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江湖夜醒酒》其野儿

5、山阴

　　“现在你知道了，你要拜师的师傅真隐山人是“真隐”了，怎么样，有何打算？”陈九调笑道：“是回星城吗？找个男人嫁了？”

　　子车阳微启唇：“去山阴。”

　　“山阴？”听到这两字，陈九内心有万匹草泥马奔驰而过。都差点站不住脚跟了，往地上一仰，还好有子车阳及时拉住他的手腕。

　　“什，什么，山阴？”这死丫头（小子）去山阴干什么？万一被叔公知道我又在骗钱，会被吊起来打死的，再说如果明年还不找个女人成亲连遗产都继承不了，到时候就真的只能混吃等死了。

　　忽然，陈九又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山阴的姑娘不要我只怪她们无眼力劲，我陈九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才华横溢难道还怕找不到女人。于是，他想把子车阳骗到山阴去与他成亲。

　　殊不知自己瞎了眼，错把美男当美女，相处了一整天还没发现，这真得怪子车阳长得太娘们了还是子车阳的穿衣风格亦或是那管家师傅辞镜赠的红莲香包呢？

　　陈九望着夜幕中的繁星，似乎想起要做些什么。问：“子车兄，你们星城是不是有很多星星？”

　　“很多，比这还要多。”
　　子车阳伸出手去抓飞来的萤火虫，看萤火虫在掌心爬行。

　　“哈哈哈，七十二小仙居也有名副其实的嘛！我还以为你们星城像人家说的道城和望城一样。”

　　“他们怎么说的？”

　　“道城无道，望城无望。”

　　“星城无星？”子车阳道

　　“这倒没有。”陈九把双臂往后环在自己后脑。慵慵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子车阳道：“你们山阴呢？”

　　陈九没有料到，子车阳会主动问他山阴的事，一时乐意介绍自己的家乡，便敞开了怀说：“我们山阴啊！那是讲个七天七夜都说不完的。我们山阴有三邪――辰州符，赶尸，放蛊。我是个浪荡子，学不会辰州符，又不懂得赶尸，唯有蛊术知道一点皮毛。外人一提起我们山阴，就谈虎色变，殊不知，我们山阴虽然神秘莫测，可人都是淳朴的。”话一出口，陈九感到哪里不太对劲。连嬉皮笑脸地摇头补充道：“当然，除了我这样的浪荡子。”

　　两人聊到三更天才回房休息。但总是陈九说的最多，子车阳全程只用了一个字和一个词。

　　要问是哪个字，哪个词？――“嗯”“不是”

　　回房后，陈九又想起事不对劲。得把子车阳甩开，先回山阴打理好自己的事。于是趁着夜色，收拾好包袱回山阴了。而陈九没料到的是子车阳的房间正在陈九隔壁，而且子车阳根本没睡，一直看着窗外。所以当陈九悄悄溜走时，子车阳是知道的，子车阳舍下包袱，只带着云中扇便紧紧跟在陈九后面并且没有令他发现。

　　可别看陈九一向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实际上他是一个非常谨慎之人。出了鹤城后，跨云阳山时，陈九就觉着有人跟踪他，因为子车阳学不会御剑，步子沉重，所以走路时会有“沙沙”的踩枯叶的声音。

　　陈九意识到这点，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代，从起先的缓缓而行到后来小半跑，再到后来的大狂奔……
　　哼哼，老子就不信甩不掉你。行骗准则第一条就是：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只要跑不死，就往死里跑。我平时可没少练，稍微慢一点可是要命的活，看你还追得上我不？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一口气跑了七八里，跑得汗流浃背，气喘嘘嘘准备停下时。竟迎前跟子车阳打了个照面。惊得陈九障目结舌，大声叫苦：“子，子车兄，你……你……你怎么跑到前面去了？”

　　子车阳没有接话，只是轻轻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山阴。

　　山风吹得两人神清气爽，丝毫没有倦意。山上长满了月桂树，树枝摇曳，哗哗作响，月桂树上还开满了花，在清爽的山风中花香缭绕在两人身边。

　　逐渐，那几缕淡黄的清香变成了大片深紫色的幽香，若隐若现，形散神不散，使人欲要梦寐其中。

　　陈九察觉周遭不对劲，大叫不好。陈九不会术法，招架不住，整个身子都被熏得软趴趴的，捂住鼻子都没用。他身体一软，筋骨没了气力，便往子车阳身上倒。

　　这次，子车阳没有叫他滚，左手搂住陈九的腰，右手便抽出自己腰间的云中扇，只轻轻扇了三扇，便把周围的紫色香烟雾给扇化开了。真隐山人和管家师父辞镜都曾说过：云中扇无论遇到怎样的毒气和烟雾都只需要扇三扇便可解围。可又不曾想烟雾散开后又开始重新聚拢，子车阳刚想扇第四扇，便被陈九捏住了左手手腕的法门，祭不开手中的云中扇。子车阳想要挣脱，可越是挣扎，陈九握得越紧。

　　无奈，子车阳被第二次席卷而来的紫色烟雾熏昏了！眼前发黑，脑袋发晕，双腿发软，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抖，意识薄弱，靠着术法支撑着不至于倒下。

　　这时，只听见陈九打了个响指，对着夜暮中的一颗大月桂树说到：“别躲了，出来吧。”

　　月桂树有双人合抱之粗，树后先是响起了铃铛“叮叮”的声音，后而又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来者是一名女子，穿着山阴特有的族服，扎两条大大的麻花辫子，光脚，右手和左脚上分别套有银铃镯子和银铃脚环。三分天真，七分可爱，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仿佛世界上没人忍心可以伤害她。

　　女子看见子车阳差不多快倒下了，心中默念了几句咒语，发动“集雾诀”，然后拨开盖子用阴阳葫芦把紫烟雾给收了。撩一撩小辫子笑对着陈九说：“三愿哥哥，怎么样？我帮的忙你可还满意？”她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好看极了!

　　“行了，你只会帮倒忙！”

　　“嫂子你都挑好了，我不帮你谁帮你，咱们山阴的姑娘宁可嫁给猪都不肯嫁给你，你再不争气，再找不到姑娘，会叫人家笑话你。”

　　“笑话又如何？遗产我是继承定了！”陈九笑对女子说：“喏！你的嫂子。”

　　“本来我还想把他引到山阴去的，现在好了，得扛着走。”陈九不满地说。“我知道他要去山阴的决心并没有这么重，所以我来了一招，欲擒故纵。”“没想到你这个傻丫头用烟雾把他给迷倒了，真是不成器。”

　　“我这不是怕嫂子给跑了嘛!”

　　“再说只要她继续扇三下扇子，我的迷烟不还是给破了，你抓住她的法门，不准她祭起扇子，说来说去，还不是你的事!”女孩向他做个鬼脸：“少冤枉我！”

　　“新礼，你个蠢丫头，如果不……”陈九想了一会儿，懒得跟她争辩，目前要事就是要带着子车阳回山阴。

　　然而，陈九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子车阳实在是太重了，陈九一口气扛了不到两里路，就撒开了手。这时新礼在旁捂着嘴痴痴地笑：“三愿哥哥现在连嫂子都扛不来，将来又怎么扛得起祖业呢？看来叔公的决定是有道理的。”

　　随后，新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从怀中拿出两张传送符递给陈九，可陈九却似乎毫不领情，一把夺过传送符，将新礼给骂了一顿：蠢丫头，有传送符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带子车阳回山阴自家酋长所中，一直有人盯着陈九和子车阳看，看的是热闹。这时有个好事人叫了起来道：“看呐！陈九哥扛着嫂子回来了！”陈九听后忙回道：“再过两天请你喝喜酒，再过两年我带着媳妇儿子让儿子认你作干爹啊！！！”那个好事人一听，乐了：“好呀！我等着喝喜酒呢！孩子的干爹我当定了！”

　　“嫂子都还没答应生男生女呢，你怎么觉得是儿子？”新礼嘟囔着嘴说道。

　　“两年我要和你嫂子生两娃，一男一女。”说到这里，陈九笑容荡放起来，伸出四根手指说道：“不，不对，是四个。”大家伙都在议论，笑着说那姑娘除非是瞎了眼才会看上陈九，那位姑娘是被扛来的，想必极为不乐意，恐怕是被骗来的，酋长是时候该管教管教他的侄孙了。

　　当陈九被众人调笑时，自己也哈哈傻乐地跟着笑了起来。本来事情也那么顺利，可老天爷偏不这样做。

　　一个汉子挑了两桶泔水，经过陈九身旁时。不小心被石头拌了脚，顿时泔水四溅，泔水洒了一地。陈九也被泔水泼了一身，子车阳昏迷中被陈九扛着但腰膝部分以下也都被泔水淋湿了。陈九皱起了眉，二话不说就扛着子车阳往自家酋长居所跑。

　　陈九打来了烧开的水，用冷水调和，先试了下水温，觉着够暖和便自己先洗了个澡。而后，陈九认为子车阳也该洗个澡，好不容易找到的婆娘可别再让她溜走了。

　　于是，陈九去帮床上的子车阳解衣沐浴，刚解了外披，陈九又去脱裤子。不巧――陈九不小心摸到了一个硬物，这手感，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