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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不良少男钟 ...

  •   再说齐谨这边,一天下来,屁股像是被用502胶水粘住在椅子上一样,片刻都没离过座位。他花去了一节课时间逐张翻出从前自己不屑于做的年级综合单元卷,分门别类按时间排列妥当后,又开始写大片繁杂的演算步骤。

      旁人不明所以,还以为是齐谨在做什么回顾基础的伟大项目,一下课就过来瞧上几眼,等看过了,发现的确是基础到一元函数时才悻悻走开。

      齐谨是个有原则的人,但凡应承过的事情,必然会做到极致到旁人挑不出毛病来。

      大约离最后一节课响铃还有五分钟的时候,齐谨已经收拾完了周末要用的书本,双手抱胸倚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天边九月傍晚的赤霞,在想等下要怎么跟钟修慎避免尴尬。

      人算不如天算,松果的脑袋掐着点在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刻从门口探了进来,晃动着手一脸热切地要齐谨出去,说是齐谨的班主任有事找他,让他快些到办公室去。

      齐谨开始还推说了几句,松果只说班主任看着很严肃的样子,齐谨无奈,只得跟松果托出实情来,松果知道后,一张脸忍笑地艰难,向齐谨保证等下在门口见到钟修慎,会跟他说明原委,反正让他十几分钟也不着急,也算是报了齐谨等了两天的仇了。

      没想到,齐谨这边在办公室足足耽误了半小时的时间。班主任找他的缘由是周作文写的一塌糊涂,说是个人情感宣泄过多,一看就很极端,评卷的时候会被刻意打低分的。齐谨头次觉得他们班主任啰嗦起来可以堪比唐僧,无非就是个小毛病,可以东拉西扯上半天。

      出办公室后,齐谨心急如焚地提起书包就跑。

      因为明天开始是假期,晚上没有晚自修,学生一放学便像出狱一样跑了,学校里稀稀拉拉地也没几个人了。齐谨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老长,等去到门口往外一看,门口的白天榕树下哪里还有什么钟修慎的身影。

      只有几只麻雀在蹦跶跳跃,还有五六个老大爷围成一圈在树下看棋。

      齐谨无奈笑笑,想到钟修慎别说等半小时,怕是连十分钟都不乐意等。不过耽误这么长时间,齐谨也不大好意思去说钟修慎什么,便要拿起手机拜托钟昌给他儿子发个消息,说另改个时间,今天晚了。

      但刚点亮屏幕,收到的第一条信息便是钟修慎同意申请的提醒,齐谨一瞬间改了主意,心想反正明天也是周六,晚些回家里也不打紧。

      话说钟修慎这会在路上走着走着,忽然就弯下腰连打了几个喷嚏。

      钟修慎越想越觉得委屈,他从离敲钟还剩十分钟的时候,便猫着腰躲过保安大叔跟摄像头,从后墙翻了出去,买了两根雪糕,还怕放学齐谨见不到自己,连走带跑地跑回到正门去。

      结果倒好,跟老大爷和麻雀混在一起快二十分钟,雪糕化了他一手,齐谨愣是没出现。

      钟修慎觉得,这人一定是在恶意报复,当即就气愤地把手上雪糕远远地投掷进垃圾桶里,不悦地想:“吃狗屎去吧这人,还想吃我的雪糕,做梦!”

      回想起前一个小时,自己的行为,钟修慎还是气地抓住书包带地手指颤抖。

      在拐进一贯回家的小道里时,钟修慎眼前的光忽然被一片黑影遮挡,入眼的还有一双眼熟的鞋,大约觉来者不善,钟修慎缓缓抬头,率先觉察到的是那人手中一把正泛着冷光的匕首。

      倏忽间,就彷如坠入冰窟的一样,钟修慎觉浑身僵硬冰冷,血液凝固。

      是东佬。

      躲了他们一个月多,还是被逮住了。

      钟修慎自知势单力薄,咽了咽口水,趁那人还未反应的时刻,转身拔腿就跑。

      东佬花了一个月时间去堵钟修慎,这回终于找到该死的耗子,怎么会轻易放过,边大声呵着钟修慎名字,边抓刀穷追不舍。

      小巷道杂物多,且钟修慎心中慌乱,满脑子都是刚刚入眼的刀光,哪里还有脑子思考路径,见到个拐角小巷,立刻复制上一次遭遇,刹车钻了进去,谁知道东佬早有防备,那里此时正有两人在候着,一见钟修慎进去,立即咯咯地活动腕骨。

      钟修慎在内心问候了一遍齐谨他列祖列宗,要不是因为等他,今天他怎么会碰上这倒霉事。

      看着他们步步逼近,钟修慎逐步往后退着,但在后背抵上另一人时,动作瞬间滞住。接着便感觉到一阵冰凉贴近自己的脖颈,钟修慎冷汗直冒,不断地安慰自己应该不会那么过分杀人灭口的。

      “你想干嘛?”钟修慎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恐惧。

      身后的人冷笑一声,嘲道:“干你个反骨仔!”接着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移开,大力抓住钟修慎肩膀,猛然往前一推。钟修慎突然重心不稳,往前栽倒在前头两人身上,手无意勾住其中一人的项链,往下一带,勒出那人的脖子一道深深血痕。

      那人勃然大怒,骂着脏话,直接上手抓住钟修慎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冲着钟修慎鼻子就是一拳过去。

      钟修慎疼的眼冒金星,鼻子火辣辣的痛着,鼻梁骨像是断掉了一样,迷糊间觉得像是有什么岩浆一样的东西附着在自己皮肤上,正缓缓下流着。钟修慎抹了一把鼻子,满手的血。

      钟修慎红了眼,死死瞪住刚刚打他的那人,当机立断的一个抬脚,冲那人□□猛地一踢。那人闪避不及,还是被踢到了腹部处,吃痛地弯下腰捂着肚子哇哇惨叫。

      另一人见状扑上来把钟修慎压在墙上,钟修慎后脑勺磕上墙壁,眼前一阵眩晕,那人压制住钟修慎,不分部位,就是一顿乱拳相加,接着双手掐住钟修慎脖子,屈起腿用尽力气往肚子处击去。

      脖子被钳制,窒息感萦绕不散,钟修慎有如濒死的人,艰难地喘气。

      东佬站在近前,匕首在他手上转动,他高仰头颅,满脸不屑,恶意地嘲钟修慎啐了一口,“你他妈算几个东西,敢帮着那臭婆娘逃走?那是老子的女人!”说着往钟修慎肚子上就是一拳。

      钟修慎声音嘶哑,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人,“你他妈有算个什么东西?让你女人打三次胎?人家转个学校你也要管,人家不跟你好你也要管,你他妈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啊?”

      东佬口中的人是他前女友,跟他好了三年,钟修慎刚上初三的时候跟的东佬,两年来就陪着那个人到小诊所去打胎了三回,七月学期一结束,那人过来偷偷告诉钟修慎说要转学离东佬远些,钟修慎是二话没说就张罗着车票行李一干事情。

      事情败露之后,东佬便把所有的事情全部盖到了他的头上,到处宣扬钟修慎觊觎嫂子不说,还隔三差五就找他麻烦。

      东佬凑近过来,匕首贴在钟修慎脸上游走,捏住他下巴,说道:“是长得不错,一个小白脸的样子,怪不得那个婆娘喜欢你,你们是暗地里上床了吧。”

      钟修慎听不得这样不入流的话,抓住时机,猛然弯曲右手,用肘部朝钳制住自己那人脸上用力一击,那人啊地一声松了手,钟修慎立即大步跨前,用手勾住东佬脖子,避开他手上的匕首,用力把他朝对面墙壁磕过去,空出来的手作手刀状击打,叮当一声,匕首应声落地。

      “去你妈的嘴别那么犯贱!”钟修慎把小刀踢开,怒道。

      千钧一发之刻,另外那二人突然绕到钟修慎身后,伸出双臂二话不说紧紧箍住钟修慎臂膀,大力把他推到在地上,拳脚并用。

      东佬怒红着一双眼,摸到自己后脑勺的青肿,气急败坏地抬脚朝钟修慎的腹部一阵猛踹,口中脏话不断,什么都有。

      钟修慎痛苦地蜷起身子,肚子里翻江倒海,额头上冷汗直冒,嘴唇发着青白色,眼前的砖石墙更是东歪西倒,疼痛的感觉以腹部为中心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

      “去你妈的!”钟修慎吐字不清地骂道,声音被淹没在三人的拳打脚踢声中。

      东佬捕捉到钟修慎的声音,立刻陷入了更为疯狂的境地之中去,后头弯腰四处寻找着掉落的匕首。

      才看到探出手去摸住时,一双鞋便连着自己的手一块儿把匕首给踩住了,东佬抬头看去,见是个不认识的学生,穿着跟钟修慎相同的校服,立刻威胁道:“你他妈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打!”

      来人皱着眉,不相信地噢了一声,脚下的力气加重,死死地踩住东佬的手。

      都说十指连心,东佬疼地眼泪直飙,那人不管不顾,快速地弯下腰钳制住东佬,拾起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冲仍在提到的两人喝道:“住手!”

      两人俱同时间收手,抬头看到东佬被抓住,面面相觑。

      “钟修慎!”齐谨隔着两人冲钟修慎喊道。

      钟修慎仍痛苦地捂着腹部,隐隐听到有把熟悉的声音在呼喊自己,阖了阖眼睛,在身前两人的腿缝中捕捉到齐谨正把匕首抵在东佬喉间的画面,钟修慎半眯着眼睛想,自己该不会是脑震荡了吧。

      一起这个念头,钟修慎鼻子泛酸地眼睛里快要流出水来,他要是脑震荡了,家里加上他个病号,就两个人要花钱治病了,要他爸跟奶奶怎么活?

      齐谨抓刀的手微微颤抖,骨节泛白,这是他生平第一回里社会新闻这样子近。大约是齐谨像是真的会捅下去的样子,东佬哭丧着一张脸,求爷爷告奶奶地向齐谨讨饶。

      齐谨无意纠缠,松开东佬冲他就是一脚,“滚!”

      东佬连滚带爬地由另两个人架着绕着齐谨走过,出了巷口后,回头恶狠狠地用手指指着齐谨,“你们他妈给我等着!我下次搞死你们!”

      齐谨不加理会,眼里都是蜷缩在地上颤栗着的钟修慎,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先去,俯下身去扣住钟修慎肩膀,好言抚慰着:“他们走了,你……你别怕。”

      钟修慎蜷在一起身体听到这话后逐渐松展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迷茫地盯着齐谨看了又看,“你是假的吧?”

      齐谨被钟修慎这反应逗地直乐,索性在钟修慎身侧坐下,撑着地板后仰头,呼出一口气来,刚刚抓到的手现在还在微微颤抖,接着钟修慎调侃道:“当然是假的,假的不行呢。”

      听到齐谨这么说,钟修慎倒确认这是真的了,开始好奇起齐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现在也的确不是时候探寻这个问题,他捂着肚子从地上坐起,连带出一长串的惨叫声,头靠在齐谨肩膀处嗷嗷惨叫。

      齐谨不多喜欢与人有这种过分亲近的亲昵,但出于刚刚看到钟修慎被人打得这么惨,略略感到奇怪之外也没有去推开他,便由得他在自己肩头蹭来蹭去,倒像只毛茸茸的小兽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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