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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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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城确实照着林太太的话做了,星期六林东城想着韵枝今日不去学堂便去了叶家,不巧的是韵枝不在,正要走时听见有梵婀玲的声音便问起,“是谁在拉梵婀玲?”丫头回说,“是韵绮小姐。”林东城心中一动,站着听了一会儿,只觉的拉的确实不错。
二姨太见林东城站在那,便问道,“这不是东城少爷,怎么站在这处,快进去坐坐,大姐是怎么招待人的?”
东城挠挠头说,“二伯母,我刚出来,听见梵婀玲的声音,丫头说是韵绮小姐拉的,我听着好便站着听了一会儿。”二姨太笑说,“瞧你说的,韵绮还是初学呢,可别夸她。”
韵绮听见下面母亲的笑声,跑下楼来问,“母亲,在和谁说笑呢?”二姨太说,“说曹操曹操到,韵绮,东城少爷正夸你的梵婀玲拉的好呢。”韵绮站到二姨太身边,对东城说,“谢谢东城少爷夸奖。”二姨太点点韵绮的脑袋,“你瞧她,谦虚都不会。”
林东城不常见韵绮,今日见却仿佛见了之前熟识的人似的,韵绮眉宇间和韵枝有些像,韵枝是温婉,而韵绮是如小鸟般自由,神采飞扬,尤其是那酷似声旁二姨太的大眼睛充满了自信,笑的也开朗。
韵绮说,“东城少爷是来找韵枝姐姐的吧,那可不巧,韵枝姐姐星期六下午都是去读书会读书的。”东城说,“我原想请她看电影的,电影票都买好了。”韵绮说,“倒不如将电影票送给我,我想去看电影。”二姨太瞧着韵绮没礼数,说,“韵绮,说什么呢,你去楼上练琴去。”韵绮无辜的吐吐舌头,本想上楼却被林东城叫住,“反正电影票过期了就不能用了,既然韵绮想看电影那不正好,免的浪费了。”二姨太想林东城都不介意那就随他去吧。
凉风吹动,转眼中秋已经过去了,东城又来过叶家几次,只是约的都是韵绮,几次后叶太太终于知道,这事做的叫什么事,东城不好说他什么,叶太太叫了二姨太来狠狠的训了二姨太,自己的女儿管不好,让她单独和男人出去,这像什么话,传出出叫别人耻笑不成。二姨太原以为只一次,没想到韵绮这都不知道,也十分气恼,骂了韵绮,这些事都是瞒着韵枝的。
东城隔天约了韵枝去咖啡厅,韵绮哭着和他说了,说要和他分手,他没和韵枝说清楚是他的错,只要韵枝不愿意结婚,那他俩的婚事肯定是不成的,只要韵枝同意就行了。
“东城少爷。”韵枝说道,手里攥着衣角显得举措不安。
“韵枝,我今天约你来是有事商量。”东城说,咖啡厅外的梧桐树叶因飞翻旋而下,无人察觉下飘落在地,被路人无情的踩下,踩了个粉碎。
“商量什么?有事便直接说吧,我听着。”韵枝微微一笑,桌上的咖啡她未碰过,她不爱喝着苦涩的东西。
东城拿起咖啡杯,放了奶,拿起,一口喝尽,说,“韵枝,我们的婚约,作废了吧。”
韵枝呆愣了,她觉得一定是自己糊涂听错了,东城怎会说这样的话,“什么?”
“韵枝,我想娶的人是韵绮,不是你,你很好,可是,我,我喜欢的人是韵绮,现在是自由恋爱的时代了,不兴媒妁之言这一说,你,你是能找到个真心待你的男人的,我不想耽误你,也不想耽误韵绮,我知道我定是伤你的心了,可是我们接触不多,你可想过你喜欢我吗?”东城说着,他希望韵枝能理解他。
韵枝眼神茫然,粉唇轻轻蠕动,喃喃的说,“可是,可是我要嫁给你的,我从来没想过嫁给别人。”
东城见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却不得不说,韵枝现在能做的就是接受这个事实,他诚恳的说道,“韵枝,我不会娶你的,婚约作废的事你只要点个头,我不是勉强你,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幸福,嫁给我你不会幸福的,现在都在自由恋爱了,包办婚姻只会让一个家庭破碎,耽误了你的一生。韵枝你也是在读书的,这些新思想你应该明白的。”
“可是,可是,叔叔阿姨知晓吗?”韵枝问道,林老爷和林太太大约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他们那边我自会解释,日后也会到府上赔罪的。”
韵枝努力的让自己的泪不掉下来,“我想想。”
东城叹了口气说,“也好,过两天给我答复好吗?”
韵枝黑黑的眼睛目视前方,她竟笑着说,“好。”
东城心里有些忐忑,他摇摇头不愿多想,韵枝能想明白是最好的,不明白那就只能让她明白了,东城两天后再次登门拜访却只得到一个韵枝不在家里的消息,叶太太有些抱歉的说,“韵枝这丫头说要去乌城,她外公正巧打了电话过来,今天一早就启程了,到乌城有段路,乘的马车,去了定是要住上几天的,怕是要有段时日才能回来,难得你有心来看她了。”
东城哑口无言,却又无可奈何,韵枝此去不过是逃避一个答案,韵枝又何尝不知,她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晃的四周是物也跟着晃起来了,桂香越来越淡,这路越走越偏,随韵枝一起去的丫头云五问车夫,“你怎么尽走些小路?”
车夫应,“小姐有所不知,前些天有土匪在大路上闹事,那边是路封了,过去是要政府的批文的,政府的批文哪是说有就有的。”
云五听他说有土匪便觉得心惊,迁州到乌城的路一向平安,从未听说过有土匪,她问,“什么时候来的土匪,这路安全吗,我家小姐若是有个闪失可怎么好?”云五摇摇韵枝是手臂,说,“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儿有土匪,要是开汽车也就罢了,偏是乘的马车。”
车夫自信的说,“小姐你就放心吧,这路虽然小,但是安全,从来没出过事,这帮土匪是北面打仗逃来的,这地方还没摸清楚,他们倒是胆子大,敢在官道上动手,惹了政府,听说司令已经派了兵了。”
车夫轻松的说,“也就十几里路了,两个钟头就能到了,天黑之前一定能赶到。”
“那就好,料那些土匪也不敢在大白天动手。”
“可不是,小姐你就放一百个心,定将你安全送到。”说着便大声的吆喝起来,加快了速度。
跑了不远一段,安静的空气中突然响了一声枪,云五慌忙道,“怎么了?”
车夫忙着安抚受了些惊吓的马,“枪声,不远,小姐我看我们得走另一条路了,再过一段有个岔口,那路是官道旁的小路,就是路不好走。”
“安全就好,走吧。”韵枝说,云五慌了神,念念叨叨的,祈祷着千万被遇上什么事,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到了一定去庙里还原。
只是走了不远,车夫一声不好,一队人马已冲出来将他们牢牢围住,手拿利刃,只一个拿了枪,看来是头儿了,云五吓坏了,惊叫出了声,看这边上的韵枝,颤着声说,“小姐,你不要出来,我出去看看。”
“云五,你别。。。”话音未落,帘子已经被掀开。
“你们做什么?”韵枝和云五尽量的靠在一起,似乎这样能多些勇气和这群匪人对话。韵枝将放在一边的包裹拿出来,举着给人看见,“这是我身上所有的盘缠,你们要拿去便是,只求放过我们。”
那土匪头子从她手里拿过包裹 ,说,“对不住了小姐,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现在还不能放你们回去,但绝不会对你们不利。下车吧,小姐。”
面对这些人,韵枝只能和云五下了马车,只听得阵阵的马蹄声由远至近,土匪头子一把将韵枝拉扯过来,说,“兄弟们,撤。”韵枝此时已经慌了神挪不动脚步,土匪头子见状道,“对不住了。”韵枝只觉得眼前一黑,模模糊糊的勉强能看到些,她听见了马声,那马高大的仿佛能踏碎她,马上的人,她见他穿着军装,气宇非凡。
“少帅,醒了。”韵枝晕晕沉沉的,她听见有人在说话,她没有听到过的声音,她睁开眼,想撑起头来,脖子上的痛楚一下让她清醒了,“这是哪里?云五呢?”
“军营。”他声音低沉,带着丝疲倦,英朗的脸在蜡烛的照映下有些虚幻,他指指睡在另外一边的云五韵枝松了口气。
眼前这人穿着灰色军装,一双黑色的军靴,手托着额头坐在椅子上,边上的茶几还放着几封信函和公文纸,韵枝想要坐起来,一旁的士兵扶着她的手,说是扶但到底是大老粗下手也没个轻重,韵枝只忍着,说了声谢谢。
“你。”两人眼神交汇,同时将这个字说出了口,韵枝连忙将脸微侧看着地上,“不知这位军官该怎么称呼?”
“沈,沈瑞,不知小姐贵姓。”
“叶韵枝,先前多谢沈长官出手相救了。”
“这个谢字不敢当,这群人本是我军部队中的人,虽事出有因,却是让叶小姐受了委屈,倒是我们的过错,不知叶小姐家住何处,现已夜深,每天一早便将小姐送回家中,请小姐今晚委屈在这住一夜了。”沈瑞脸上微带歉意。
沈瑞这般客气韵枝颇为惊讶,这些当兵的竟还有这般的,“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们的,不知此处与乌城近不近。”
“叶小姐要去乌城?”
韵枝恩了声,原是今天便到外公家里的,外公不见她来,必然是要担心的。
沈瑞一笑,“倒是巧了,我们也正要去乌城,明天一早就出发,小姐今天好好休息,我今日便不打扰了。”说着起了身,走出了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