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欠一句我爱你》文文说爱我

5、第四章

　　第四章：
　　接下来的日子也过的丰富充实，与以往不同的是，在亦儒的msn好友名单里，多了小柔。
　　没有任何预兆的，两人成了很好很好的朋友，偶尔会互聊心事，互相安慰。而在这些互动中亦儒也慢慢的发现了隐藏在小柔内心深处的本质：单纯，简单，孩子气。
　　在工作中，大家也渐渐可以融到一起，拍摄工作变得越来越顺利，虽然小柔还是苛刻的，但是大家完美的表现也让小柔由衷的竖起了大拇指。
　　但是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总是可以一帆风顺的，重大的灾难来自于安琪的扮演者——李姝妍来报到的第一天。
　　“Cut!!”导演大声地向场内喊着，眉头皱成了一团“你们过来一下！”
　　大东和姝妍不明所以的走了过来。
　　“你们到底是不是演员？！感觉完全不对！”导演的目光凌厉“我都快分不出我拍的是偶像剧还是喜剧了。”
　　“对不起导演。”大东低下头首先认错。
　　“大东，你多少也演过这么多集了，好多事情还用我提醒你吗？”导演的声音里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怨气“就算你们不熟也要装作很恩爱的样子懂吗！在戏里你暗恋了安琪五年啊！”
　　“是导演。”大东点头“我明白了。”
　　“还有安琪。”导演急的叫着李姝妍戏里的名字“你是演员还是死尸啊！你刚刚哭得我还以为你在笑，专业一点好不好！”
　　“知道了导演。”李姝妍多少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我会努力的。”
　　“那就好了，你们回去准备，我们从拍。”导演的眼睛又看向屏幕，但是身后的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猛然间回头，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干什么！”
　　“导演，刚刚外面来人说您叫的水车已经到了，董监制也跟着来了。”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说，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导演。
　　“叫他们把水车开进来吧，另外也把董监制请进来。”导演长呼了一口气“告诉她我们这里的拍摄遇到了点困难。”
　　“好。”那个工作人员领命快速的飞奔出了场外，好像他的身后有人追杀。
　　不一会，水车就呼呼了开了进来，车上坐着一脸微笑的小柔。
　　车子停稳后，她缓缓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
　　那一刻，场内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今天，真得漂亮极了。
　　只见小柔穿了一件丝制的白色连衣裙，足登七寸高跟凉鞋，脸上没有过厚的妆容却像月光一样慢慢的散发着光芒，波浪似的大卷发闲散的披在肩上，使她整个人都凭添了一份妩媚柔和，圆圆的大眼睛里闪着盈盈的光，恍若梦中迷路的爱丽丝。
　　她慢慢的走向导演，脸上的笑容依旧。
　　“怎么了廖导？”小柔的目光在大东和李姝妍身上留连“拍摄有什么困难呢？”
　　“完全不搭调。”导演重重的叹气声“他们俩根本进入不了状态。”
　　“哦，是这样。”小柔点头“对了，刚刚水车上的人跟我说让我们尽早用水，他们下午还要赶个剧组。”
　　“什么！”导演的火气又飙了上来“他们这个情况让他们现在拍雨里的那场戏？！开玩笑呢！”
　　“那也没办法啊。”小柔耸了耸肩膀“人家反正是这么说的，咱们尽快就是了。”
　　“现在肯定不行啊。”导演一脸的为难“他们肯定演不出来那个感觉。”
　　“不然先让他们试试？”小柔提议“不放水，先让他们凭空试一试，找一找感觉。”
　　“……”导演不信任的看着李姝妍“你说呢？”
　　“行。”姝妍赞同“我会努力的。”
　　“那就开始吧。”导演应允“各位演员，工作人员各就各位，准备。”
　　“Action!”
　　大东低着头站在场内，他的嘴唇抿得很紧，脸颊微红，双拳紧握。
　　姝妍挎着书包跑了进去，站在大东的身边。
　　亚纶看见了这一幕，脸色严肃，也走了进去，沉默的站在这两个人的身边。
　　……
　　“Cut!!”导演大喊，看了看身边的小柔“你觉得怎么样？”
　　“感觉不大对。”董柔摇了摇头“逃离不了拍戏的那个框架。”
　　“我也觉得是。”导演说完，向场内的三个人喊道“你们过来一下。”
　　大东和亚纶面面相觑，三人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刚刚感觉很不好。”导演语气凝重“你们这样真得没办法继续。”
　　“……”亚纶下意识得看向小柔“那么糟？”
　　“也称不上糟啦。”小柔的语气比导演要缓和许多“就是跟之前拍得没办法比较。”
　　“我也觉得是。”一直默默站在身旁的亦儒开口“你们之间流淌着陌生的气息。”
　　“那怎么办呢？”大东目光焦急“那也不能不拍啊，都这样了。”
　　“阿嚏！”说到这时，小柔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了！”大东连忙打垮了一步来到她的身边“感冒了吗？”
　　见此状况，亚纶的嘴负气的抿了起来，眼神深邃。
　　“没事。”小柔挥了挥手“可能有点着凉了。”
　　“那怎么不吃药呢？”大东的话里写满关心“怎么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咳。”亚纶清了清嗓子，声音冷漠无比“所以我们现在是要讨论病情是不是？”
　　霎那间，一股冷空气萦绕在剧组里每个人的周围。
　　导演默默地观察着这几个人之间微妙的变化，眼睛里发着暗光。
　　“别这样。”亦儒拍了拍亚纶肩膀“大东也是关心小柔。”
　　“我没事，不用太在意。”小柔连忙解决这尴尬的气氛“还是说说剧情吧。”
　　“……”大东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把自己的蓝色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小柔的身上。
　　“？”小柔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你干嘛？”
　　“你穿这么少，没个不冷的。”大东的语气微责“小心发起高烧来。”
　　亚纶的唇抿得更紧了，他悄悄的攥起了拳头，背脊变得僵硬。
　　“咳咳。”这回轮到导演清着嗓子，拉回所有人的注意“我有个提议。”
　　“提议？”亦儒最先拉回了视线“说来听听。”
　　“既然姝妍现在不行，我们就先找个人顶替一下，等一会她找着感觉了在上场。”导演轮流看着他们“你们觉得怎样？”
　　“好主意。”亦儒赞赏“可是要找谁呢？”
　　“找谁？不是很明显吗？”导演笑得有一点点邪恶“我们的董监制啊。”
　　“！”小柔一脸惊讶，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对，就是你。”导演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不然还有谁能替？”
　　“可以找亦儒嘛。”小柔存在着侥幸心理“他完全可以啊。”
　　“喂！”亦儒又好气又好笑“我们三个大男人谈恋爱啊，恶不恶心！”
　　“小柔。”导演开始语重心长“你跟这个戏也这么久了，就牺牲一下吧。”
　　“这倒没什么，可是您确定会有收获吗？”小柔把外套还给了大东“我怕到最后只是浪费水源罢了。”
　　“不会的，”导演肯定的否决“相信我一次可以吧？”
　　“当然。”小柔的笑里有着理解“可是毕竟我以前没有过经验，所以效果不会太好噢，不要抱太大希望。”
　　“我们都相信你。”亦儒的话总是能让小柔安心“放手自己去试一试吧。”
　　“ok，那就这么定了。”导演好像怕谁会返回一样立即说“大家回位置去准备吧，马上开始。”
　　“……”大东不明所以的问“那这回要放水吗？”
　　“要，当然要。”导演示意另几个配角拿起水龙头“就当是正式拍摄就好了。”
　　“各就各位，Action!”
　　场景依然是那个平静的校园，大东孤独的站在“雨”里，他的后背清冷，孤独。肩膀微微的颤抖着，双手攥成了拳头，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哀伤，雨水从他的头发上滴落，像是一滴滴残忍至极的血液，从他的心头，缓缓滑落。
　　小柔的眼里带着不可思议的惊讶与心疼，她慢慢的走向大东，脚步不快，却带着无可比拟的坚决。她的脸上有着残留的泪水，眼睛也红红的，眼神绝望而惋惜，满满的倾泻在大东的身上，像是一束月光洒落在他的心田。
　　她走到大东的身边，立定，静静的看着他，双手搀上了大东微曲的小臂，任由眼泪滑落眼眶。
　　大东不理，依旧孤独的站在雨里，他的背脊挺得很直，脸上的神情依然倔强，仿若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孩子，固执的伤害着别人，也伤害着他自己。
　　亚纶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眼里也有着朦胧的雾气，身上的悲伤似乎可以将雨水尽数消灭，他快速的走到他们的身边，固执的站在雨水最多的地方，任由倾盆大雨贯穿他湿淋淋的心脏，浇醒他迷茫的灵魂。
　　三个人都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用感觉来告诉大家，他们的无奈，他们的悲伤。
　　现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傻掉了，他们也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甚至忘掉了心跳与呼吸，他们的心随着场内的三人起起伏伏的，忽而跌落谷底，忽而似要跳出胸口。
　　场内的三人还是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要挪动脚步的意思，雨水顺着他们的颈项肆意的打到他们的衣服上，把小柔的丝织的连衣裙几乎打成了透明，在这样寒冷多风的天气里，使她显得更加弱不禁风。
　　亚纶微微偏了偏视线，一种无法形容的巨大心痛席卷上他的内心，他眼神空洞得看着在风雨中微微颤抖的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小柔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摇晃，但是她的目光依然坚定而倔强，眼泪有如星星般闪亮，一股从她身上透出的坚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大东却开始不住的动摇，他偏过头去注视着小柔，那种目光带着令人瞠目结舌的痛彻心肺的伤口，好像要错过却又不肯错过，要停留却又不忍停留般，那时，他的目光，仿佛要拉成永恒那么长……
　　“停！”大东终于张嘴叫到，脸上有着释然的神情。
　　倾盆雨水嘎然而止，所有人都幡然醒悟，原来刚刚的那一幕，不过是演戏。
　　而他稍微侧过头去，几乎不易察觉的问到“可以原谅我了吗？”
　　小柔的目光淡然，她擦了擦脸上的水滴，笑容真诚。
　　“那天的事，我已经忘记了。”
　　大东苦笑，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多么希望，你还记得。大东边想边想导演走去。如果你还记得，那该有多好。
　　“相当出色。”导演让助理把几块稍大的浴巾递给他们擦拭“比预想中要好很多。”
　　“还好吧？”亦儒走过去把自己的得衣服搭在小柔的肩膀上“小心感冒。”
　　“谢谢。”小柔抬眼向亦儒微笑，笑里有着淡淡的感谢味道。
　　“不客气。”亦儒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但是他的表情还是温和没有破绽“赶紧擦干吧，天气太冷了。”
　　“你们很熟哦？”大东忍不住插嘴问道。
　　“蛮熟的。”小柔动作飞速的穿上了亦儒的大外套“msn上会经常聊天。”
　　“msn？”大东侧过头去“为什么没给我一个？”
　　“你也没要啊，”小柔喝了一口亚纶递过来的热饮“咦？亚纶？这个怎么是热的？”
　　“我刚刚托彼得去买的。”亚纶的脸上有种不自然的感情流露“趁热喝吧，不要再感冒了。”
　　“谢谢。”小柔感动得两眼水盈盈的，白皙的脸上也泛了两片红晕“好细心哦。”
　　“……”亚纶看了小柔感动的神情后眼神更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他不自然的笑笑，然后转身去导演那里看画面的重放。
　　亦儒的目光闪了闪，他侧过头去，脸上的表情看不大清楚。
　　“小柔，不错哦。”导演的声音从人群里清晰的传了过来“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个潜质。”
　　“您就爱拿我开玩笑。”小柔笑着走了过去，和大家一起观看。
　　“我是讲真的。”导演的话里有了几分严肃的味道“以后可以一起合作啊。”
　　“免了吧，我还没这方面意向。”小柔连忙摆手拒绝“这次能帮倒忙就ok了。”
　　“姝妍，你刚刚都看清楚了吗？”导演的声音多少还算和颜悦色。
　　“嗯，差不多了。”李姝妍点头“我会努力的。”
　　“那就好。”导演调整了一下屏幕的角度“那你自己先酝酿一下，彼得，大东和亚纶的衣服你帮他们拿去吹干，我们准备这场的正式拍摄了。”
　　“好。”

　　一天的拍摄终于圆满的落下了帷幕，大家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家休息。
　　“大东，亚纶。”亦儒走向正在收拾东西的两只“你们一会有没有空？”
　　“我不行诶，要回家陪老妈。”大东率先表示“怎么了吗？”
　　“没有，我这里有两张鳗鱼饭庄的票，今天就要过期了。”亦儒转头看向亚纶“你不是最爱吃鳗鱼？要不要去？”
　　“好啊，反正今天我妈也不在家，没人做饭的。”亚纶接过亦儒手中的餐卷“你不去吗？”
　　“我今天不行，要回家准备写论文。”亦儒惋惜的摇了摇头“而且，我们又快要考试了……”
　　“你说你，把文凭学那么高有什么用啊。”大东完全的不能理解“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真的吧。”
　　“真的不去哦？”亚纶把票在亦儒的眼前晃阿晃得“听说这家的鳗鱼做得很好哦。”
　　“唉，我也不想啊，可是真的不行，再不准备我真的要挂了。”亦儒说“你可以找小柔一起去啊，反正有两张卷嘛。”
　　“对厚。”亚纶下意识的把票攥紧“不知道她有没有空。”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亦儒好笑的看着亚纶地反应“我告诉你机会很大哦，因为他也很喜欢吃鳗鱼。”
　　“？”亚纶看着亦儒“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我是神仙啊，有什么不知道的？”亦儒扮作神仙状“相信我啦，我什么时候拐过你？”
　　“那好吧，我去试试。”亚纶说着，快速的向片长的另一头走去，走到小柔的身边。
　　“嗨。”亚纶的笑容阳光而帅气“今天有空吗？”
　　“呃……”小柔僵了一下“你都是这么突然的吗？”
　　“什么？”亚纶不太懂小柔的意思。
　　“没有啦。”小柔连忙掩饰心理的悸动“有事吗？”
　　“嗯，刚刚亦儒有给我两张鳗鱼饭庄的餐卷，说是快要过期了。”亚纶的心怦怦的狂跳“听说你也喜欢吃鳗鱼，所以就来问问，你……能跟我一起去吗？”
　　“嗯……”小柔低头思索了两秒钟“也好啊。”
　　“真的！”亚纶的笑容好像是天边最美丽的一株雪莲“那太好了。”
　　“……”小柔看着亚纶的笑容险些呆掉“那你快去收拾吧，我们早点去，早点吃完也许还能逛一逛呢……”
　　“好。”亚纶帅气的转头穿过大大的场地回到了亦儒的身边。
　　“怎样？”亦儒毫无悬念的问着问题“约到了吗？”
　　“嗯。”亚纶用力的点头“成功了。”
　　“ok，那你们就好好玩吧，我回去了。”亦儒微笑着转身，然后最后一丝笑容凝结在嘴角。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里，会有那么重的失落感呢？
　　伴随着这个问题，亦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喧闹的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