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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那女人虽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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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虽面上与她约定了搭救之事，但是怎样付诸行动，方圆圆却是不知道的。
她决定问一问。
“你的条件谈完了，我想知道你会如何救我呢？”
那女人呵呵一笑，神秘地凑到方圆圆跟前，道：“没有比重生更省事的了。”
“重生？你什么意思？”
方圆圆十分不解。
“就是你替换成另一个人，从此以后世间再没有你这个人了。懂么？”
那女人扫了一眼方圆圆，等她的反应。
方圆圆觉得这件事太荒唐了。她在这幅躯体里还没长热乎，又要换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去活么？
“怎么换？”方圆圆虽然不太相信这个，但是看那女人的样子，应该做不出没有把握的事情。
那人看方圆圆能够继续合作，便气定神闲道：“宫里有一位同你一起进来的女子，你侍寝那晚，她不知怎么就昏迷了。可怜她连陛下的面都没见着。我派人去瞧过了，那光景没几日好捱了。我的意思是，把她换进来，你从这里出去。”
“你要她替我死么？”方圆圆心里一凉，这是杀人，她做不了这种手上沾血的事情。
“她反正是将死之人，何必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她活不久了，这人反正是要死的，方圆圆安慰自己，这与她自己无关。
方圆圆不解道：“可是我侍寝过，陛下已经见过我了。我若跟她交换，你确定我能不被陛认出来么？”
“不会的。你侍寝时夜色已经很深了，陛下有个习惯，床第之事，不见灯火。他与你都是黑暗中相见，你认清他的模样了么？”
方圆圆摇头。
那人笑道：“不就结了？我觉得，陛下也没有认清你的模样。何况，自那晚之后，他未曾于白天见过你，所以他对你至多是恨的牙痒，绝不会记得你这张脸。”
方圆圆仍然觉得有些不靠谱，道：“随我陪嫁来的人总记得我的模样，我若是在宫里碰上她们，岂不是容易被拆穿？”
那人冷笑道：“怎么？你认为她们的主子没命了，陛下会给她们留活路么？你今日难道没听见？那些人的血可都流到你门前的台阶上了！”
方圆圆惊呼出声。她还不解，青天白日地怎会平平白无故打杀那么多人。这宫里的死亡从没有无缘无故的。
方圆圆来到古代的第一课，便是教她喜怒不得形于色。当你的一喜一怒牵连到周围人的哦生死时，你势必得学会小心翼翼。
她仿佛还能闻到门口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越来越近，她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了。这些人因她而死，因她的一时冲动，造下这么大的杀戒。
半晌，方圆圆迟疑道：“想必明日就轮到我了吧？”
那人将方圆圆的惊骇收入眼底，平静道：“还没那么快。听说后日你哥哥的地图才能送过来，你还有一日好活。你若是觉得这事能成，我们须得抓紧行动。”
方圆圆捂着心口，靠在墙上，觉得浑身无力：“你快点吧，我觉得我要熬不住了。”
那人细细叮嘱了一些紧要事宜，又磨了好些时间，才起身离开了。
方圆圆终于在后半夜成功地逃了出去。她被人用被子完完整整地卷在里面，几个人将她抗在肩上，一高一低地小跑着。她的心跳地砰砰，这样的事情一旦被人撞破，死罪无疑。
所幸，一路无事。她被安全送到了目的地。
其中一人只是告诉她，让她现在这里等，到天亮自会有人来找她。
圆圆在床上躺了半夜，勉强熬到天亮。
她想着，无论如何，那个又冰又冷的地方，她再也不想看见。
她的新身份是西宫采女叶宁氏。可巧的是叶宁氏单名也叫圆圆。西宫的人都叫她叶宁采女，而不叫圆圆。
这是一座偏殿，平地铺着木板，光滑地像是打了一层蜡。圆圆猜测，这屋子原来的主人应该是个爱干净的人。
屋内的装饰极少，只是简单地摆了两张黑色短腿长桌，桌角磨得棱角都不甚清晰了。床榻靠窗，沿床周围一圈挂着青布帷帐，帐角低低地垂在地上，不远处放置了一个小火盆，里面的火苗已经熄了。
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服侍的婢女。
圆圆凑到半人高的玲花镜前看了一眼，果然，这张脸与她自己的脸一般无二。难不成她穿到了哪一世的自己身上来了么？
她不愿多想，只觉得一阵头疼。
阳光漆漆点点洒了进来，屋内的光线好了一些，昨日的那个女人过来了。
她穿了一身鹅黄长衫，罩着猩红氅衣，眉眼上了妆，显得格外美艳。
圆圆扶着床坐起来，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失规范。
一个婢女上前喝道：“大胆！还不给卫修仪行礼？”
卫修仪？
圆圆靠着自己仅有的一点历史知识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
既有采女又有修仪，这个后宫等级制与辽应当是差不多。难道这是辽么？
她想了想，起身对着卫修仪点了点头，算是见过礼了。
圆圆自知自己的礼仪不到位，那婢女还要再说时，却被卫修仪止住了。
“你觉得这里如何？”
她捡了旁边的方凳坐了，并不想表现地与圆圆很亲近。
“还不错呢！最起码——”
圆圆正想说泗水监，眼神在看到屋内那两个婢女时，急忙止住了。
卫修仪不经意地笑了一下，眼前这个人够谨慎，看来是个可成事的人。
“那么，你什么时候迎接陛下呢？”
圆圆不觉抻直了腰，惊道：“你要我伺候他？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卫修仪让那两个婢女出去守着。
“只要在这宫里一日，你就躲不过侍寝的。你若实在不想侍寝，那也可以。我不强迫你。我只一个条件，陛下上不了你的床，也决不能去了别人的床。你明白么？”
圆圆紧张地摸了摸脸，她恍然因为自己进了什么提供特殊服务的地方。她这是给卫修仪签了卖身契么？
卫修仪救她出来，是想要用她魅惑皇帝的心么？她又没有学过这方面的知识，怎么懂得魅惑别人？
不想让皇帝去别人那里，这也不现实。哪个男人愿意天天见一张面孔？一天两天还行，日子久了，就会觉得腻烦。
她若是不答应卫修仪，也不现实。毕竟泗水监那边还没听见动静，她的命随时能终结在卫修仪手里。
怎么办呢？
圆圆觑了一眼卫修仪，她若无其事地盯着地上的火盆看，仿佛故意要给圆圆充足的时间去考虑。这个女人真可怕，她算好了每一步，表面上却装地云淡风轻、无比无辜。
圆圆拧眉想了半天，觉得不如先答应下来，到时候随机应变。
“别人那里去不得，你那里也去不得么？”
圆圆的脸上挂上了一丝笑容，看去极为诡异。
卫修仪的眼神突然一亮。她果然没看错人，新来的这丫头还是很有手段的。
卫修仪笑道：“总而言之，陛下若是从你这里出去，去了别人那里，就算你违约。”
违约？这件事居然还要约法三章么？
圆圆觉得很嘲讽，后宫的这些女人为了一个男人，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卫修仪见她没有异议，继续道：“今日天一亮，泗水监那位被传发了寒热，估计晚上就不中用了。你大可以在这里安心住下来。明日我派人给你量几身合体的衣服，以及——你的礼仪有很大的问题。我不知道你原来在母家那边用的什么礼仪，在这里要一切从俗！”
圆圆缩进被子中，打岔道：“我只关心每日能否吃饱穿暖，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反正已经成了你的笼中之兽，你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唯今除了保养体力，她真的手无缚鸡之力。
卫修仪倒是喜欢圆圆的爽快，没有计较她的失礼。
下午的时候，领事嬷嬷领了两个丫头进来，说是长宁宫的卫修仪要她带来伺候叶宁采女的。
圆圆应声收下两个婢女，看那嬷嬷迟疑着并不打算立即就走。
圆圆不明所以。
这时，旁边身量稍苗条的婢女从怀里掏出一截玉钗，塞到嬷嬷的手里，笑道：“劳嬷嬷跑这一趟，往后还请嬷嬷多多照顾咱们小地方的人！”
嬷嬷忙接过玉钗，牢牢地捂在袖中，对着圆圆行了礼，笑道：“那是自然的，以后叶宁主子发达了，我还得仰仗您呢！”
打发走了嬷嬷。
圆圆这才仔细端详送玉钗的丫头。
她是长脸阔嘴的模样，眉眼细长，脸蛋微微带一些绯红。她的身量较旁边那个圆脸的丫头苗条一些。俩人虽都穿着灰布夹袄并褐色及踝褶裙，但是明显看得出一个身姿窈窕，一个略虎了些。
身材虎一些的那个丫头，脸色蜡黄，眼白也有些浑浊，只光从面上看来，明显不及瘦的那个机灵。
“你们叫什么名字？”
圆圆看了半晌，才想起来问人家的名字。
瘦得那个先上前来，低眉笑道：“奴婢青梁，河西人氏。”
后面那个缓缓道：“奴婢左英，辽······辽地来的。”
辽地？是历史上那个辽朝么？
圆圆仔细问了一遍。
左英点头道：“奴婢的家乡原在辽地，战时家乡遭变，奴婢沦为俘虏，来了北地王宫。以前在资尚局做些洒扫粗活。承蒙卫嫔娘娘心善，让奴婢过来服侍叶宁采女。”
圆圆听她说是战争的俘虏，眼神瞄过她的双手，那手上到处蹔裂了口子，青一片紫一片。看来她受了不少苦的。怪不得面露菜色，想必营养不良。
倒是青梁浑身上下白白净净，应当是正经人家出身的女孩子。
圆圆没再细问，吩咐二人将寝殿收拾了一番。
正闲坐着，前头正殿来人传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