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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骆家死尸 “好,吃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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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这说书人所言,几分真几分假?”
红桥半合着眼眸一副要入睡的样子,听到连生的话,他才略微回神,懒散地应道:“半真半假,我猜万灵山变雪山一事确与巫灵族有关,至于画扇的故事,多半是为了吸引别人兴致,胡乱拼凑的。”
连生附和着点了点头,随即拍了拍红桥的肩,道:“若是累了就去屋里睡吧,我叫人烧好了热水,先去沐浴。”
红桥眼睛未睁开,唇角却勾着一弯月牙,拖着调子笑道:“果真还是连生最贴心。”
他晕晕乎乎地闭着眼睛,自是没有看到连生微红的耳垂,连生拉着他起身,半拖半拽地向楼上挪动着。
累了一天泡个热水澡果然舒服,连生从浴桶里出来,穿了件中衣,边擦着头发边往门边走,打算招呼店小二把浴桶抬走。刚打开门就看到红桥乖巧的笑脸,他愣了几下,水珠顺着连生湿漉漉的长发往下打湿了一片雪白的中衣,半透明的衣服,里面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你怎么?”
红桥盯着他眼神暗了几分,没等连生把话说完,便挤了进去,“连生怎么不欢迎我来?”
“没,”连生关上门回头看他,刚说完一个字就被红桥可怜兮兮的表情给震住了,忙改口说道:“欢迎,欢迎的很。”
屋子里还是沐浴的香气,红桥长发散着,原本随意系在发间的红绸带也被他拿了下来绑在了手腕上,屋里暖黄色的灯光给他的半边脸渡上了一层金边,连着他含着笑意的双唇像是抹上了蜜一般,甜腻诱人,他眨了眨眼,墨色的瞳孔映着连生清冷如玉的脸,“夜里一人常做噩梦,难以入睡,总觉得在连生身边比较踏实。”
他这副样子既温柔又可怜,连生不自觉地随他一起眨了眨眼睛,继而颇是无奈道:“好吧,我先去唤杂役把浴桶拿了。”
“还是我来吧,”红桥上前,把自己身上披的外衣盖在了连生身上,唤了人把浴桶抬走,他拍了拍床边,示意连生坐过来,看红桥把他的房间当成自己的房间一般毫不客气,连生觉得好笑,倒也没啥理由拒绝他。
他本以为红桥是想要歇息,让他睡外边,到没想到红桥拿过他手里的毛巾给他擦拭起头发来,连生有些僵硬,不敢有什么过多的动作,过了一会,红桥低低的笑声传到耳边,他才意识到自己僵了这一阵子,连胳膊都有些酸,“怎么了?”他问。
红桥的动作轻柔,连声音也染上了几分温柔,“我原本还觉得有身体不如魂魄方便,我想跟着连生去哪就去哪,现下觉得,还是能触碰到连生更好。”
他这话暧昧,但是语气却单纯无害,天真的像是孩子一般。连生动了动喉结,拿过他手里的布放好,软语道:“可以了,早些歇息吧。”
“嗯。”红桥笑眯眯地应着,然后趁连生不注意,揽着他的腰,把他一翻,等连生愣愣地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靠墙的一侧,被红桥盖好了被褥,而红桥的手仍旧是搭在自己的腰上。
没等连生开口,红桥便笑嘻嘻地说道:“不早了,晚安。”说完,他便吹灭了灯盏。
连生瞪着眼在黑暗中看了片刻,才转身背朝红桥,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红桥以前常和连生一起睡,所以是知晓连生的睡眠习惯的,连生睡觉的时候,总喜欢往床的边缘靠,每每红桥都觉得他要跌下来,但是连生偏就靠着床边睡的安稳而又踏实。所以这次,红桥特地睡在床的外缘。
夜里除了有风掠过窗外以外,什么杂音都没有。红桥能听到连生渐渐平缓的呼吸声,感觉到他翻了个身,然后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蹭上了自己的胸口,红桥扬着一边的唇角,动作温柔地给连生掖了掖被角,任连生不停地朝外挪动着,跟自己渐渐贴近。
这是情理之外,又在连生意料之中的,睡得安稳的一晚,他不习惯与旁人同睡,只是红桥好像总是特别的,与旁人不同,在他身边睡的安稳倒也是常事了,不过一醒来发现自己在红桥的怀里,多少有些尴尬。
他仰着头盯着红桥的睡颜,倒发现闭着双眼,隐去那一双深渊眸子的红桥,看起来安静而又柔美,还真是,美如冠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生动了下身子,想要脱离紧紧抱着自己的红桥的手,但就只是微微一动,红桥那双深邃吸人的眼睛便睁开了。
红桥睡的不熟,本想一直坚持不睡,反而渐渐被这软香温玉在怀的感觉引诱,竟错过了半个晚上的连生的睡颜,心里懊恼不止,但他并没有显露出来,仍旧是笑的阳光明媚,用低沉的声音,对着连生的发旋,说了声“早上好,”而后他微微一怔,到底是太想念过去了,这句话说出来,竟然让他眼眶都发酸。
“怎么了?”注意到红桥的不对,连生睁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红桥笑着又闭上了眼睛,紧紧拥着连生:“只是觉得现下还早,想多睡会。”他语气懒懒散散的,轻松而又朦胧,丝毫不带心底的那份失而复得的委屈。
所以连生自然也是毫无察觉地笑了,推搡着像是平日里一样撒娇的红桥,说道:“别闹了,快点起床。”
红桥不动,声音绕在连生的耳边,沙哑呢喃:“连生,我知晓自己不是个君子,只是每次对你,我总觉得我君子过头了。”
连生的呼吸顿了下,张着嘴还没有拼凑出一个音节,就被“哐哐”的敲门声以及罗少春响亮宏伟的声音堵了回去。
罗少春着急地敲着门,大有破门而入的趋势,“师父,出事了!”
连生隐约听到了头顶红桥咬牙咔嚓作响的声音,忙推开红桥,去给罗少春开了门。
罗少春没有冲进来就在门口手舞足蹈,活像个猴子一样喊道:“师父,又死人……你怎么在这?”看到黑着脸就站在连生身边的红桥,他停下了胡乱挥动的手脚,一脸善意地对红桥说道:“大清早你脸色咋这么难看,是不是怨灵咒又增强了?”
眼瞅罗少春转移了话题,生怕他又问出些稀奇古怪的事,连生轻咳了几声,道:“你方才说谁死了?”
罗少春这才想起来,忙一脸惊喜,不,惊奇道:“今天又从河的上流飘来一具尸体。”
他昨日睡的早,所以醒的也早,闲来无事,便四下闲逛了起来,还没走到路口,便又听见了一声尖叫,接着是传遍整个大街小巷的呼喊,“又死人了!”
凑过去看到的,是同昨日壬阒一般的死法,只不过周围人的态度多有不同,嘴里大多都说的是“罪有应得”之类的话。
“那你可知,死的人是谁?”
连生招呼罗少春进了屋,让他喘了口气,才问道。
罗少春摆了摆手,一脸的得意洋洋,“我打听过了,是骆老爷的二夫人。”
“二夫人?”
“这骆老爷啊,家财万贯,听说取了三位夫人,除了一位嫡女是大夫人所生以外,还有二夫人为其生的一男一女,三夫人年纪最小,听闻与骆小姐差不多大,尚未有子嗣。”
红桥听闻冷笑了下,“这骆老爷还是位多情的种。”
“尸体现下在哪?”
“早就被骆老爷抬回去了,听说还要请高人作法,好让二夫人安心离去呢。”
红桥打探了一下罗少春,颇有深意地重复了一遍:“高人?”
罗少春点了点头,却发现红桥看向自己的眼神甚是危险。
“你,你要干嘛?”
红桥用一根手指掀起了他的刘海,眉眼含笑让罗少春有一种笑里藏刀的错觉,“双眼异色,识鬼识魔,拜于长生观下,高人可不就是你吗?”
罗少春打了个寒颤,果真不是错觉,“你不会是让我假扮高人吧?”
红桥笑而不语,略微点头表示肯定。
罗少春求救的脸转向连生,“师父……”
“他不能去。”
红桥斩钉截铁地说道,连连生嘴边的话也一同噎了回去。
……
片刻之后,红桥把乔装好的罗少春扔了出去,又让厨房给端上了些小菜,洗漱完便很是悠闲地和连生坐在桌边吃着早午餐。
他吃的自在,反而是连生有些担心。
红桥挑了快去刺的鱼肉放到连生碗里,安慰道:“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连生戳了两下碗里的鱼肉,这才放到嘴里,味道还不错,作为回礼,他往红桥碗里放了一棵绿油油的油菜,“我知晓他不会出事,只是既然要作法,好歹我才是长生观的正统弟子,也是个道长,换我去岂不是容易些。”
“你不许去。”红桥皱着眉,语气有些僵硬,盯着碗里没有半点油水,朴素无华的油菜,终于是
一咬牙放到了嘴里。
“为何?”见他吃的咔嚓咔嚓的,像是很喜欢的样子,连生又一连放了两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红桥咔嚓的声音停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碗里多出来的两棵绿色蔬菜,还是因为连生的话,他抬眼看了一下连生期许的目光,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一连把两棵一起放在嘴里,面目有些扭曲地说:“我看那骆家小姐长得眉清目秀的,你那般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怕你去了丢人。”
他腮帮子鼓鼓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菜撑起的,连生听他这话愣了一下,盯着他这般模样笑了半天,这才把盘里的红烧肉放到他的嘴里,瞧见他脸色稍有缓和,才笑道:“我与人家素不相识,盯着她作甚?再言,骆小姐绕是有多花容月貌,也哪有魔尊大人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红桥的脸色这才彻底晴朗起来,装模作样地瞟了一眼连生,瞧见他眼神真诚不像是诳语,这才冷冷哼了一句,妥协道:“行吧,反正他这次也进不了骆府,下次我陪你一起去!”
“好。”拉长的腔调半分无奈半分宠溺,连生莫名有一种带娃的感觉。
“我不喜欢吃青菜。”
“好,吃肉,多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