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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魁地奇球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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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华兹传统上在学期的第二星期才会开始魁地奇球队的训练与招募。不过这一年,赫夫帕夫显然急于抢佔先机。芽菜教授亲自签署授权,让学院在新学期的第一个周末便包下了魁地奇球场。
午后的阳光斜照在广阔的球场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新割草皮的气息,微风吹拂,带来一股令人亢奋的清新。队长亚戴尔与副队长安妮.斯威克早早站在更衣室门口,手里捏着一份名单,正逐一核对。亚戴尔神情严肃,眉头偶尔微蹙;安妮则低声与他交换意见,眼神敏锐,像是在打量着每一位即将成为队友的人。
埃德蒙与西追抵达时,距离集合时间尚有十五分钟。操场边已聚拢一小群人,略显紧张又期待地交谈着。除了他们两人,场上只缺少看守手克里斯顿.科尔与追踪手波里斯.亨廷顿。
果不其然,片刻后,两人便气喘吁吁地从长廊那头匆匆赶来,鞋底在石阶上砰砰作响。亚戴尔见人到齐,神色终于放松,满意地将名单合上,清了清嗓子。
「女士、先生,」他抬起声音,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欢迎来到魁地奇球场。这里是赫夫帕夫魁地奇球队的招新现场。」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响起一声惊讶的疑问。追踪手亚维侬那.德.基伯龙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招新?」
「对,招新。」亚戴尔点了点头,脸上浮现一抹自信的微笑。「有赖于大夥一年的努力与坚持,我们才赢得了去年冠军的荣耀。这是对赫夫帕夫的肯定,也是对我们每一位球员的嘉奖。」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就在暑假,国际巫师联合会下属教育厅与魁地奇委员会宣布,将自今年起试办校际魁地奇杯。比赛将从万圣节后展开,一直延续到明年复活节。作为霍格华兹的现任冠军,我们自然拥有代表学校出赛的优先权。」
球场边响起一阵低声窃语,带着亢奋与紧张的交杂情绪。
亚戴尔举手示意安静,语气平稳却透着压力:「我很清楚,大家各自有课业与生活上的重心。考虑到赛程的大幅增加,招新、增加替补,乃至于跨学院合作,都是我们必须正视的选项。」
众人面面相觑,空气中隐隐凝结着一种期待与不安。西追忍不住替大家问出了心里的疑惑:「那你打算跟哪个学院合作?」
亚戴尔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史莱哲林。」
话音一落,空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几位队员下意识地瞪大眼睛,甚至有人低声倒吸一口凉气。亚戴尔随即补充,声音压低却坚定:「不是所有人。只是两位,德里安.普塞与泰伦斯.希金斯。」
西追看向埃德蒙,用口型无声询问:「我觉得这主意不错?」
埃德蒙颔首赞成。
埃德蒙觉得这主意不赖,四个学院的球风各有千秋。赫夫帕夫的比赛风格偏向严谨,像一座巨大的时钟,分秒不差地压迫对手,靠的是整体的稳定与默契。这样的风格一旦遇上变化多端的对手,就容易显得迟缓。史莱哲林虽然素以阴狠、犯规和干扰见长,但其中也不乏球风干净、技术精湛的好手。德里安.普塞与泰伦斯.希金斯正是如此——他们不仅球技优秀,而且能在混乱中保持冷静,与赫夫帕夫的体系互补得恰到好处。对埃德蒙来说,这两人可谓「即插即用」。
「那他们什么时候来?」克里斯顿皱着眉问。
「待会,等我们招新完。」亚戴尔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耐心些。
随后,选拔正式开始。赫夫帕夫七个年级加起来约莫两百人,尽管埃德蒙眼中,这数字不算庞大,但在霍格华兹已是四大学院之首。这种人数优势有时候会带来尴尬——比如宿舍里洗澡要排队,埃德蒙就不止一次在浴室门外干等半个小时。
真正勇于下场参与替补征选的,大约有十二人。他们个个神情紧张,有的把扫帚握得死紧,指关节都泛白;有的则深吸一口气,努力装作云淡风轻。场边的老队员则肩负评审的责任,神情严肃,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我觉得卡蜜亚不错,黄也还可以。」西追凑到埃德蒙耳边,压低声音道。
埃德蒙眼神随即锁定正飞在场上的两人。他点头附和:「卡蜜亚的飞行很美,动作干净俐落。在近身缠斗时特别有威胁,不过她用的扫帚已经有三四年历史,在速度上吃了点亏。」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黄的速度快得惊人,就像一道流星划破天际。但他还不太适应这股速度,有些动作变形,若遇到强手,可能会成为破绽。」
西追听后微微一笑,「你说得没错。」
果不其然,最终的结果和他们的观察不谋而合。卡蜜亚.杭特与葛兰.黄成功入选为追踪手候补。场边的低年级生爆出热烈的掌声,两人脸上皆泛红晕,眼神却坚毅而自豪。
随后,马利奥.范.布莱德凭借几记干脆有力的球棒挥击,顺利成为打击手替补;丹尼尔.伯班克稳健的防守,让他被选为看守手候补;至于搜捕手的候补,则落在敏捷灵巧的艾蜜莉.霍尔身上,她在追逐训练用金探子时的反应,快得连在场的西追也挑了挑眉,暗暗点头。
随着名单一一确认,整个球场气氛渐渐高涨。赫夫帕夫的魁地奇队伍,似乎在这一刻真正完成了新学期的换血与扩充。埃德蒙默默记了下来,现在赫夫帕夫魁地奇球队中的各位成员:
追踪手
安妮.斯威克
波里斯.亨廷顿
亚维侬那.德.基伯龙
卡蜜亚.杭特(候补)
葛兰.黄(候补)
打击手
亚戴尔.赤拉兹菲尔德
埃德蒙.佩文西
马利奥.范.布莱(候补)
看守手
克里斯顿.科尔
丹尼尔.伯班克(候补)
搜捕手
西追.迪哥里
艾蜜莉.霍尔(候补)
直到这时,史莱哲林二人组才姗姗来迟。远处传来扫帚尾翼划破空气的轻响,随后便见泰伦斯.希金斯大步踏进球场,肩上扛着一把光轮1700,黑发因风凌乱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潇洒。他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先与站在球场旁的埃德蒙击拳,又和西追同样来了个干脆的碰拳。
紧随其后的德里安.普塞则提着一把狂风六号,脚步稳健,眼神带着几分狡黠。他走到两人面前,也先后与埃德蒙、西追击拳致意,随后不疾不徐地转身,与在场的赫夫帕夫队员一一握手、拍肩,彷彿这里不是敌营,而是自己早已熟悉的队伍。
「说实话,」德里安嘴角勾起,语气带着半分调侃,「我还真没想到你们第一个选择竟然是我们史莱哲林。」
亚戴尔双手抱胸,神情不见波澜,直接答道:「你们是最优的选择。葛来分多在查理.卫斯理毕业后,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接替人选;雷文克劳也面临同样的问题。他们的人选大概无法直接就位。」
「你们也可以考虑点对点换人,而不是要召唤整队吧?」泰伦斯挑眉,语气里既是疑问也是试探。
「这当然是一种方案,」安妮向前一步,语气干脆却不失警惕,「但我们四个学院缺乏深度整合。如果突然把木透、玛顿、弗林特都拉进来,我们可能会立刻失去主导权。」
「弗林特肯定会想捅伍德一刀。」泰伦斯靠近一些,压低声音,带着半分幸灾乐祸,凑到埃德蒙和西追耳边。
西追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我一点也不意外。我甚至怀疑他们还没开赛,就会自己先打起来。」
埃德蒙却摇了摇头,语气显得乐观:「他们的位置并没有冲突,说不定真打不起来。如果他们还有一点基本的是非观的话。」
七个人的魁地奇队伍里,看守手与搜捕手原本就显得格外特立独行,往往独立于整体战术之外。至少埃德蒙不觉得,木透一个看守手,会有机会与弗林特这样的追踪手正面冲突。
随着短暂的交谈告一段落,新学年度的第一次练习终于正式开始。亚戴尔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跃上扫帚,黄昏的天空瞬间被疾驰的身影划破。
「我还记得上学期期末,赫夫帕夫对雷文克劳时,他们的追踪手曾打出过鹰头攻击阵型,穿插野蜂翻滚与乌龙宫摇摆式,连续拿下了一百六十分的得分。」亚戴尔在空中高声提醒。下方的候补与观战学生听得目瞪口呆,隐隐感受到魁地奇战术的复杂与凶险。
也就在这时,一个新身影悄然靠近,落在泰伦斯与德里安身旁。
「迈尔斯?你也来了?」德里安略带惊讶地看向这位同学兼队友。
「当然,其实不只我。」迈尔斯.赖里带着一贯的懒散语气,却指向看台边缘,「看那边!葛莱芬多的安洁莉娜.强生、奥利佛.木透还有卫斯理兄弟。另一头,雷文克劳的艾蜜莉亚.阿嘉特、罗杰.达维也来了。本来马库斯也要过来凑热闹,可惜他的报告被麦教授退回去,现在大概正满脸苦相地在变形学教室重写吧。」
他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却没有半分夸张。无论是泰伦斯还是德里安,都很清楚这是真的,马库斯要是能逃过麦教授的眼睛,太阳大概也该从北边升起了。
「我也有机会上场吗?」迈尔斯压低声音问,眼神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暖身结束后,扫帚尾翼划破长空的声音愈发密集,赫夫帕夫队员们逐渐进入状态。黄昏的光线映照着金色的球场,数十道身影交错飞驰。埃德蒙握着球棒,视线随着博格的轨迹游移。他心里很清楚,魁地奇场上真正的枢纽位置,往往不是最引人注目的搜捕手,而是打击手。
两名打击手几乎是全场唯一能与每个位置建立联系的球员。透过博格,他们能在瞬间改变比赛节奏:守护自家追踪手与看守手,也能强行击散对手的阵型。
「亚戴尔,你觉得我们需要加强哪里?」埃德蒙压低声音,与身旁的队长并肩飞行。
「我很欣赏你在单人击球时的爆发力,」亚戴尔侧身躲过一颗飞来的博格,语气冷静却带着火热的战意,「但我们更需要练习双人联击。在高速运动中,若能让每一次挥击都形成致命打击,对手就算不倒地,也会被我们彻底打乱节奏。」
他的手在半空比划了一个弧线,语气转为严肃:「尤其要注意德姆兰的维克多.喀浪。据说已经有职业队伍和国家队在接洽他了。」
埃德蒙眯起眼,声音冷静:「你打算怎么应对?」
亚戴尔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直接:「给他来个狠的,就像保龄球一样,把他从天上砸下去。最差的结果,也能破坏他们的进攻节奏。」
埃德蒙面露讚赏,「干了!」这是合法的使用魁地奇规则,而且标准魁地奇比赛球场随时会触发软垫咒,确保掉落的选手安然无恙。
这一刻,无论是不是赫夫帕夫学院的学生,所有魁地奇队员都已经升空。亚戴尔随即吹响口哨,下令分组,开始新学期的第一次对抗演练。
第一组由赫夫帕夫三位追球手为主,搭配葛莱芬多的卫斯理兄弟作为打击手,赫夫帕夫的克里斯顿.科尔镇守球门环,史莱哲林的泰伦斯.希金斯则负责搜捕。
第二组则显得更加杂色:葛莱芬多的安洁莉娜.强生与史莱哲林的德里安.普塞负责追球,雷文克劳的罗杰.达维在球门环前支撑防线,埃德蒙和亚戴尔两名打击手横扫全场,史莱哲林的迈尔斯.赖里作为看守手,西追则是他们的搜捕手。
裁判是葛莱芬多的奥利佛.木透。他一手拎着哨子,一手抱着快浮,神情严肃,活像一场正式比赛。
不得不说,这种「模组式分组」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不同学院间的默契不足。大家都知道这只是训练,却依然投入,扫帚在空中疾驰,呼啸声不断,偶尔擦身而过时带起的风声甚至比观众的惊呼还要刺耳。
埃德蒙很快注意到一个现象:或许是因为这是首次跨学院合作,队员们对同学院的夥伴都格外客气,出手轻了几分,甚至刻意避免正面冲撞。就连亚戴尔在挥动球棒时,也不似往常那般狠辣。相对之下,对来自其他学院的队友,大家的反应就显得迟疑,支援总是慢了半拍。尤其是三名来自不同学院的看守手,彼此判断的节奏微妙错位,让防守线不时出现裂缝。这种细节外人或许难以察觉,但在真正的比赛里,足以致命。
埃德蒙握紧球棒,心里却并未焦躁。这总归是个好的开始,他想。跨学院合作需要时间磨合,正如齿轮必须经过摩擦才会契合。亚戴尔敲中一枚博格,埃德蒙看准时机猛地反手一击,博格得到二次加速,狠狠砸向对方的搜捕手。黑影呼啸而过,带着奇妙的弧度,下一秒便击中泰伦斯的扫帚尾翼。
「抱歉,兄弟。」埃德蒙朝下坠的泰伦斯喊了一声,语气却半真半假。
泰伦斯翻下扫帚,狼狈地跌入场边气垫时,抬手毫不客气地比了个中指,引来看台上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