄唇微抿，目光灼灼。周康叹了口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执拗啊。他张大嘴巴意思性地吃了一口便摇摇头表示饱了。
季景之能信你个鬼哟。伴随着“咕咕咕”的肚子叫，一个红了脸，另一个拿虚握的拳头挡住嘴角的笑意，以防眼前的小皇帝恼羞成怒。
又喂了几筷子，经过炖了一天一夜老母鸡高汤熬制的面条，味道鲜美，面条劲道，半夜里当夜宵好吃的不得了。周康暗地里决定是时候给御膳房的老吴涨月钱了。
直到周康拍拍鼓起的肚子给季景之看，证明他真的吃饱了，饿了一夜的季将军总算拿起碗自己吃。
周康心酸地看着以往举止优雅的人今天大口吃面，大口喝汤，真是……太惨了！怜爱地看着眼前的娃，龙爪子狗胆包天，上头摸了摸，仿佛一个刚迎接远归儿子的老母亲，慈祥地开口：
“儿子，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生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