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江湖夜醒酒》其野儿

6、识破

　　“这手感，难道是？”陈九吓得连连后退，捂住羞红的脸，闭了眼睛，直呼天要作践我。可是自己在族人面前直呼两年生四个娃，现在怎么生呐？

　　陈九欲哭无泪。

　　外面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而入，一双小巧的光脚丫，不用看都知道是新礼那个小鬼头了。

　　又是银铃般的笑声。新礼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腰道：“陈九哥，‘三愿’哥哥，你要给嫂子洗澡吗？”

　　“你知道子车阳是男……为什么不早点说？”陈九肺都快气炸了！

　　“不仅我知道，全族的族人都知道了!三愿哥哥你傻不傻，连男女都会看错。”“虽然啊!嫂子长着一副美人面孔，再加上穿衣打扮的确很像是女子，但……”新礼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笑着，连蹦带跳的出了房门。过了一会儿，她又折回来了，浅浅噙笑着说：“三愿哥哥莫要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日是三月初三，山阴少男少女野合之日。陈九脑海中不禁动了歪念头。

　　待到子车阳醒后问自己怎么会在这，陈九便随意胡谄了个理由混了过去，子车阳也没多问。

　　披好外披。

　　走出小木屋，迎面而来的是山风徐徐，泉流淙淙，虫鸣鸟啼……只见一群十八九岁的少男少女在阡陌田野间互赠芍药调情。

　　“相赠以芍药，相招以文无。这是我们山阴的习俗。芍药又名江蓠，通将离。平时夫妻或情人之间送芍药呢就表示我不喜欢你了，让对方有多远滚多远。但是呢，在三月三这天少男少女互赠就实属调情了，意思就是说，你再不要我我就要离开你跟别人好了。”陈九见子车阳一脸疑惑如是说。

　　“挺好……”子车阳一脸正经的说道。

　　“噗……”陈九捂住嘴笑岔了气。挺好，靠！子车阳竟然说挺好。连我这个本土山阴人都认为此习俗太奇葩，他竟然说挺好的。果然星城出来的仙师就是不一样！重口味，佩服佩服！！！

　　“文无，就是当归吧。”子车阳问。

　　“谁知道呢？”陈九打了个哈欠，慵懒地答道，他总是一副看起来没睡醒的样子。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只知道山阴的人们都这么说；“相赠以芍药，相招以文无”芍药他是知道的，就是那种开的很艳的花。文无他也见过，只是不知道它还叫做当归。

　　“如果有一天，我回不来了，你会用文无招我回来吗？”陈九打着哈哈跟子车阳半开玩笑地说。他本来也没报什么期待，就是喜欢调戏他，他一见到他就特别想调戏他。可能是他天生犯贱吧？他转头，观察子车阳的神情。

　　“会。”子车阳坚定地说。报以一个的回眸。陈九仿佛从回眸中看到了一丝深情。

　　陈九笑将起来，又半开玩笑的问他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子车阳入世未深，不似陈九那般乖张，喜欢就是喜欢，无需隐藏。但是他心中的那种喜欢并非我们理解的那种。这种喜欢是――友谊以上，爱情未满。

　　“那说好了，不许变，拉钩！”调戏就调戏到底，陈九抱着这种念头一脸坏笑地看着子车阳。弯起小拇指。

　　“嗯。”子车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木纳，呆呆地，慢慢地伸出弯曲的小拇指与陈九拉了个钩。

　　“陈九，不，三愿哥哥……玉璇玑哥哥去东夷了，他叫我告诉你，这次别再想要他背锅了，他当背锅大侠的那么久，你连一句好话都不舍得跟他说，下次别想指望他了。”新礼气喘呼呼地跑来跟陈九
　　特地说这么一句话。希望陈九以后能有所收敛。

　　可人家压根不在意。又是贱笑说：“玉璇玑那小子，每次都说不帮我，可每次都帮了我。你放心，他就是去那待几天，过个两三天他就会回来。到时候背锅大侠还是他的。”

　　“哼！羞不羞啊！每次都让玉哥哥陪你受罚。”新礼做了个鬼脸，拍拍屁股打算走人。

　　“新礼，先别走。带着你未来的嫂嫂好好参观一下我们山阴，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里。”

　　新礼一听，陈九又嘴痒了，连忙拉着子车阳笑将起来：“走了，嫂――嫂”嫂嫂这两字下了狠劲，看得出来，是新礼故意挑逗陈九。

　　但陈九丝毫不在意。他此刻便萌生了把子东阳当做一个女人，是他自己的媳妇的想法。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该领着子车阳去拜见叔公，更何况子车阳一点都不丑，甚至可以说是倾国倾城，好多女孩子都在子车阳面前黯然失色。

　　新礼带着子车阳在山阴到处闲逛，子车阳与之前的沉默寡言不同，主动问了一些山阴的事。平时就是待在家里练功，他甚至搞不清每个仙居的宗主以及仙居的矛盾冲突，就连郭正是星城小仙居的下卿也是前两天得知的。他对外界的了解完全是从辞镜所赠的书里得知的
　　。

　　陈九领着子车阳去拜见了叔公。陈酋长是个和善的老头，头发胡子全花白了，看上去温顺祥和，骨子里却透露出一股威严劲，身体看上去也很健朗。他手持梧桐栖凤拐杖，笑不露齿，眼光炯炯有神。

　　见到子车阳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小九，这是怎么回事？又带野男人回来了？”

　　“什么叫又，我只带过一次，你不都说玉璇玑挺好的吗？”

　　“你……”子车阳转头讷讷地看着他，明显是吃醋了。

　　“叔公，你可以放心地把酋长之位交给我了。这就是你的侄孙媳妇儿。”

　　“男的？你莫不是昏了头，想让我们陈家绝后啊？”梧桐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

　　“叔公，当初你不是说，要找个人娶了做媳妇就把酋长之位和地产都传给我吗？怎么现在言而无信？”

　　“我要你找女人，能生孩子的那种。”

　　“可你当初只是说找个人娶了就成，又没说男女。堂堂山阴酋长不讲信用，传出去会令人笑掉大牙的。”陈九最擅长抓住人的心理，这也是他行骗观察来的。他正是意识到叔公好面子的这点给他施加压力，希望叔公能降低要求。

　　陈酋长无言以对，只得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成了。”陈九像个大孩子般地甜蜜一笑。

　　接下来得问子车阳愿不愿意嫁给他。

　　“你呢？愿意嫁给我吗？”陈九对着子车阳一番动手动脚，调笑道。

　　“不……”子车阳平静地说道。

　　“为什么？前两天你不是才说喜欢我的吗？怎么了？反悔了？”陈九一幅不爽的样子。

　　“喜欢你并不代表一定要嫁给你，更何况，我不是断袖。”

　　“我也不是断袖，放心吧，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要叔公把酋长之位传给我，一切定相安无事，你也是我的贵人。”

　　“若不然……”陈九放出狠话。

　　“怎样。”子车阳波澜不惊。

　　“我求你了”陈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住子车阳的大腿连声哀呺：“大哥，我求你了！”

　　子车阳不顾他，自顾自的想溜进自个儿的房间，可被陈九抱住一只大腿行动颇有不便。好在最后成功进了房门，进了房门万事好办，陈九将房门一把关上，并上了锁。

　　子车阳没有料到陈九会来这招。便从自个儿腰间摸索着什么，云中扇呢？怎么不见了？

　　又抬头看陈九，陈九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一把白纸扇在手间转得飞起。“子车兄，你要找的扇子在这儿呢！”

　　子车阳仍是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可伸手就来夺扇。论武功陈九肯定是打不过他的，可子车阳此刻
　　却发现房里摆了个香炉，燃起的微火星散出一阵紫色的烟雾。香味和上次经过云阳山的香味一样。又是之前过云阳山的感觉，眼前发黑，脑袋发昏，双腿发软，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抖。

　　意识逐渐模糊……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衣服被扒光了。陈九坐在床边，用手枕着头睡着了。但是明显自己没有被占便宜。

　　“你醒了”，陈九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放心，我没占你便宜，只是觉着你作为一个仙师连御剑飞行都不会太丢人了，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顺便帮你打通了一下‘任督二脉。’”

　　“你可以试试，你看能不能飞起来。”“这个法子是一位老道长教给我的，还说等我十七岁时从山阴去到鹤城，途中定有奇遇，奇遇个啥，也就遇到了你。”

　　同样的奇遇也发生在子车阳身上了。

　　随即陈九扔出一把木剑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们山阴只有桃木剑驱邪，而且用铁剑也怕伤了你，你试试能不能御剑飞行。”

　　“……”子车阳不语，但右手却是抓牢了桃木剑，他穿好衣服同陈九来到户外，将桃木剑往空中一抛，念了个决，施展了术法，桃木剑竟停浮在空中，子车阳纵身一跃，跃上了桃木剑。

　　他练习了大半天，终于能熟练地驾驭御剑飞行了。

　　陈九叼着根狗尾巴草躺在草地上，当看到子车阳能够平稳的站在桃木剑上，且能够熟练的驾驭它时好不开心！他鼓了鼓掌，站了起来大喊“子车兄，带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