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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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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刚缓过劲的魏铭合力将地狱般的景象关在铁门后面，文翰活动下手腕，内心嫌恶地碰碰鼻尖，医院的口罩太薄，几乎对阻隔异味没有帮助。
“辛苦了。”项熠从南北通路的另一侧晃悠回来。
魏铭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刚才的呕吐导致的，项熠轻飘飘的安慰让他气不打一处来，脑子一热，小混混习气克制不住地显露出来：“辛苦个屁！小爷我不干了！”
项熠也不恼：“气性还挺大。”
“小爷我是病号！病号！你居然让一个病号推铁门！”
“文翰不也帮忙了？”项熠挑眉：“再说了，你算哪门子病号？”
“怎么不算，小爷我吐的都他妈要虚脱了！”
“就那点口水？”
看够了热闹的文翰终于出声打断两人：“项熠，那边什么情况？”
“能有什么，复制粘贴的停尸房呗。”
“我们接下来去岔路的另一边？”文翰问。
“当然。”
“啊不……”魏铭失声，察觉到其他两人的视线瞬间落到自己身上，立刻改口：“不知道有多远，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里？”
“想得美。”
项熠开口打破了魏铭的幻想。
左边的岔路和右边截然不同，并不是笔直平坦的通道，而是时而平缓，时而又忽然出现几级台阶，让三人不得不时刻注意脚下，以免踩空。寂静的暗道仿佛没有尽头，不知走了多久，项熠突然止住了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文翰马上停下来：“有问题？”
“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熟悉？”
文翰皱眉四下看看：“这里？”
“魏铭。”
“啊？”突然被叫到名字，魏铭激灵灵地抖了一下。
“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没有。”魏铭脱口而出。
“真的？”
站在中间的文翰内心疑惑，不明白项熠为什么突然盘问魏铭，难道他一个新人菜鸡还能发现什么秘密不成？
魏铭背上冷汗直流，脖子小幅度向一侧倾，像是想避开什么东西似的：“真的。”
项熠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这样啊……那你紧张什么？”
“紧张？我有紧张吗？”
这下，在一旁观望的文翰也看出了不妥：“魏铭你在隐瞒什么？”
“真没有。”
“哦，既然如此你就没用了，”项熠平静地征询文翰的意见，像是在讨论一只不值钱的小物件：“干脆把他丢进池子里自生自灭，免得回去麻烦。”
文翰配合地说：“可以。不过出去的时候，那个保安问起来……”
“他唯一的用处就是作为让我们和平进入这栋楼的道具。”项熠吐露出他带上魏铭的原因：“不然想进入这里，最少要干掉二十个人。至于出去，呵呵，病人在进入这栋楼后莫名其妙消失可是相当常见的。”
文翰惊讶，不明白项熠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作为两人口中“没有用处的道具”，魏铭心底一颤，他是亲眼看见过这两个人杀人不眨眼的凶悍，项熠甚至还在尸体堆里晃悠闲聊，他们如果决定干掉自己……想到这里，魏铭直勾勾盯着项熠，故作凶狠地威胁道：“你们敢！”
“有用的人自然不会被丢掉。”
最终，在魏铭的带领下，三人再次沿着暗道前行，不过这次他们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魏铭驻足。
“这里……”
“有问题？”文翰见项熠神情不对，沉声问道。
项熠摸索着墙壁摇头：“这里我们也来过。”
“当然来过。”魏铭臭着脸：“这是个环路。”
“哦？”
“这边的岔路看上去是一段平缓，一段向下的台阶交替出现，实际上却是障眼法。那几处直路只是看似笔直平缓，实则是弯曲上升的，就像是旋转滑梯一样。因为岔道很长，一般很难意识到自己在打转。”
文翰目露惊异，他对魏铭一直爱搭不理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新人通常都是麻烦的代名词，除了拖后腿别无它用，没想到这个魏铭还有这么一手。
“厉害。”
“你怎么看出来的？”
虽然文翰的语气生硬如常，但就对方之前的态度来看，这依然是了不起的改变。魏铭潇洒地甩甩一头黄毛，对后边的问题避而不谈，只是得意地笑：“小意思。”
“文翰，开门。”项熠忽然开口并后退两步，给文翰挪地方。
“你不会自己开？”大概是因为文翰的夸奖，魏铭自主自发地把自己和文翰划到了一边，对于项熠命令式的口吻，他果断怼回去。
项熠稀奇的看他一眼，心想：合着这黄毛真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白甜啊？给点阳光就灿烂，刚被夸两句就到处嘚瑟。
“一点力都不出，就知道……”魏铭长篇大论的准备教训一下项熠。
“我没钥匙。”项熠说。
“……”
这就很尴尬了。魏铭呆愣一下，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文翰对他们两人的互呛不作理会，淡定地从兜里摸出来那根纤细的钥匙上前一步，也不急着开门，而是看着项熠问道：“项熠，这后边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
“那你的钥匙是怎么来的？”不仅有钥匙，甚至还知道怎么安全通过楼栋保安的盘查，怎么打开密道……桩桩件件，文翰不得不多心。
“看着好玩，随手顺的。”
文翰眼神锐利：“这么说，楼里的保安也是看你面善所以才放行的？”
“人长得帅，没办法。”
“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为什么不信？”
“……”
忽地，文翰失去了质问的兴趣。现在项熠是铁了心的不愿说实话，他即使再逼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收获，但是，如果项熠胆敢将自己当做炮灰或者弃子，文翰眼神暗了暗，攥着钥匙的手青筋绷起：那就一拳干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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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墙壁裂开一条缝隙，然后无声的缓缓向两边滑开。
宽阔的场地，恍若白昼的刺目灯光，可供四人并行的通道，光可鉴人的地板，一间间摆着各种实验器具的房间，以及通道深处散发着浓重血腥味的门……
“实验室？”出乎意料的场景让文翰一怔，他本以为会看到与之前停尸房不相上下的可怖场景。
“看起来没错。”
隔着厚厚的玻璃墙，项熠甚至能清楚的看到那些奇怪器材泛出的金属光泽，很快，他的视线就落到仍然站在门口的魏铭身上：“你不进来？”
魏铭摇头。
虽然魏铭竭力隐藏，但项熠还是察觉到魏铭望向这里的眼神满是恐惧，和之前未进入暗道时望着入口时的眼神一模一样。他深深地看魏铭一眼，转身向通道深处走去：“我去看看那边有什么。”
文翰同样注意到魏铭的异常，但是出于对方新人的身份，他并没有太过重视，只是在接触那些奇怪器材的时候多了一份额外的谨慎与小心。
来到散发着血腥味的门前，项熠驻足，静静地观察一番后，他按下了墙壁上的按钮。一个诡异到竟有些许科幻意味的场景出现在他面前——
幽暗的光线下，整整四排、二十个巨大的玻璃容器中都容纳有一个完整的人类。
人类躯体上插满了各种仪器导管，有的皮肤干瘪，有的肿胀异常，还有的肩胛骨下方多出三寸左右的异物，活像是正在生长的第二对手臂。
玻璃容器密封完好，也没有什么不干净的异物，那么血腥味从哪里来的？项熠不解，刚要迈步进入一探究竟，下一秒就听到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怎么回事？！”文翰疾步走出来，手中还拿着没来得及放下的试验情况记录册。
魏铭同样一脸茫然，意识到文翰瞪过来的视线时，下意识地撇清：“不是我。”
“是我。”
项熠站在原地，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脚下看起来再普通不过地面：“没想到这里居然有报警器，我倒要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说完，他径直走向那一排排玻璃容器。
血腥味穿透口罩，没有丝毫减弱，顽固的粘附在鼻腔，文翰轻哼一声，垂眸撕下记录册上的几页，紧随其后。望着两人消失在门内的背影，魏铭面带难看地环顾一周，最后咬牙低骂一句“谁弄死你们的就找谁，缠着小爷我有屁用”，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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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划破寂静的夜晚，几乎所有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尤其是居住在疗养院员工宿舍里的医生和巡逻的保安，几乎是瞬间清醒，随手抓一件衣服弹起来就往外冲。
吵吵嚷嚷的脚步声、呼喊声让疗养院瞬间喧闹起来，等以赵医生为首的白大褂们赶到时，保安们已经谨慎的持枪围住那座三层小楼。
“什么情况？！”赵医生眼含厉色。
值守三层小楼的保安慌忙汇报：“之前有两个医生带着病人进来了。”
“谁？”
“不认识，但他说是您吩咐的，而且他说……”保安战战兢兢：“说他们带过来的那个人是昨天那桩事故的凶手，需要尽快进行‘保存处理’。”
“然后你就让他进去了？”赵医生语气不善。
保安面如土色：“他说对了今天的暗语，我……”
“算了，”事已至此，追责已成为最不重要的事。赵医生习惯性地转身想吩咐助手一些事，却遍寻不到，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呢？”
“今天一直没看到李助。”一个白大褂上前。
赵医生面沉如水，难道在里面的是她？可她作为自己的助手，不可能如此大意地触动警报装置，如果不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