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欠一句我爱你》文文说爱我

4、第三章

　　第三章：
　　正午的太阳懒洋洋的，阵阵微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还没有散去的小水滴在小草上闪着晶莹的光芒。
　　整个剧组刚刚结束了大东的拍摄部分，大家都累得懒得再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匆忙的准备着下一场的拍摄。
　　大东则在片场的另一头收拾着他大大的背包，焦急和担忧充分的展现在他的脸上，他的动作飞快，好像就要错过回家的最后一班车。
　　好像才刚刚过了几十秒一样，大东就已经收拾完毕，跟导演做着告别。
　　“那个大东，你稍等一下。”导演伸手拉住大东强壮的小臂“我有个事情要说，说完你再走。”
　　“……”
　　“请大家到这里集合，我说个通知。”导演拿着手里的喇叭向场内喊着。
　　所有工作人员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然后放下手里的工作来到了导演的面前。
　　“今天上午大家都辛苦了，拍摄的进度比我们想的要快许多。”导演的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但是刚刚董监制给我打个电话说天气预告报道今天下午到晚上可能会有台风，所以希望可以给大家放个假，回家该收衣服收衣服，该收被子收被子。”
　　“……”人群里有人因为导演的幽默小声笑了出来。
　　“那就这样，你们回家做好准备。到时候谁家被子吹跑了明天感冒也得照样来啊！”导演连眼睛都在笑“但是如果衣服吹跑了，你们就看着办吧……”
　　“……”工作人员都笑得前仰后合的，他们开心的一边说笑一边回去打算先把手里的工作做完再返回住所。
　　“那我先走了。”大东跟亚纶和亦儒挥了挥手，转身打算离开却被亚纶叫住了。
　　“大东你等一下。”亚纶叫到“我们也可以走了，你等我们两分钟就好，我们跟你一起回去。”
　　“？”大东看着自己的兄弟。
　　“也对，你等我们一下。”亦儒也赞同亚纶的观点“一会不管有什么情况我们多少都能帮上点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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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因为是正午，台北的交通通畅无阻，三个人很快得到达了大东的家。
　　“嘘。”大东把食指放在嘴边，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妈应该在睡觉。”
　　于是，三个人就蹑手蹑脚的进了家门，在玄关处换了鞋，又蹑手蹑脚的进了客厅。
　　但是映入他们眼帘的却是一幅难以想象的温馨画面。
　　只见大东的母亲稳稳得坐在大小合适的布艺沙发上，她面目慈祥快乐的看着眼前的电视机，唇边有着笑意。
　　而小柔则站在她的身后，灵巧的双手在东母的肩膀上留连，时而按摩，时而轻轻敲打，竟像极了专业的按摩师父，却又像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儿。
　　或是，一个贤惠贴心的儿媳妇。
　　“妈。”大东不可思议的交了一声，眼睛不知道该往那里看。
　　“回来了？”东母转过脸来看着他们“你们都来了阿，快过来坐下，休息休息。”
　　“知道了，阿姨。”亦儒走过去站在了小柔的身边“您身体怎么样了？”
　　“还行，刚刚小柔陪我去过医院了，没什么大事。”东母示意大东过来“快去给他们俩到杯茶，别让人家渴着。”
　　“没事的，阿姨。”亚纶走过来阻止了大东忙碌的脚步“我们不渴，就是来看看您，看见您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再做一会我们就回去，不打扰您休息了。”
　　“这可不行，没有这样的。”东母的态度坚决“怎么也得吃完饭再走，你们不是喜欢我做的饭？吃完再回家。”
　　“过些天再说吧。”亦儒帮忙劝着东母“您这些日子身体不好就不要太累了，我们下次一定来您家吃过饭再走。”
　　“不行，不用等下次。”东母完全没留商量的余地“你们现在一个个都那么忙好不容易来一次还想不吃饭就走？”
　　“……”亚纶和亦儒交换着眼神，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样吧，今天我主厨。”一直没有说话的小柔笑眯眯的说“既然阿姨身体不好我们就不要麻烦她，你们陪阿姨，我去做饭。”
　　“小柔你会做饭？”东母的眼睛里有着诧异“我以为漂亮女孩子都不懂做饭……”
　　“瞧您说的。”小柔还是笑眯眯的，俯身搂了楼东母的脖子“我不漂亮所以我会做啊。”
　　“你还不漂亮？”东母轻拍小柔的前臂，眼睛里有着宠溺“你要是去做演员那那个叫什么李姝妍就早该退了。”
　　“李姝妍？”小柔有点不明所以“谁啊？”
　　“前天刚定下来的女主角。”亦儒解释着“现在暂时是安琪的扮演者。”
　　“哦。”小柔点头，又问东母“您见过她啦？”
　　“大东手机里有一张她的照片。”东母说“我看着那孩子长得太苦。”
　　“噗。”亚纶一口气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会吧……”小柔的眼睛里有着疑惑“那怎么想着找那么一位啊。”
　　“不知道。”大东耸了耸肩膀“我感觉觉着她好的人都有白内障。”
　　“……”小柔想笑却又觉得不太道德，于是她起身走向了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餐。
　　大东稍后不久也跟了进来。
　　“？”小柔疑惑的看着他“你进来干嘛？厨房是女人的地方诶……”
　　“来帮你啊。”大东说的理所当然“不然你知道什么东西都放在哪里吗？”
　　“哦。”小柔点头，回身系上了围裙。
　　“我帮你。”大东走到小柔身后小心的帮他系带子“那……你今天怎么会来？”
　　“看你这么着急，我也不能光看着啊。”小柔的语气随和“想说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我能帮上忙得。”
　　“谢谢。”大东的声音很轻，里面却蕴含着真切的诚恳“谢谢你……”
　　“喂，不至于啊。”小柔转过身拍了拍大东的肩膀“又不是什么大事。”
　　“对我来讲很重要。”大东的眼底写满感激“谢谢你会这么做。”
　　“你够了阿。”小柔笑“其实东妈妈人也很好啊，对我也很好。”
　　“妈从来都是那样。”大东开始帮小柔打着下手“哎，那个笋用不用切啊。”
　　“你整根吃啊！”小柔小小的翻了个白眼“一看在家都不干活。”
　　“对阿。”大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这些事都是我妈弄。”
　　“你真幸福诶，有妈妈可以打理这些。”小柔把刀递给大东“回家来就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你妈妈呢？”大东切着笋不经意的问着“不在本地吗？”
　　“不是。”小柔的笑容有着淡淡的哀伤“我的妈妈很早就过世了……”
　　当！
　　大东手里的菜刀狠狠地滑落在菜板上，在木制的案板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记。
　　“你干嘛？不要手了是不是？”小柔走过去端详着大东的左手。
　　那上面全都是大大小小的茧和深深浅浅的细痕。
　　“你的手……”小柔瞪大了眼睛抬头。
　　这一抬头，却悉数看到了大东吃惊的表情。
　　“你的妈妈……”大东的眼睛里流淌着浓浓的哀伤“已经过世了？”
　　“嗯。”小柔微微的点头，连笑容都染上苦涩的味道“她离开我已经很久了，久到，我在梦里都快梦不到她的样子了……”
　　“……”大东的眸色深沉，里面有着满满的疼惜，他深深地望着他，好像想要用自己的温柔将她包围。
　　“大东？”小柔轻声叫着他的名字“你怎么了？”
　　大东没有说话，没有一点点又开口的意思，也没有想要把满脸的关心藏在心底。他抽出在小柔手里的自己的手掌，慢慢的搂住了小柔的腰，薄薄的嘴唇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小柔震惊得睁着眼睛，感受着大东柔软的唇瓣紧紧地辗转在自己的脸上。
　　大东的脸颊悄悄的红了，他的手越来越紧，紧紧地搂着小柔，好似小孩子终于拿到了心爱的布娃娃，要努力把它圈在自己的视线里，不许任何人觊觎。
　　“大东！”小柔从震惊中缓过神，她叫喊着他的名字，使劲将他推开，右手狼狈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你到底在干什么？”
　　“……”大东的脸上红晕还未退去，他呆呆的看着小柔，感受着唇上残留的她的温度。
　　“你要解释吗？”小柔整理了一下自己稍显凌乱的头发，努力恢复镇定“可以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吗？”
　　“……”大东仍然没有说话，他的手臂还以最原始的姿势停留在空气中，而他的怀里，空空如也。
　　“大东？”小柔的声音干净而温柔“如果你不想说我不强求，但是，请不要让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大东还是看着他，缓缓得让双臂自然的垂落在身体两侧，他的唇抿了起来，好像是迷了路又犯了错误的小朋友。
　　“这次算了。”小柔转身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做着刚才的工作“既然以后还要做同事，就让我们都忘记吧。”
　　“对不起。”大东低下了头，声音有点闷闷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只是，很想保护你，安慰你，照顾你。”
　　“……”小柔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大清楚，稍后，她又回过头继续动作“世上失去母亲的人很多，没有必要对我特殊照顾。相反的，我要是你，一定会更加珍惜照顾自己的母亲，不要像我一样，得到过，也失去了，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不是……”大东似乎想要解释，却被小柔硬生生的截断。
　　“不用说了，我会忘记的。”她的表情宁静淡然，没有任何无措的痕迹“对了，你们家盐放哪里了？这个东西要腌一下。”
　　大东看着在假装忙碌的她，最后，放弃了解释的机会，从上面的壁橱里帮她拿了盐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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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小柔的办事效率极高，没过多久，精致漂亮的菜肴就摆满了圆圆的桌子，缓缓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哇，看不出来啊。”亦儒笑得阳光而闪耀“这么厉害。”
　　“没有吧。”小柔笑的有点疲惫“我也只会做这几个，多一道都不会。”
　　“那也行了。”东母慢慢的吃着一块清蒸草鱼“这个真鲜。”
　　“您小心刺。”小柔立刻说到“不然我给您挑刺吧？”
　　“不用。”东母摆摆手“我一个人没问题。”
　　“那您也小心，这个鱼的刺特别多。”小柔自己也加了一块来吃“不过好在味道不错。”
　　“这个也挺好啊。”亚纶夹了一点笋“很脆。”
　　“是吗？”小柔含糊不清的说，却一不小心自己被鱼刺扎到“哎呀。”
　　“怎么了？”大东立刻过来蹲在小柔身边“扎到了？扎在哪里了？厉害吗？”
　　“没事。”小柔的声音有一点点冷淡，她慢慢将刺吐了出来，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饮料。
　　亦儒静静的观察着这细微的变化，眼神慢慢变得复杂。
　　“那就好。”大东发觉自己的失态立刻又坐回了原位“大家都小心点。”
　　“对了小柔。”亚纶完全没有发现空气中的怪异“你看的天气预告说有台风是什么时候有啊？”
　　“……”小柔愣愣的看着亚纶，不知该怎么回答。
　　“那只是小柔的借口而已。”亦儒也看着小柔，缓缓的揭晓着答案“对吧，小柔？你根本没看什么天气预告也根本没什么台风对吧？”
　　“啊？”亚纶惊讶得看着亦儒“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常识，亏你还在台湾长大。”亦儒的笑容里有着属于商人的精明“我记得中午会预告天气的只有一个台，名字我忘记了，但是我记得只有在南投的人才收得到它的讯号。”
　　“……”
　　“……”
　　“……”
　　“所以，小柔根本没看天气情况，只是胡乱扯了个借口帮助我们回来而已。”亦儒看着小柔，眼睛里有着赞赏“你说我说得对吧，小柔。”
　　“……”小柔心甘情愿的点了点头，眼里有着同样的赞赏“原来我们双硕士的文凭，真的不是盖的。”
　　“当然不是盖的。”亦儒低头吃自己碗里的东西“是我花钱买来的……”
　　原本温暖舒适的屋里忽然飘过了一阵冷空气。
　　“双硕士啊。”亚纶推了推旁边亦儒的肩膀“咱们当空调也得看看时候吧，大家都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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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顿饭吃的温馨而和谐，午饭过后，小柔自觉地起身收拾碗筷，整理桌子。
　　“小柔，你说你要是我儿媳妇多好。”东母发自内心的说“我做梦都能乐出来。”
　　桌子旁边的三个男孩子身体都在瞬间僵住了。
　　“阿姨您真爱说笑。”小柔不着痕迹的避开了问题“那我先去洗碗了。”
　　不一会，小柔就大概收拾好了残局，准备起身离开。
　　“那就一起走吧。”亦儒也起身准备告辞“我也不打扰阿姨了，您好好休息吧。”
　　“那我也告辞了。”亚纶拿起了自己的包包“阿姨您要注意身体，我们有时间还会再来看您的。”
　　“好好。”东母刚要起来送他们，却被大东按了回去。
　　“妈，您坐着吧，困了就回房间睡一觉。”大东把亦儒的包也递给他“我去送他们就好了。”
　　“那也好。”东母说“正好我有点累了，你帮我把大家送到大门口。”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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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两个路口，亚纶到了家，他下了计程车跟车上的另两个人告别，转身消失在公寓里。
　　车内只剩下亦儒跟小柔两个人，他们都沉默着，不知该开口说什么。
　　“那个，小柔。”亦儒的语气轻轻的，却打破了难堪的寂静。
　　“怎么？”小柔没有转过头看他，只是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你刚刚……”亦儒思索着用词“刚刚跟大东发生了点不愉快吧？”
　　“……”小柔依然没有睁开眼睛“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亦儒摇头，表情却专著“我只是想告诉你，大东人比较热情直率，喜欢激烈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是他对人一向真诚，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去介意，因为他的意思总是很简单。”
　　“……”小柔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她看着亦儒，眼里有着感动诧异“亦儒，你真得很贴心。”
　　“是吗？”亦儒笑“那么，你的烦心事，是不是也可以让我帮你分担呢？”
　　“分担？”小柔反问回去“你知道，我已经多久没有依靠过别人了吗？”
　　“？”
　　“自从我爱的人，都离开我以后。”小柔的连笑容都仿佛在哭泣“我就再也没有去依靠过任何人。”
　　“这需要去习惯。”亦儒握着小柔颤抖的双手“也许你会发现，我会是个不错的倾听者。”
　　“……”
　　“小姐，你说的地方到了。”司机非常会赶时机的打扰了两个人的谈话。
　　“哦，谢谢您。”小柔礼貌的回应，然后转向亦儒“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好。”亦儒理智的截住了话头“你回去就尽量休息吧，好不容易休息一天。”
　　“我知道了。”小柔拿好自己的东西下了车，目送着计程车离去，然后拿出了手机。
　　不一会，车上亦儒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简讯。

　　发件者：小柔
　　消息内容：我会慢慢学会习惯的，我愿意相信你，谢谢。

　　我会慢慢学会习惯的，我愿意相信你，谢谢。

　　亦儒望着手机上仿佛在跳跃的文字，闭上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