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望梨酥 “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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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后呢？”周康终究抵不过酒意上头，趴在季景之肩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低声在他耳边问道。淡淡的果酒香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奶香幽幽传来，季景之觉得耳朵有点痒。嗯，鼻子也有点痒，哪哪都痒痒的。
雪，渐渐下大了。黑暗中仿佛精灵在空中舞蹈，洋洋洒洒地跳跃着，不过片刻就落满了季景之的肩头。季景之往上托了托小太子，以防他掉下去。又转头看了看耳畔的他，昏暗灯光下男孩的小脸惊心动魄的漂亮。季景之闭了闭眼，默念了几句清心咒。又顺便腾出一只手把周康身上斗篷的帽兜戴了点严实，让雪下不到其头上。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重阳台就在眼前。
“你……你怎么不说话了？大胆！孤命你讲完这个故事，不然我就……我就……”等了好一会也没听到结局的周康磨了磨牙，恶狠狠地威胁。季景之其实想问你就怎么样，想了想还是忍住没再开口。又走了几步，进了重阳台才小声回复：
“没有然后了。太子殿下，已经到达您的寝宫，臣这就告退了。”季景之长舒一口气，把沉甸甸的周朝独苗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扯了扯压在独苗苗身子底下的斗篷，发现竟然扯不动。到底不敢用力，怕把他弄醒。季景之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个不省心的小家伙。
“这，这么快啊……”睡眼朦胧的独苗脸蛋带着丝丝红晕喃喃自语，长长的睫毛小扇子似的一眨一眨。一直紧紧盯着他的季景之生怕他醒过来。幸好，还是周公大人魅力大，不大一会便传来小动物睡觉般呼噜声。
“是啊，真快。”季景之漫不经心地应道。内心却想，我可背着您老人家走了大半个时辰了，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您还嫌弃路短。“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默默帮小太子盖好被子，季景之走到殿外小声嘱咐李嬷嬷记得给独苗用热水擦脸，擦身子，晚上要记得警醒，给小醉鬼倒水喝。他第一次喝醉肯定晚上不会舒服，第二天早饭记得清淡点。李嬷嬷一一应下，没想到季公子是个这么热心肠的人儿，回头在周王面前必须好好夸夸他。
“季公子，老奴给您拿件狐裘，天寒地冻的，您小心着凉了。”李嬷嬷顿了顿，才注意到季小将军衣衫单薄，又急急忙忙去拿衣服。
“不必了！”季景之挥挥手，独自潇洒离去。
“真是，这么一个热心肠的公子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李嬷嬷捧着新给自家太子爷做的白色狐裘，追不上前面的少年，忍不住跺了跺脚。
被莫名其妙安上“热心肠”标签的季景之一个人走在寒冷的宫道上摇了摇头，搓了搓微微发僵的双手，有些后悔自家的“潇洒”。抬头望了望飘着雪花的天空，他又想到了未讲完雪女传说的后半段：雪女死后长出的树结的果子十分的香甜。因为其特殊的寓意，某些百姓做成了糕点，取名“望梨酥”。顾名思义，盼望良人归。再后来，望梨酥就常常被男子赠送心爱的女子以表达爱意。季三公子也不知怎么，或许是今夜月光太美（老天爷：你看我一眼，下着雪呢哪来的月亮？这锅我不背），又或许他也喝了几杯果酒，有些醉意上头，情不自禁对周康讲了这个故事。还好，今夜冷风瑟瑟，他在最后及时清醒过来，没说出后续。
黑暗中，长长的宫道上只留下一个孤单的背影。
……
“好浪漫啊！再……再后来呢？”新来的小宫女托着下巴，一脸憧憬地眨着星星眼，望向周康，也就是现任周王陛下。
“后来他就黑化了！！！”周康咬牙切齿道。
“为？为什么呢？”小宫女一副心都碎了的表情。
周康心想，你问我为什么我问谁去？我也想知道雪天月夜背着讲故事的少年怎么突然有一天提着重剑杀进皇宫。重点是想我堂堂大周朝，号称十万军师的京都，居然挡不住一个小小的季家军。
好吧，不是小小，有点大。额……季家军也就二三十万吧，其实也还好吧，对吧，也不大吧……
当时据说所有人都以为季景之是为父报仇，进宫造反来了。那天，季将军那天杀气重重地闯入乾清宫。一众本在开会的大臣或长身直立，怒目而视这个逆贼；或吓得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更有甚者，吓得直接晕了过去。唯有龙椅上的周康面带微笑，平静地说了一句：“你来了。”
后来史书对此事有载：“周文王，英勇无畏，大丈夫也。”
事实上，周康只是假装平静，内心疯狂艾特系统：“他来了！他终于来了，他终于来造反了吗？等了十八年我终于等到了。老泪纵横，我可以回家了呜呜呜。爹，大姐二姐，我想死你们了。”
然而现实世界是残忍的。只见那目无王法，欺君犯上的反贼一步一步地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台阶，停在了离龙椅不到半米的距离。就在周康伸出脖子，希望季大将军看在幼年情谊上给自己个痛快时，季大将军双手托剑，单膝跪地，低头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句：“臣，季景之参见吾王。”
别说不忍看周王血溅当场，闭着眼睛的众大臣听到声音惊呆了，洗干净脖子的周康也一脸失望地看着磨刀霍霍的季景之。
“原来你不是来造反的啊？”望着年轻的王上眨巴着大眼睛，会说话似的传达出这个信息，还一脸失望地看着自己。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玉面修罗——季景之情不自禁笑了。
识别多年，我的王上，您还是那么可爱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望梨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