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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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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项熠在一扇毫不起眼的门前停下脚步,认真地上下打量。一旁的魏铭左看右看都没发现这扇门有哪里不同,脸上一片茫然。
忽然,正低头查看门锁的项熠感到身后一阵劲风袭来,本能的向左边闪避,只听咔嚓一声,木制的房门表面出现龟裂,室内的场景登时出现在三人面前。
魏铭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脊背凉飕飕的。
视线落在咣当一声撞到墙壁的房门上,项熠挑眉:“你这是谋杀!”
“磨磨唧唧,麻烦。”文翰不耐的收回踹出去的脚,一马当先进入室内。
“打草惊蛇算你的。”耸耸肩,项熠推着魏铭跟上去。
室内空间极大,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摆在正中的会议桌,三米长短,周围摆放着十几把材质轻便的椅子,黑色的窗帘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除此之外,这间近屋子别无他物。
借着从门外进来的光,文翰在房间内摸索一圈,甚至连会议桌都挪开,结果仍一无所获:“没有机关。”
“说不定是声控?要不你嚎两嗓子听听?”项熠饶有兴致地盯着天花板上的顶灯建议。
文翰懒得搭理他,要真是声控,刚才踹门进来的时候就能看到启动后的暗室了。视线在屋内重新巡睃一圈,他质疑道:“项熠你确定是这里?”
“那么重的血腥味,你没闻到?”项熠语气轻快。
文翰扯下口罩嗅嗅,却什么都没闻到,拧着眉冷哼道:“狗鼻子。”
“那里……”一个颤抖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互呛。
项熠和文翰愣了一下,回头望去,只见魏铭脸色惨白,直勾勾的看着一处毫不起眼的地板。文翰走过去在地面上敲击两下,随即响起的声音让他眼前一亮:“没错。”
“魏铭你怎么知道……”
咔——
一声清脆的响动,文翰惊讶地看到眼前的地面裂开一条缝隙,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原来是光控。”项熠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手电筒,黄色的光柱不偏不倚地落在天花板的顶灯上。
很快,地面上的缝隙扩大到一米见方。
文翰蹲在洞口问:“下去?”
项熠凑到黑乎乎的洞口,用手电筒晃两下,发现下面是几乎望不到尽头的楼梯,脸上浮现出一个充满兴味的笑:“你说下面会是什么?”
“停尸房?”文翰在原本的口罩上又加了一个,此时声音显得有些闷。
“我在上面帮你们放风。”魏铭惨白着脸,竭力保持镇定,只是他颤抖的声音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项熠头也不回:“你可是重要道具。”
“不……”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项熠笑眯眯地递过去一个口罩:“味道有点冲,你将就一下。”
“轮椅下不去吧?”文翰的问题充满了现实意味。
低头瞅瞅一米见方的洞口,项熠说:“估计接下来也用不上轮椅了。”
魏铭欲哭无泪:“我……”
“怎么?真残疾了?”项熠开玩笑。
最终,挣扎无果的魏铭还是跟着项熠两人进入了黑乎乎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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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拾级而下,拿着手电的项熠走在最前边,魏铭战战兢兢地走在末尾,掐着手心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不知道哪里一股冷风吹出,他激灵灵打个冷颤。
“项熠……”
项熠回头瞥一眼:“怎么?”
“还没到吗?”魏铭颤抖着声音。
“早着呢。”项熠停下脚步,手拂过暗道的墙壁:“这是钢板?”
文翰沉声道:“没错。”
顿了一顿,文翰又说道:“而且很厚,不像是正常医院能用的。”
“如果为了防辐射呢?”
“你是说放、化疗?”文翰只能想到这种情况,可转而又摇摇头:“放、化疗是正常的治疗手段,为什么要弄出个见不得人的暗道?何况这股血腥味……”
“所以才有趣。”项熠笑。
“求求你们快点……”魏铭表情僵硬地插话催促,此时血腥味越来越浓重,甚至还有隐隐的腐臭和刺鼻的药水味。
“这么心急。”项熠调侃一句,却也没再多做停留。
之前脸色惨白,似是对进入暗道极为排斥的魏铭突然一反常态的催促令文翰心生疑虑,然而转念一想,魏铭可能只是急于离开暗道,于是他便没有再深思。
三人重新陷入沉默,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在暗道中回荡。异味越来越浓重,暗道的终点也越来越近,魏铭的脸色控制不住的愈发苍白,额上冷汗直流,抬腿迈步的动作僵硬如木偶,正当他即将承受不住的时候,走在最前边的项熠停住了脚步。
“岔道?”文翰皱眉。
项熠仔细分辨空气中的味道:“这边血腥味重,这边有腐臭味,你们想去哪边?”
“左……”文翰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几乎是喊出来的魏铭打断。
“右!”
“声音这么大,小心招来人。”项熠吐槽。
“这里没有人。”魏铭平静下心态,故作镇定。
项熠若有所思地打量魏铭,心想:“魏铭看上去好像很紧张害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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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的岔道不长,不过短短一分钟就走到了尽头。
很快,三人便出现在一条四米高两米宽的南北通路中,昏黄的光线从头顶落下,项熠微眯着眼看向通路一旁紧紧关着的铁门。腐臭味和刺鼻的药水味正是这边传来的。
文翰来到铁门前:“没上锁?”
“那你打开。”项熠凉凉地说。
文翰推门的动作一滞,然后回头,语气不太好:“什么意思?”
项熠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纤细的针丢过去:“正中心。”
文翰这才注意到铁门中间几不可见的一个小孔,不禁内心惊疑:项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小锁眼?他又是怎么拿到钥匙的?心中思绪万千,文翰面上却丝毫不显,他是直脾气,可看不清形势的直脾气就是蠢。
文翰一如平常的板着脸,麻利的将铁门打开,摸索着按下铁门旁边的电灯开关,等他看清门内的一切时,不禁僵立在原地。
随后,不只是离铁门较近的项熠,连自进入南北通路后就站在墙边装木头人的魏铭,都不由自主的瞪大双眼,满心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排排的整齐架子,上面按顺序排列着各种标本。完整的带有神经的眼球、紧闭着双目的头颅、不同的脏器……如果只是这些正常的标本,项熠三人还不至于像刚进城的乡巴佬似的,真正让他们僵立在原地,甚至生出恶心反胃的欲望的是最里边的那个池子。
一具婴儿尸体晃晃悠悠的漂浮在最上边,旁边是一具只露出臌涨腹部的残尸,一张千疮百孔的人皮如同海中的塑料袋似的半露半隐,无数残肢断臂堆叠其中,隐隐露出水面……墙上挂着几个锋利的钩子,最靠近池子那个像是最近才被使用过,上边还残留着皮肤组织。
人体仿佛垃圾般被随意丢弃,而整个池子宛如一个丢弃尸体的垃圾场。
“这……”魏铭脸色惨白,一阵干呕。
文翰脸色也不好看,眉毛几乎要拧成麻花,嫌恶地擦拭着按下开关的那只手。
项熠算是最淡定的,他举着手电绕着室内转了一圈,视线停留在一张熟悉的面孔上,正是之前被文翰杀死、被他开膛破肚去走心脏的医生:“还真是个停尸房。”
“这到底什么玩意儿!”文翰经历的几个任务世界虽然也都不同寻常,但眼前这一幕仍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魏铭本就被腐臭味和刺鼻的药水味熏得直犯恶心,此时更是连忙后退两步:“我们快回去吧。”
“现在才开始有意思,为什么要回去?”项熠摘下口罩,充满兴味地笑笑:“我觉得我们马上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变态。”文翰在心里小声嘀咕,然后被项熠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你知道怎么逃出去了?”
项熠回头:“逃出疗养院的标准是什么?”
“……”文翰沉默不语。
“活着逃离。”
项熠自顾自地说:“既然是活着逃离,那么只要远离险境,保证生命即可。如何远离险境?最简单的,将危险扼杀。”
魏铭呕的几乎要把内脏吐出来,刚缓过劲就听到项熠的话,下意识的嘴贱接了一句:“扼杀谁?”
“现在的险境是整个疗养院。”项熠脸上浮现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望着项熠泛着冷气的平静眼神,文翰第一次意识到一个事实:项熠也许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冷酷,也更加心狠手辣。
“你真的要这么做?”文翰迟疑,为了自身安危,他能主动杀人,然而将整个疗养院列入扼杀名单,哪怕明知这是崩坏的任务世界,他也没办法想象。
“呵。”
项熠笑一声,转身走出去:“你真的觉得这个疗养院里有无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