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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校际魁地奇与教育督学 ...

  •   比赛最终没有结果。

      裁判奥立佛.木透因为惨遭流弹误击,快浮与博格相撞时,两枚飞球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变位,他被狠狠撞落扫帚,身子在空中翻滚数圈,才如断线风筝般坠向地面。众人吃惊地看着他直直摔下。

      场上两位魁地奇队长亚戴尔与雷文克劳的队长艾蜜莉亚.阿嘉特立刻掏出魔杖唸动障碍咒与软垫咒,咒语卸去了大部分坠落的力道。奥立佛.木透反应称得上敏捷,在草地上连续翻滚,勉强卸去大半冲击力,整个人仍重重砸地,面色苍白如纸,额上汗珠直冒,一手死死捂着肋骨,看来伤得不轻。

      埃德蒙一把抓住奥立佛.木透被咒语击飞的扫帚,搭着扫帚缓缓落地,与西追击拳。

      比数就此定格在一百三十分比九十分,两组都未能成功抓到金探子。尽管场面惊险刺激,观战的学院代表们仍爆出热烈掌声,喝彩声此起彼落,却带着一丝空洞感。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场比赛更像是一场测试,测试暴露了霍格华兹的缺陷,长期各自为政的魁地奇球队无法在短时间内整合为整体。进攻端缺乏流畅的传导与配合,传球线路断断续续,往往靠个人灵光一现才能得分;防守虽还算稳固,但更多依靠球员临场的直觉和本能,缺乏真正的宏观战术支撑。

      奥利佛.木透就是在观察战术时,忽略了快浮与博格的变位。

      落地后,卫斯理兄弟之一满脸惊惶,顾不得自己还未喘匀,急忙半扶半扛着木透往医疗翼奔去,两人身影在球场尽头晃动,带出一阵狼狈的仓促气息。另一位兄弟则被亚戴尔叫住,硬生生留在场边参与复盘,神情满是不甘与不耐,嘴角抽搐,却仍强自压住脾气,照指示站定。

      「我觉得这更衣室真的该整修了。」亚戴尔一边用手指将湿透的头发往后梳,一边抱怨地开口。他用毛巾用力擦拭背脊,将冷水与汗味混杂的黏腻甩开,随后「砰」地一声坐上石质长凳,仰头对着斑驳的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某方面来说,埃德蒙也认为他说得没错。魁地奇球场上一次大规模整修,已是二十八年前的事。墙角的石砖缝隙早被岁月磨得粗糙,斑驳的榫钉与锈迹显得寒酸,灯光时明时暗,照出一种闪烁不定的阴影。这间西侧更衣室原本设计最多容纳八人,如今却因亚戴尔将东侧让给女性球员,硬生生塞进了十四名男队员,加上访队的史莱哲林人马与候补新生,空间早已拥挤不堪。

      水气弥漫,蒸气在昏黄的灯光下升腾,模糊了视线。汗味、湿草气息与肥皂泡的清香在狭小空间里混杂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浓烈气味。埃德蒙与西追裹着浴巾,并肩坐在一群□□或半裸的球员之间,感觉肩膀与肌肤随时会相互碰撞。有人哈哈大笑,有人低声抱怨,有人默默检查着手中的球棒或护具。亚戴尔刚冲完澡,腰间的浴巾松垮垮地挂着,随意到令人担心会随时掉落。他边换上干净的衣物,边沉声交代:「我们待会到二楼五号教室,和各学院代表讨论校际联赛的组队细节与潜在对手。等其他学院的人离开后,再进行内部战术会议。」

      亚戴尔停了一下,向上提了一下浴巾,神情逐渐严肃:「这学期我们的首战会是对雷文克劳。我已经安排人手去观察他们的训练,收集他们的新战术。他们正在换届,听说他们的搜捕手刚选上来,一位二年级女生。」

      「知道了,亚戴尔。」西追抬手比了个大拇指,随即瞥见角落的花洒终于有空位,便顺势拉了拉埃德蒙的手臂,示意一同起身。

      就在这时,泰伦斯大步晃了过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清新的药草香,显然是刚从医疗翼回返。他恢复得极快,庞弗雷夫人不到一分钟便替他接好骨折,剩下五分钟是他在聆听庞弗雷夫人的责备。他如今冲过热水澡后,整个人显得轻松自在。他的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滴下的水珠在灯光下晶莹剔透,配上一抹懒洋洋的笑意,倒让他看起来像是刚从去了一趟巴哈马群岛的海滩度假。「有花洒空出来了,赶快过去吧。埃德蒙,那一击真是狠,我可直接被从扫帚上捶下来。」

      「你若是我,难道会心慈手软?」埃德蒙毫不退缩地笑着应对,眼神里带着一种少年气的挑衅,丝毫没有为刚才的重击道歉的意思。

      泰伦斯耸耸肩,动作随性,嘴角却勾起一抹带刺的弧度,「那倒是。你等着,要是哪一天我能转去打击手,到时候换我把你从天上敲下来。」

      「我会亲自给你这个机会的。」埃德蒙挑了挑眉,语气半真半假,拎着浴巾往莲蓬头方向走去,脚步带着几分轻快与调侃。

      西追忍不住笑了,拍了拍泰伦斯的肩膀,目光里有几分歉意却又带着理解。泰伦斯的位置并不稳固,特别是他摊上了一位巨怪似的魁地奇队长。西追知道埃德蒙从不会在场上留情。随后,他也跟上埃德蒙的脚步。

      就在西追刚转身时,身后响起泰伦斯的声音,语气随意却压得很准:「卫斯理,木透找到他的搜捕手了吗?」

      回应的是一个熟悉、带着笑意的声音,弗雷德(或乔治).卫斯理,他语气疏离而爽快,「总会找到的。」

      紧接着是一声卫斯理的揶揄:「不论如何,我可能会爱上,无论谁愿意成为葛来分多的搜捕手。」弗雷德带着调侃的语气,让更衣室里响起一阵鬨笑,几个球员还吹了声口哨。

      埃德蒙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他抬手拉开花洒开关,清凉的水流猛地倾泻而下,拍击在额头与脸庞,顺着发丝蜿蜒滑落,打湿肩胛与背脊。热气与水雾交织,他闭上眼睛,暂时让自己沉浸在短暂的放松里,耳边仍回盪着同伴们的笑语与喧闹。

      与此同时,在远离苏格兰数千公里外的瑞士苏黎世,一辆深黑色的老式迈巴赫悄然滑过街道。它的车身泛着历史留下的冷冽金属光泽,宛如一段尘封在时光夹缝里的记忆,被突兀地抽取出来,在现代都市的光影中缓缓甦醒。

      街上的行人先是怔住,继而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掏出相机拍照,惊艳地看着车窗内的乘客,尤其是戴着日月星帽的老人。少数识货的老者低声惊呼,那分明是1930年代的迈巴赫齐柏林,原本只应静静安眠于博物馆或私人藏家手中,如今却宛若幽灵般从石板街上无声驶过。浅淡的汽油味,隐隐的引擎轰鸣,车轮碾过古城石缝时轻微的颤响。安静得彷彿不属于现实世界。

      那车最终驶向城市边缘,转入一条铺着石砖的蜿蜒山道。道路两侧的林木浓密,枝叶交错如拱门般掩映视线。尽头处,一座半隐于山林间的古堡渐次显现。它并非高耸入云,却自有一股沉默的威严。塔楼尖顶如长矛直刺天穹,灰黑色的墙体布满岁月的刻痕,是典型的哥特式城堡。古堡立于天然岩台之上,气势上俯瞰着苏黎世湖的粼粼水光,以及远方阿尔卑斯山复雪的连绵天际。从远处望去,它庄严肃穆;而近看,却能清楚看见石墙上爬满的藤蔓与风蚀的斑驳裂缝。

      迈巴赫停在弔桥之前。黑铁鍊条垂挂,两侧高塔沉默矗立,护持着仍被厚重魔咒封锁的弔桥。外圈护城河接通了地下水道,护城河水源清澈,站在护城河的边上,透过围栏,仍能看见护城河底一根根数百年安插的倒刺。

      弔桥前方,一位盛装的老妇人站定,手杖稳稳敲击石板,正是佩文西老夫人。她的神情温和庄重,苍老的面容依稀能看出她年轻时的美貌。她的身旁,彼得与苏珊并肩而立,衣着低调却整洁,眉宇间掩不住的庄重。他们沉默凝望着缓缓驶来的一辆辆豪车——劳斯莱斯银影、迈巴赫、凯迪拉克Series 75、雪铁龙DS、丰田世纪……每一辆都如同一段历史的化身,带着某种象征意义在此集结。

      彼得与苏珊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车辆内所承载的,并非凡俗的旅人,而是魔法世界中真正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阿不思.邓不利多,霍格华兹校长、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他的白须与蓝眼眸代表着全世界的信任与敬畏;巴西籍的大法官维伦娜.瓦森西亚,她的身影在无数裁决场合中被推崇为绝对的公正与冷厉;新加坡出身的教育厅长杨昇,眼界横跨东西方,仅仅两年任期便让人刮目相看;布斯巴顿的校长欧琳.美心,高挑身影宛若女皇,其美貌与魔法同样令人屏息;科多斯多瑞兹的正副校长奥列格与马雷特,年轻却老练,带着东欧大地的强韧气息;魔法所的校长中岛美雪,神情如水却蕴藏无穷药理智慧;卡斯楚布舍的副校长塞尔吉奥.维埃拉.德梅洛,以草药与和平之名着称;德姆兰的校长伊果.卡卡洛夫,阴影笼罩的黑魔法信徒;伊尔弗莫尼的副校长玛丽.乔安西三世,承载美洲最古老巫师血脉的骄傲;瓦加度的副校长马札克.达达,变形术备受讚誉;来自崑崙山颠巫宫的校长柳令郎,沉默却让人难以忽视。

      当今魔法社会公认的十一所学院,以及新近成立的一所学校,校长与副校长尽数亲临。这不仅是一次会议,更像是一场史无前例的集结。

      彼得与苏珊对视一眼,心底翻湧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忐忑。他们清楚,这是佩文西家族重返舞台的重要一步。这些人物的到来,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因为他们的曾祖母佩文西老夫人,老夫人自有起浪漫传奇。她的份量,足以让世上最尊贵的巫师们远道而来。

      「走吧。」老佩文西夫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坚毅,彷彿能刺破云层。她的眼神没有丝毫迟疑,「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我们这次的赛程中第一场是在十一月十五日,对手是伊尔弗莫尼。虽然众所周知,美国社会的魁地奇风气不盛......」亚戴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亚戴尔,你直接说美国人不会玩魁地奇不就好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进来,带着十足的调侃。埃德蒙抬眼一看,是乔治.卫斯理,他的衣服上是硕大的G。如今更衣室里多了两个卫斯理,大家要分辨只能看运气,或者看他们的衣服。

      在场众人顿时一阵闷笑,有人忍不住拍了拍桌子,安妮翻了个白眼却也没忍住嘴角。埃德蒙也跟着笑了,身为英国人,总会有些奇怪的执着与自豪。麻瓜世界的英国人热爱足球,甚至不惜把整个国家拆成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爱尔兰四支队伍,分头征战国际。魔法世界也如出一辙:四个地域的巫师们分别组队,在魁地奇场上为荣誉厮杀。这种自我分裂式的热情,让外国人看得莫名其妙,在英国人眼里却天经地义。

      就像英国人提到美国人时,不自觉下沉拉长的语气,「喔!美-国~人!」

      幸运的是,房间里除了安妮.斯威克以外,清一色都是英国人。安妮虽然出生于加勒比海的巴哈马群岛,但那地方长期以来都是英国的影响范围,对她而言英国文化反倒比美国亲近。于是,即便葛莱芬多和史莱哲林的学生之间平日分歧极大,这一刻却奇蹟般地达成了共识:在嘲笑美国人这件事上,他们完全站到了一起。

      亚戴尔无奈地敲了敲黑板,黑色粉笔灰溅了出来,他故作严肃地提高声音:「好了,别再笑了。对于伊尔弗莫尼,我们需要注意的有两个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了些,「分别是搜捕手亚梅拉.波特,以及追踪手玛丽安娜.格雷维斯。」

      笑声渐渐止住。埃德蒙心里微微一动,因为他在暑假时就已经蒐集过部分对手资料。他知道亚梅拉的速度异常惊人,眼力锐利得像隼鸟,人们说她确实是个波特;而玛丽安娜则是个不容忽视的战术型追踪手,擅长在乱局中制造机会。这两位确实都是潜力无穷的年轻选手,如果持续磨练,未来不难在职业联盟里佔有一席之地。

      西追凑近,低声说:「亚梅拉.波特啊……你不觉得这名字耳熟吗?我记得詹姆.波特以前也是个搜捕手。」他语气里有种隐约的揣测,「你说,那个小哈利.波特,将来会不会也是搜捕手?」

      埃德蒙忍不住笑了,语气带着一点调侃:「很有可能。不过他现在才一年级。」他顿了一下,心底补上没说出口的一句。除非波特的天赋强大到足以让教授们破例,否则恐怕还得至少等上一年。

      强者总能赢得尊敬。这是魁地奇的铁律,也是世界的共识。

      「疯了吧?任命国际督学?」伊果.卡卡洛夫猛然从椅子上前倾,声音粗哑却震盪整个大厅,满是愤怒与不屑。「德姆兰不会同意!我们不需要什么所谓的国际监督。德姆兰长久以来光荣骄傲的传统,不会因为这种荒唐提案而改变。」

      「卡卡洛夫,心虚就直说。」伊尔弗莫尼的副校长玛丽.乔安西三世冷冷一笑,眼神凌厉如刀。「伊尔弗莫尼可是光明正大,从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遮掩。反观你们——」她顿了顿,语带讥讽,「是不是有些历史,宁愿永远埋在雪原之下?」

      卡卡洛夫猛地转头,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差点拔出魔杖。玛丽.乔安西三世脸上是冷淡的嘲讽微笑,她才不信卡卡洛夫有种到能在邓布利多面前掏出魔杖。想到这,她有些忌惮地喵了一眼坐在一旁端着茶杯正在与邓布利多寒暄的佩文西老夫人,这位老夫人也必须重视。

      「我倒是想知道,这个所谓的督学,究竟如何产生?它的职权范围又是什么?最重要的,他们向谁负责?」魔法所校长中岛美雪语气柔和,却字字锥心。她的眼神在灯光下闪着精明的光芒,彷彿这场会议本身就是一副棋盘,她只是在挑衅对手揭出下一步。

      大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视线几乎同时落在会议桌中央的教育厅长杨昇身上。唯有邓布利多显得格格不入。他老人家一会儿与佩文西老夫人讨论羊毛袜的编织手法,一会儿饶有兴致地端详桌上的骨瓷茶杯,一会儿抬头欣赏墙壁与天花板上的壁画与镀金装饰,好像此刻所谈论的不是可能改变世界格局的议案,而是一场单纯的茶叙。

      不同学校的立场迥异,却在沉默中浮现。布斯巴顿的美心夫人坐姿优雅,却眉头微蹙。她自然不愿外人插手,毕竟她的学院跨越欧陆疆界,当前借助法国和西班牙,她的学院内已巧妙达成权力平衡。与此相反,魔法所的中岛美雪却几乎掩不住嘴角的笑意,若真能设立国际督学,如魔法所这样生员来自单一国家的学校,该国家如日本的影响或将被削弱,她便能在缝隙间游走,从容斡旋。

      霍格华兹原本也该如魔法所一般,受制于英国魔法部。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只因那里有一位名叫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校长。他一人之威,让整个英国魔法部也只能顾忌三分。

      杨昇缓缓开口,微笑不减,声音却沉着有力:「如果顺利通过督学议案,这些督学将会由国际巫师联合会任命,领取联合会的薪水,自然也向联合会负责。」

      会议桌边传来一阵细微的低语,像海潮般此起彼落。

      「我们计画由各校自行推选三名候选人,共三十三人,然后由代表大会遴选其中最合适的少数予以任命。」杨昇顿了顿,目光平静扫过众人,「这样既能保证各校的参与感,又能确保遴选的公正性。」

      「那么,请问这件事的意义何在?」卡斯楚布舍校长塞尔吉奥.维埃拉.德梅洛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却带着实质挑战。「督学制度究竟能对魔法教育带来什么帮助?还是只是另一种权力的延伸?」

      杨昇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抬手示意墙上的地图幻影。随着他指尖一挥,一道光影浮现:广阔的欧亚大陆,星光般的标记标示出十一所传统魔法学院,以及一个新近出现的标点。

      「要注意的是,」杨昇语气缓慢,却如同投下一颗石子,「这次校际魁地奇的主办学校,是帕劳的马卡罗卡。」

      话音刚落,大厅内再度响起一片惊讶的窃语。

      「我们会在明年二月底出发,届时应该会有教授随行,大概是一到两位,具体人选会由麦教授通知。」亚戴尔站在讲台前,声音平稳却带着压力。他的手指轻敲着黑板,眼神环顾全场,彷彿要确保每一个人都牢牢记下。

      台下的学生们大多交头接耳,翻阅手中的小册子。油墨味混杂着蜡烛的烟气,让整个教室显得既新鲜又压抑。埃德蒙和西追却安静下来,低头仔细看着刚发下的说明书。薄薄几页羊皮纸,却记载着未来数月的命运。

      「总共十二所学院,分成四组。」西追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念了出来,眼睛仍盯着文字,「在二月之前,小组赛会淘汰掉各组最后一名。八强则会受邀到玛卡罗卡,进行为期两周的淘汰赛。被淘汰的四组虽然不能参赛,但同样会以嘉宾身份受邀观赛。」

      埃德蒙抬起头,眉心微蹙。他倒不觉得有什么麻烦,甚至心底暗暗松了口气。毕竟和霍格华兹同组的,不是别人,正是北美的伊尔弗莫尼与俄罗斯的科多斯多瑞兹。

      他和西追对视一眼,几乎在同一秒都露出相同的笑容。

      问题不大。

      以两人的眼光来看,无论是伊尔弗莫尼还是科多斯多瑞兹,虽各有特色,但在整体实力上还远不足以构成威胁。伊尔弗莫尼的比赛风格更接近表演,缺乏真正的残酷;而科多斯多瑞兹的训练虽然严苛,但队员彼此间磨合不足,常在场上各自为战。

      「用一句粗话来说,都是菜鸡。」埃德蒙压低声音笑道。

      西追终于没忍住,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连忙用咳嗽掩饰。他悄悄推了推埃德蒙的手臂,眼神里却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这一刻,两人心照不宣:霍格华兹的真正挑战,还在更远的赛场。

      「我应该怎么称呼妳,佩文西小姐?」马雷特.雷科夫在长廊的转角处拦下了苏珊。

      石造走廊静谧而宽阔,只有烛台摇曳的火光在壁画与盔甲上投下不安的影子。远处,其他学院的代表们已陆续起身,移往另一间休息室,低声交谈的呢喃声逐渐淡去,只剩下脚步声回荡。原先的大厅里,此刻只留下邓布利多与佩文西老夫人,两人神情各异,一老一少,却都似乎心思深远;其馀魔法官员则被安排到另一处厢房歇息,等待稍后的第二轮谈判。

      苏珊被突如其来的呼唤叫停,她稍稍挑眉,神情平静却带着一丝防备。「苏珊就好。」她的声音清亮,并没有给对方太多的距离感,却也不至于显得过分亲近。

      「那好。」马雷特点头,俊美的嘴角扬起一抹得体的笑意。他身形高挑,举止间带着东欧学院一贯的严谨与冷峻。「苏珊女士,谨代表科多斯多瑞兹,向佩文西家族致意。我们期待能正式邀请诸位造访敝校。科多斯多瑞兹长久以来,对北欧与东欧的年轻巫师而言是第二个家园。若能迎来佩文西家族的足迹,对我们而言是莫大的荣幸。」

      他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种古典的礼节感,既是外交的客套,也是探试性的示好。

      苏珊凝视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她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里不只是礼貌,某种对「佩文西」这个姓氏背后历史重量的探究。那是一种试探:佩文西家族究竟会不会再次成为欧洲魔法世界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苏珊静静看着马雷特.雷科夫,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摇曳的烛火。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让几秒的沉默延伸,仿佛要衡量对方语气中的分寸。

      「贵意我收下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柔和却清晰,带着年轻女子特有的纯净,又蕴含着某种坚定。「佩文西家族对欧洲各大学院的历史与荣光一向心怀敬意。科多斯多瑞兹在魔法防御与决斗艺术上的成就,我也有所耳闻。若有一日真能造访,那将是值得期待的事。」

      她微微颔首,语气保持着礼貌,却巧妙地将承诺留在未来的不确定时刻。没有明言答应,也没有婉拒,只是一种「我们并未忘记,但何时何地,仍由我们决定」的分寸。

      「只是……」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挂在墙上的古老挂毯,语气缓慢却透着一丝力量,「佩文西家族所到之处,并不仅是为了受邀的礼节。更重要的,是我们希望确信,对话是真诚的,合作是建立在彼此信任之上。否则,即便是最华丽的邀请,也不过是一场空洞的应酬。」

      她转回头,眼神与马雷特直直相交,淡淡一笑:「所以,请代我向贵校致意,也代我向雷科夫校长转达谢意。至于造访……我们会慎重考虑。」

      马雷特沉默片刻,随后微微一笑,显然也听出了苏珊话语里的暗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校际魁地奇与教育督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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