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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中意他 中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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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提着一个大大的挎包,穿着一身到脚踝的青蓝色连衣长裙,外面套了件过膝的驼色风衣,踩着一双6公分的高跟鞋,步履匆匆的从永益电影公司出来,往停车场走,因为和陈修年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刚刚开会确定题材又拖了会时间,现在的钟意,只差没跑起来。
到了停车场,钟意启动了车子,正准备驶离,却在不经意间从后视镜看到停在自己后面的车子,有个男人扶着自己的车门,一手捂住自己的心口,痛苦的支撑着自己,脸色涨红。
钟意降下车窗,伸出头看了看,那男人像是支撑不住的想往下倒,钟意冲着那男人大声喊,“先生,你还好吗?”
那男人听到钟意的声音,像是极力辨认声音的来源,努力转过来的脸脸色极难看,钟意看见那男人脚一软,有倒下的预示,钟意推开车门下车,连车门都来不及关,上前扶住意欲昏到的男人。
“先生,你还好吗?”
钟意拍拍那男人的脸,那男人像是找到救命的稻草,抓着钟意的手腕不放,嘴巴困难的张开,却是说不出话来。
钟意扶着他往自己车上走,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还一边安慰他,“没事,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没、没事。”
钟意看着这个脸已经疼成苍白色的男人,没好气的说,“都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
男人捂住的是自己的胃部,疼的都已经弯下了腰,重量不自觉往钟意身上靠,说话的声音特别小,“小姐,麻烦你帮我在车上拿一下药。”
钟意没听见,低下头凑近他,“你说什么?”
那男人呼吸很急促,看着钟意略显着急的脸,努力的扯了扯嘴角,额上的汗加剧,突然,那男人嘴里吐出一大口淤血,全部往钟意身上吐去,钟意没躲闪开,身上全部都是那男人的血。
顺着衣服滴落到地上。
那男人脚下彻底失去力气,坠落在地,连带着钟意也被扯住往地上摔去。
钟意为了不让自己跌的太难看,又要顾及这个男人,手掌撑在地上,便把手擦破了层皮,钟意也管不上那么多,连爬带扶的走到自己的车里,想拿手机。
幸好,巡逻的保安这时看到了情况,连忙上来帮忙。
“小姐,这是怎么了?”
钟意大喜过望,“你们来的正好。”
保安帮忙扶着男人上了钟意的车,钟意虽然惊慌,但也震定,还好路上也不是早中晚的高峰期,和平时预计一样的时间到达了医院。
钟意一边开车,一边还要抽神看一下后座的男人,正难受的满头大汗,嘴里不停的吐出血来,看样子好像挺严重的。
路上,陈修年看钟意久久没到,打了个电话,钟意正在等绿灯,将手机开了免提。
“小意,出发了吗?”
钟意看了眼男人,也正微睁着眼睛,透过眼前的细缝看着钟意,恍惚间听见钟意在说,“在路上,大概还要七八分钟。”
“陈修年,有一个病人,不知是不是胃出血,我要送他去医院,你在医院等我吧?”
陈修年的声音立马变得严肃,钟意已经挂挡启动,车子行驶的又快又稳,“症状怎么样?”
“就是吐血了,捂住肚子疼的弯下腰,我看也捂住的地方应该是胃,但是没晕过去,不过我估计也快了。”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叫人准备接诊,你将车开到急诊这边来。”
钟意打了个转向灯,利落的转向,看着后面已经变红的灯蹙了一下眉,不管了。
“陈修年,我好像闯红灯了。”
那头的陈修年笑笑,“到哪了?”
“蒲海路。”
“转个弯就到了,小心开车,我在这边等你。”
钟意也没有说再见,两人很默契的的挂掉电话,钟意看着前面的南城医院,在后视镜看见男人脸色苍白,脸上的汗也没有那么多了,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钟意出声叫他,“先生,我们快到了。”
“先生?”钟意心一禀,猜他是晕倒了。
脚下踩油门的力度加大了点。
车子稳稳的停在急诊门口,陈修年在看见钟意的车拐进来之后便站在门口等,等钟意的车停稳,已经走上前去将人扶下来,几人合力将男人抬到病床上,陈修年简单的给他做了检查,低声吩咐叫护士准备应有的检查。
钟意就这样看着陈修年忙碌却有序的替病人看病,安排检查,整个人淡定、从容,让人信服和依赖。
钟意突然明白了作为一个医生的意义,不是医治好病人的高兴,也不是获得多少荣誉,而是无论在何时何地,以病人的基准为先,用尽自己毕生所学,所有能力,所有力气的去救治一个又一个可以挽回,可以康复的生命,抛开职业不谈,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淋漓尽致,全部精力用在该用的地方,才是不负一个医生的毕生。
那男人已经醒了,睁着眼睛到处看,那护士看见他醒了,简明的和他道明了他现在的情况,那男人愣愣的点头。
陈修年让护士将人推进去,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回头看见钟意走上车,准备将车驶离,连忙追上去。
“钟意。”
钟意回头,陈修年便看见她衣服上的血,“你没事吧?”
钟意摇摇头,知道他的目光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没事,是那人的血。”
钟意将风衣扣上,试图遮住裙子上那大片的血迹,陈修年眼尖的看见钟意的手心红了一大片,抓住钟意的手摊开一看,皮都已经破了,掌心边缘的地方都出血又凝固了,但是整个手都脏兮兮的。
那男人躺在担架上,被护士推着往里走,微抬起头,大门口的地方,陈修年拿起钟意的手轻轻的吹了吹。
陈修年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钟意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里,“你先过去我办公室,在那里等我。”
“我还要把车开走,停这里妨碍别人了。”
陈修年拍拍钟意的头,“我去,你先过去等我。”
“你不用跟病人吗?”
陈修年抓住钟意的手凑到唇边,吻了吻钟意的手指,中午时间,急诊人不多,但是这样子做,或许所有人都将目光放过来,而且,按着陈修年那做医生而来的洁癖,钟意真是想不到大庭广众之下,他竟敢毫不嫌弃的这么做,钟意有些不适应,想将手抽回来。
陈修年握的很紧,“钟小姐你是不是忘记我今天是门诊的班,然后还约了你吃中午饭。”看钟意恍然大悟的模样,陈修年心下叹了口气,语气像哄小孩,“记得洗手,抽屉里有消毒的药。”
钟意点点头,看着陈修年快步往外走,将车开走,钟意拿着他那串钥匙熟门熟路的往他的办公室去。
钟意按陈修年的吩咐,洗了手之后仔细的用消毒水再洗了一遍,等陈修年回来的时候,钟意已经给自己的手上了点药,陈修年拿起来看看,凑近闻了一下,“还好知道上什么药。”
钟意忍不住的要吐槽他,“我妈妈好歹也是医学院的教授好不好,要是这些简单的医学知识都不会,我得多笨啊。”
陈修年笑笑不语,将打包好的午饭放在桌上,钟意看见一个熟悉的logo,是钟意和黎莲晨在南城合资开的一家餐馆。
就是上次钟意和那什么李先生相亲的那家,到现在钟意都去过店里,也不是陈修年今天在那里买饭,钟意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自己还有那么一家店。
那时还没和陈修年在一起,还是保持着距离的点头之交,只不过去了一次奉山回来,陈修年变的霸道又主动?
陈修年将另外一个袋子递过去,钟意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套衣服,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的确有些尴尬,和陈修年笑笑,进了里间换上,然后还是那个袋子,装着钟意换下来的衣服,钟意随手丢到垃圾桶里去了。
“不要了吗?”
“不要了,那衣服的料子染色了很难洗的。”
既然钟意不在意,陈修年也不会在意这些。
钟意还想着事,从奉山回来之后两人的关系便突飞猛进,在一起也快将近一年了,若有所思的看着陈修年,将饭盒全部打开,用配好的碗先给钟意盛了碗汤,放到她面前,钟意坐下,看着陈修年道,“你知道这家店是我开的吗?”
陈修年坦坦荡荡的承认,“我知道。”
钟意心念一动,“我很久没回去过了。”
陈修年抬眼看她一眼,手上的动作不停,“我知道。”
钟意拿起面前的汤抿了一小口,是和以前一样的味道,“今天怎么想起吃这家了?”
陈修年拿筷子的手顿了顿,然后才说,“觉得这东西挺好吃的,那时候经常去吃,不过很少看见你。”
这个很少是指钟意的相亲次数,陈修年隔三差五会去吃一次,但是若碰上钟意,她肯定是在相亲,和相亲对象聊完了就将想吃的东西打包走,留下相亲对象风中凌乱、咬牙切齿。
想起这些事,陈修年不禁摇头失笑,那时苦于没有方式方法接触到钟意,只能有着自己最认为可靠的方法,就是偶遇,却不想,钟意却一次也没有看见过自己,更加不会去误会是巧合还是真的偶遇了。
钟意点点头,“我一般不过去的,不过店里的饭菜真的挺好吃的,有时候写剧写的停不下来的时候我都是叫他们帮忙送饭过来。”
这倒是真的,陈修年想,因为之前看见过店里的伙计轻车熟路的给钟意送外卖。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没去奉山之前在万汇公馆很多时候都可以偶遇你,是巧合还是真的偶遇?”
陈修年看着钟意,眼里的笑意明显,“因为喜欢一个女孩子,又不知道该怎么追,只能在她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偶遇刷存在感了。”
钟意神情一滞,想到什么,不可置信的问,“那去奉山?”
“陈谅是我的堂弟。”
陈谅是谁钟意当然知道,这么一想,好像所有东西都说的通了,陈修年是为了她,才去的奉山。
想到这里,钟意眼睛开始湿润,陈修年站起来,越过桌子,亲了亲钟意的眼睛,“很感动?”
钟意点点头,听到陈修年的话,“搬过来和我住吧。”
钟意的神情呆住,陈修年看她这样,笑了笑,“我搬过去也行。”
钟意彻底收住心思,不再言语,自顾自吃饭。
陈修年叹了口气,神情忧伤,“钟意,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
“我之前说过,我是想跟你谈一场会结婚的恋爱,现在要求同居也是正常的。”
钟意状似为难的蹙着眉想了一下,“我考虑一下。”
陈修年抓住钟意空着的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枚素净的戒指,在钟意惊讶的目光下给她戴上,陈修年的表情很严肃,像是在进行一场很隆重的仪式,“这枚戒指很早就买了,早到还没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我在想,我一定要亲手给你戴上戒指,刻上我陈修年的烙印。”
钟意的手被陈修年抓住,中指上的那枚戒指刚刚好,戒指素净的只有一圈细雕的暗纹,戴进去的那一刻,钟意觉得这个戒指仿佛让中指的神经心意相通到了心脏,当下的心跳猛烈和炙热,钟意感觉到中指传来的麻麻的感觉,钟意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戒指戴在左手中指,是热恋中的意思。
两人吃完饭,又还没到陈修年坐班的时间,陈修年被钟意催促的进了里间休息,钟意拿出随身带着的笔电,打开已经写了一半的文档,拖动着全部删除。
陈修年的桌子上放了一张钟意的单人照,这个还是在一起后在钟意家里顺的,钟意看了看照片,照片上是二十岁的自己,笑的灿烂。
钟意看着这张照片,也跟着笑了笑。
到点上班,陈修年从里间出来,钟意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打开的文档却是一个字都没有,陈修年摇头失笑,抱起钟意往里间走去。
钟意迷迷糊糊的,闻见陈修年身上熟悉的味道,又安心的靠在陈修年的肩膀,直到陈修年将她放在床上,钟意翻了个身,钻进被窝。
陈修年拍拍钟意的背,将她脸前的碎发别开,然后俯身下去吻了吻钟意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