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寂之境（快穿）》一方秋海

10、第 10 章 魏铭紧握着

　　魏铭紧握着没有子弹的空枪，死死盯着对面，想象面前是来约架的死对头大彪，只需一声令下，他背后的兄弟们就会拿着铁棍砍刀大钳子疯狗般冲上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魏铭瞪出自己最凶恶的眼神。

　　文翰靠在墙上：“你眼疼？”

　　“你瞎j……”魏铭猛然顿住，文翰杀人时狠厉的眼神在他脑海中闪过，他咽咽口水，然后说道：“你瞎说。我这是用凶恶的眼神威严的气质震慑对面那帮狗腿。”

　　“你确定？”文翰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魏铭有一瞬间僵硬，然后开始顾左右而言他：“项熠怎么还不上来？”

　　十五分钟前。

　　“为什么我要留在这里？！”魏铭震惊。

　　半个身子已经进入暗道的项熠抬头：“因为我要去捡装备？”

　　“我去捡！”魏铭迫不及待地说，他才不想留在上边面对随时可能拿着枪冲过来的一群疯子！

　　“你？”项熠看着激动的魏铭，认真地问：“你确定要从十五具横七竖八趴在暗道里的尸体身上扒装备？”

　　“……”

　　魏铭沉默，忽地又说道：“那为什么文翰也要留在这上边？”说着，他偷偷乜斜一眼文翰，看上去纤弱清秀，脾气却暴躁的不成样子，一言不合就踹门，一言不合就拔枪，魏铭实在不敢想象和文翰独处会是怎么一幅场景。

　　这次还没轮到项熠说话，原本懒散地盘坐在地上监视外边情况的文翰就先吐槽出来：“难道留你自己在这里当吉祥物吗？”

　　魏铭哑口无言，逛东街串西街、热衷打架斗殴吹牛皮的黄毛少年vs手持枪支刀具的八名虎背熊腰的健壮保安，这几乎是个不需要思考的问题。他果断拒绝，眼神诚恳：“项熠你快去快回，我会和文翰坚守在这里！”

　　项熠好笑地摇摇头，转身走向地狱，剩下魏铭和喜欢暴力解决问题的文翰面对另一个地狱。

　　楼栋外，此时天色已亮，太阳露出半个脸颊，似羞似怯，疗养院像是被镀了层金，闪闪发亮，充满了神圣与宽和。鸟鸣顺着风从远处飘来，清新明快，然而当它飘入赵医生的耳朵里时，却只激起无尽的愤怒。

　　“你们TMD到底在做什么？！”

　　几名保安面面相觑，眼前堆积的尸体——被电的焦黑的，被一击毙命的，身着保安制服的，穿着白大褂的，以及带着护士帽的——仿佛一个个血红的警示牌，又像是死神见到人间地狱时发出的惊叹号，昔日同僚临死前的表情凝固在他们脸上，诡异又可怖，让人没来由的从内心深处生出无限恐惧，逃离！逃离！几乎所有人的生物本能都被唤起。

　　然而，前有不时露头、虎视眈眈的残忍敌人，后有满目愤怒的疗养院掌控者赵医生，他们这几个仅剩的保安陷入了两难境地。

　　短暂的眼神交流后，一个身材敦实的保安走了出来：“他们已经杀了几十个人……”

　　“所以？”

　　“这……”

　　保安欲言又止的怯懦神情让赵医生忍不住冷笑：“一群废物。”

　　“去检查自爆装置是否完好。”

　　“赵老师！”李助手吃惊，如果说断电只是放弃了之前的实验体，那么这个命令就是准备放弃从开始到现在的全部努力。

　　“怎么，你也要违背我的命令？”充满狠厉的声音。

　　“不，”李助手下意识否认：“我只是……”

　　“没有只是，你只需要执行。”望着远处露出窗台的黄色脑袋，赵医生眼中的癫狂之色愈发浓重：胆敢接二连三挑战他的人，必须接受来自神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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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快就想我了？”

　　随着叮叮咣咣的声音，项熠从暗道里钻出来。

　　“我去，这都什么东西？”魏铭懵逼，眼前一堆钢叉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一堆乱七八糟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零碎，如果不是知道项熠的目的，他都要怀疑项熠是去拾荒了。

　　项熠探头看看外边：“情况怎么样？”

　　“被吓破胆了。”文翰不屑地冷哼：“一群没种的玩意儿。”

　　“这么没挑战性？”说着，项熠就看到外边满脸惧怕、来回摩擦试探的保安，极其失望地摇摇头。

　　“怎么回事？”

　　项熠顺着文翰的视线看向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玩弹弓不？”

　　魏铭惊异地瞪大眼睛，等到他从震惊与好奇中恢复，再次发出声音时，项熠已经手脚利落地组装出一把“弹弓”。

　　“卧槽！项熠你到底是做什么的？！”魏铭对项熠的动手能力表示惊叹。

　　“游戏代练。”项熠漫不经心地说，然后问文翰：“得找个视野开阔的地方。你有什么建议？”

　　“楼顶？不知道射程够不够。”

　　文翰拿起来比划比划，又皱着眉说道：“要我说还不如直接拿着钢叉出去正面硬刚，谅他们也不会成什么气候。”

　　项熠目测一下外面保安的距离：“应该没问题。击杀不是主要的，彻底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才行。硬刚就算了，难保他们会狗急跳墙，七八支枪，蒙头乱射也能把我们几个穿成筛子。”

　　“就凭这玩意儿？”文翰怀疑地摆弄手中的“弹弓”。

　　“如果飞出去的钢叉给他来了个透心凉呢？”

　　“……”

　　文翰和魏铭齐齐看向项熠，一个是不信，另一个是你扯淡呢吧？！

　　“啧，看来不露两手是不行了。”项熠扛起组装好的弹弓，踹蹲在地上的魏铭一脚：“文翰在下边继续吓唬他们，你抱上钢叉跟我来。”

　　虽然实验室所在的楼栋只是三层，但出于隐秘性和安保考虑，当初建造的时候特意避开了其他几栋病房和办公楼，成为了这片开阔地上唯一的高地，除此之外，楼栋顶部还有许多原本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外置机，可谓是狙击的理想地点。

　　“视野不错。”项熠蹲在楼顶的一个外置机后，调整角度。

　　咻——

　　钢叉射出。

　　剩下的人——不只是保安，甚至还有那几个幸免于难的白大褂和护士——迫于赵医生的命令，不得不心惊胆战地试探着靠近楼栋，一部分举着枪想要从正门突入，另外几个则小心翼翼接近实验室窗口，之前那个身材敦实的保安则想绕到楼栋后边找找办法。忽然，他们看到一件黑色的物体从上而下疾驰而来，愣了一下，然后就听到有人大喊：“闪开！”

　　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转向自己最习惯的方向，然而周围全是开阔地，丝毫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一通乱糟糟中，凄厉的惨叫传来。

　　是一名白大褂。

　　他伏在地上，黑色的钢叉从后背贯入，穿透而出，他抽搐着，血沫子从嘴中一顿一顿的往外冒，喉中发出嗬啦啦的声响。

　　明明天已大亮，太阳神神气气地挂悬在晴空之上，所有人却不自觉打个冷颤，仿佛有股瘆人的阴风从脑袋上面灌下来。他们从未想过，原本是用来方便保安捉拿意图逃脱的病人的开阔地设计，有一天会要了他们自己的命。

　　项熠对下方的混乱毫不在意，甚至连他身旁目瞪口呆，惊讶到不断发出抽气声的魏铭也不能引起他心绪的丝毫波动，他稳稳地端着弹弓，认真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又是一支。

　　目睹了刚才那名白大褂被贯穿的人们彻底崩溃了，尖叫着，嘶吼着，哭泣着，所有人都毫不迟疑地奔向远离实验室的地方。

　　眨眼间，项熠前方的开阔地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赵医生从那名白大褂倒地就开始冷眼旁观，直到此时，所有人都亡命奔逃，只有他扬着头向楼栋走去，眼神冰冷却没有了不久前那种歇斯底里的愤怒：“你到底是谁？”

　　“505室……”项熠回想一下：“妄想症病患。”

　　“你不是妄想症。”

　　“呵，这不是你亲口说的？”

　　“……”

　　这时，李助手匆匆跑来，没心思考虑为什么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附耳上前：“自爆装置正常，外置的引/爆装置也没有异常情况，可正常使用。”

　　赵医生依然盯着项熠：“你们现在投降，我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机会。”

　　项熠挥手制止想要吐槽的魏铭，饶有兴趣地问：“什么机会？”

　　“我损失了二十具实验体，你们可以补上。”

　　“没兴趣。”文翰从正门中走出，眼神不耐。

　　项熠挑挑眉，松开了手，一支钢叉冲着赵医生疾驰而去。

　　“啊！”

　　短促又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仿佛突然被扼住脖颈的鸟，李助手做梦都没想到，她最崇敬的老师会把她当做挡箭牌。赵医生冷笑着拖着李助手后退，在文翰想要扑过去的瞬间，用力踩下一块暴露在外边的地灯。

　　在文翰不解的眼神中，他背后传来巨响，三层楼栋瞬间崩塌，尘土激荡，碎裂的砖石溅射而出，措手不及间文翰被压倒掩埋。楼顶的项熠和魏铭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察觉到赵医生动作的瞬间，项熠心道不好，拽住魏铭就要离开，却没想到骤然陷落的地面让他们彻底失去了平衡，紧接着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得几乎晕过去。

　　赵医生险险避过急速飞来的砖石，看着飞扬的尘土重新回归寂静，眼中闪过快意。越过他的肩膀，能看到远处的几栋楼门口站着满目震惊的“逃兵”，以及终于被巨响惊醒，朦朦胧胧来到各自病房窗口的病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