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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天晴 农 ...

  •   农忙时有农忙时的活法,农闲时自然也有很多工需要自己去做,只是农闲时赶圩的次数也多些,而农忙大概就是割禾插田这段时间了,而对于养殖、种植大户们来说,全年皆是农忙的季节。洛家村早年旱雨季分明,一到了雨季便没法外出,女人们便在家里打扫卫生,擦擦厨房里的餐具,等到天晴的日子,早晨、黄昏是最宜在土地上劳作的,女人们戴着大顶的笠帽,围着长长的袖套,穿着长袖长裤,带上能铲草了的孩子出现在甘蔗地、玉米地还有花生地里,不停地铲除野草,将它们连根铲去,一列列的草被铲除堆放在坡地的外侧,任太阳将它们暴晒成干,由嫩绿色变成半绿半黄最后呈现为干褐色,由最初空气洋溢着的香草味慢慢变成干柴的味道,铲草人的心情当然也由看到作物旁野草长势正旺的生气、糟心变得逐渐感到轻松、舒心,而那些经常在学校里握笔的学子,在这个暑假里总是会有些无所适从,无论是落田割禾还是在地里铲草,即使戴上那依旧残留有去年甘蔗灰的手套依旧难逃水泡长满手掌的情况。
      天晴了,谁都总是忙碌的,洛远山在屋后的坡地里种下了扫把,还有一些烟草,它们在主人的悉心上照料下长得枝叶硕大,蓬勃旺盛。种的扫把不多,它不同于山上野生的扫把枝,论好用,自然是细枝细叶的山上扫把好用些,看卖相,是家种的扫把长得秀气端庄些,只有一个主枝节,不断地分叉下去,刚砍回来的翠绿和晒干后的褐黄,变化不大,体型不会像妇女产后那般夸张,自家种植的扫把在暴晒脱落叶子时也自觉大方些,晒着晒着便自己脱光衣裳了,而山上的扫把兴许是没见过什么新鲜事物,一下子被人折了回来还不是特别适应,几经暴晒,依旧无法让它脱落一层层细小的叶衣裳,得将它们对着石梯不停地敲打,搓揉几番,它们才舍得将衣服脱除。圩日里,很多人卖扫帚,而且她们卖的野生扫把枝似是吃了很多奇特养料,让它们长得又肥又长,她们出售的价格也低,故而洛远山很少大批量种植扫把去卖,种植的烟草比扫把多些,共有三列坡地,烟草的叶子硕大,它的汁液十分黏稠,刚开始种植的时候,洛远山并不知道这是被禁止的,镇上的摊位那么多人卖烟丝,一小包便要六七块钱,爱抽烟的人也多,何不在自给自足的情况下再外销些。
      种植的烟草大叶被采摘回来之后,洛远山将它们铺在自己编织成的竹网上,不重叠不留细缝有序地填满,将竹网架成人字放在太阳底下暴晒十天半个月,等到烟草完全晒干之后,一碰就会碎,它还有点韧性便可以收起来了,一张张烟草叶网摆在一起很是壮观,比洛心辰在去镇上的路上看到别人一排排晾晒的黄条豆腐皮还要令人多些感叹,洛心辰和同伴有时钻在竹网下玩躲猫猫,可烟草粘液依旧,粘在衣服上难以洗去,沾在手上也令人难受老半天,玩了一两次她们就很少钻去玩了。晒干了烟草叶以后,洛远山将它们一张张叠放整齐,捆成一捆捆放好来,等到自己得闲些的时候便小心地将它们捆在自行车的后座,载到一个名为“竹菜塘”的村子去,请那里有专门切烟丝的师傅将它们切成一小捆一小捆的烟丝。
      洛心辰看着外公出门的时候载着鼓鼓的一大包烟草叶,回家的时候烟草的体积变小了不少,可是重量却是不变的,秋佳会洗干净双手后把那一大块烟丝轻轻地梳松梳散,放进一个小小的新购的红色塑料袋里,里面还会放着一小撮卷烟纸,分好了之后,有时洛心辰会一同帮忙扎好,将它们放进母亲拿来的纸箱内。村子里的人久不久便会来买几包,六块钱一包,卖得出两包便可买得一斤半肥瘦的猪肉了,但是像“十公”那样节俭的人是不舍得花这个大价钱来抽烟的,他连一件衣服都不舍得买,整个夏天,他大部分时间是光着后背的,毒辣的阳光把他的晒得又黄又粗糙,他每天黄昏赶着几头被他养得又肥又壮的水牛从大门前路过,洛心辰和表姐坐在门口的地板写作业,有时十公会放开系牛的绳子让它们在路两旁再吃些野草,光着脚走上来看看两个孩子写的字,对洛心辰说:“你的字太大太歪了,得写小个一点才好看”。看着洛婷的字说道:“你的字太小太歪了,怎么像蚂蚁一样,你们的字要综合起来才好看呀!”说完他便拉着水牛慢悠悠地走了。留下那两个在慢慢赶作业的孩子。他总是不舍得买东西,想把钱留给小儿子娶媳妇用,儿子给他买的新衣服也都是等到去赶圩的时候才舍得穿,平日里干农活放牛大都赤裸上半身,穿一条沾满泥巴的中裤,系着的皮带烂了碎得不能再用了,便随便找来一条布带系在身上,夏天永远都是光着双脚,冬天的时候总算有一件厚暖的棉大衣穿了,可脚底还是那双烂得能见脚底肉的绿色解放鞋,他是决计不会花六块钱去买一小包烟丝的,但是又爱抽烟,便在门前的龙眼树下种了几棵烟草,叶子在枝上晒干的时候,自己想要抽烟了便扯了叶子来晒干些,将它揉几揉便从从孙子的作业本扯两张纸,将它卷成烟卷慢慢地抽,若想抽水烟,便更简单些,只要将烟草叶揉好了放进竹烟筒的小嘴里,便可享受一番吞云吐雾。
      烟丝在本村的销量没有达到供不应求的情况,虽然是村长、大队干部、□□员,洛远山从任职到退休从来没有领过一分工资,只有奖励品,直到他退休多年后,村长才慢慢有一百多块钱的工资,为了这个事,秋佳没少说他好管闲事,任劳任怨,可依旧是吃力不讨好,叫他少管别人的事情,别到时候又把自己送到牢里去了,他总回一句,你识什么,妇人之见,秋佳便不搭话了。为了生活织东西种东西,在洛远山的认知里,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只要不去做杀人放火、抢劫贪污受贿伤害国家、伤害他人的事,凭自己的努力成果,让生活过得充实、过得更好,没有太大的问题,为了让那二十几小包烟丝能够更好地售卖出去,他骑着那辆二十八寸自行车,搭着几包烟丝去附近的村子里卖。回来的路上,遇上了烟草公司的人,那些人衣着靓丽,开着四轮的小货车,停车后将自己拦截住了,那些人问东问西,洛远山有些慌了,以为他们又要把自己带进监狱去,好在他们只是带走了自行车和烟丝,并没有对自己动手,从那以后到离世,洛远山再也没有种植过烟草,洛心辰想起时总感谢那些人只是将车拉走,没有伤害外公。洛远山对很多事情是看透和释怀的,他只是继续忙碌地编织着自己的货物,好赶赴每一个圩日售卖自己的产品。
      无论何时,洛远山和秋佳夫妻俩总是忙碌的,各自有自己的农活要做,日子总是过得踏实和安稳的,而洛心辰每天除了上学写作业,其他的时间便是玩耍,少年不识愁滋味,玩也玩得心安理得、充实快乐。年纪小些的时候,总爱和同村的伙伴和表哥表姐在那两棵柿子树底下玩过家家,在那堆废弃的碎石头搭起自己的家,把不同形状的石头撂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家具齐全的家,石锅、石凳、石椅、石头房间一一摆放整齐,果冻壳、瓦砾片是她们的餐具及厨具,番石榴树叶是她们的钱,细软的泥沙是她们的粮食,而这一切都是来之不易的,为了使家具看起来更形象贴切,她们在石头堆里精挑细选,但是选中石头堆底下最平坦的那块石头当作房间是不会有错的,她们可以将石椅之类的平整地摆放在上面。除了果冻壳还有装黑色药丸的小塑料盒,空的矿泉水瓶、空的饮料瓶、五毛钱一杯的装八宝粥的塑料杯。她们平常都会将这些积攒在一起放在“家中”,瓦砾片的话,她们只需在碾米房的角落草丛里捡起一两块回来即可,筷子的话,石头堆旁便有现成的树枝,随便她们挑选。为了挑又软又细的沙子,而不将就门前那些夹杂着石子、黑纱的泥巴,她们结伙拿着家中装猪肉的红色塑料袋,将它们洗干净后再拿去附近的一个上坡装回细软的黄沙,方便“煮食”,房间屋后附近有好几棵番石榴树,所以她们是不愁钱用的。解决完这些基本的生活需求后,她们也是爱美的,在采摘番石榴叶的同时不忘摘几片芭蕉叶做裙子,她们没有带任何工具,徒手将芭蕉叶扯断,在扯断的时候,它们藕断丝连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几个人用力扯,扯得主树干都摇曳了,它们依旧没有断开的趋势,最后她们用指甲将细丝一根根刮断,这才取回了原材料,她们轻轻地沿着芭蕉扇的粗根络,将一叶芭蕉撕成两半,然后用指甲将芭蕉叶慢慢地撕成一条条细丝,
      一条芭蕉裙便制成了。芭蕉叶的韧性大、结实,她们将裙子围在身上,满心欢喜地转圈,去番石榴树底下扯着树枝,将一张张发育完全的树币摘下,叠放整齐,攒在手里,再把它们装进红色袋子里。家里的内饰自然是少不了的,用蛇皮袋堆在石头堆旁的平地上当做坐垫,把阿公破出来放在地坪下暴晒后用作柴火的篾肚拖来,拗成一小节一小节,插在蛇皮袋的周围,当做是栅栏,柿子花开时,满地繁花堆积满地面,这也是天然的装饰,柿子花美,小小的一朵,花瓣内侧有些淡黄,散发出来的香味和柿子叶、未成熟的柿子一样,有一种涩涩的清香,洛心辰有时捡来一根根稻草,将它们串成一串串,挂在脖子上,套在手上、头上,那美妙的感觉就像是小女孩穿上了心爱的公主裙,表姐有时会从大门口的花丛中摘来红色的指甲花以及紫茉莉花,凃在手指甲、脚指甲上,让过家家的生活变得更加精致有趣,有时她们还会从门口旁的花堆里摘来纹瓣悬铃花放在一旁当饮料,只需把这种红花靠近柄的绿盖扯出来,对着口吸,便有甜甜的汁液从舌头到达人的喉咙,可一般只有洛心辰一人爱摘来吸,满眼放去那一大片花丛皆是红花,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导致落花满地,也别有一番景致。只有女孩们爱弄花花草草,洛心辰年纪稍大的那几个表哥基本不参与这些他们觉得很无聊的游戏,洛温武与她们年纪相仿还愿意走进她们的世界,但男生似乎生来就对花草不感兴趣,他砍来一根大小刚好合适的竹子,锯成几节,用小刀在靠近竹节的地方挖了一个小洞,灌水之后冲洗干净,放入洗净的大米、适量的水,摘来阿婆在屋后种的饭豆将它们们放进去,用竹塞微微封住小口,将口朝上放,在架起的砖头两侧间放上竹筒,捡来柿子树叶,开始小火煮饭,不到一会儿,青春活力的翠绿色竹筒便饭菜飘香,洛温武小心翼翼地翻动着竹筒让上部分的米受热均匀些,其他的伙伴早已回碗柜取来筷子,蹲在竹筒饭旁眼巴巴地等待开餐,筒内的米饭像是感应到了孩子们的呼唤,积极地配合,米饭软度刚好够,嚼起来舌头牙齿都得到了极好的触觉体验,在柴火的慢慢燃烧中,一粒粒饭豆撑破了肚皮倾吐着内心的秘密,将长期不断吸收雨露积攒的芳香默默地回馈给人类,用饭豆来煲排骨汤是最合适的,各自清香都能呈现出来。洛温武用水果刀将竹肚慢慢切开时,这群孩子的眼睛不断睁大,惊叹地看着夹带着竹子清香、缕缕饭豆香的竹筒饭,当洛温武笑盈盈地高举筷子慢慢地夹起饭豆和米饭,小心翼翼地放进嘴巴时,她们也都跟着咽了一把口水“你们可以动筷了。”洛温武发出允许的命令之后,几双筷子慌乱又小心地夹着米饭放进嘴里,其中的美味不可言妙,把竹筒内的米饭吃得精光之后,便想着以后在玩过家家时,一定要每次都煮竹筒饭,可是日后煮出来的味道再也没有那次新鲜了。
      除了在柿子树底下玩游戏,她们偶尔也去荔枝树林里废弃的水池内,这水池呈圆柱形,底部的圆圈直径约为两米,空间足够大,常令她们玩得不易乐乎。这水池原是被用来储水浇这片坡地上的西瓜、荔枝苗的,后来不种西瓜了,荔枝树也逐渐长大了,便慢慢废弃了。她们折了路边的芦苇当做扫把,将池内散落的一层层褐黄荔枝树叶扫成一堆,铺上芭蕉叶便可开始游戏了。洛山村所有的建筑构造像是为这群孩子打造的游乐场,就比如这水池内像外长出的一小节铁棒,原是连接水管的用途,这下成了她们爬进池内的梯子,或许是荔枝树也忍不住要参与她们的游戏,一大节树干朝着池内生长,恰好又有一小节凹着生长,这便成了她们的木马,她们在这里也有煮不完的泥沙饭,她们带来了红薯叶,将叶子稚嫩的根茎择成手链、耳环,一小节一小节的,甚是好看,她们从路边摘来七色花,红色、橙色、白色的小花洒在游戏里“新娘”的头上,她们从路边的臭草身上采着一朵朵白色的花朵作为捧花,“新娘”手捧花束坐在水池的边沿,眺望远方,故作盼望她的“新郎”,这个游戏里只有新娘没有新郎,但这并不影响她们兴致勃勃地精心打扮,太阳火辣虽毒辣,可荔枝树叶为她们挡了一大片阳光,零星碎光洒落地面更增添了几分美感,荔枝树林里除了水池还有一个小屋子,原是种西瓜的时候守瓜的用处,屋子底下的四个角由大块的砖头制成,上半部分三侧留有窗口,主侧砌成一个门口形状,整个房子除了石头别无他物,随着村子里男孩年龄的增长,他们可以沿着砖头边角的一些小痕迹攀爬上去,在上面煮他们的竹筒饭,坐在窗口伸手摘树叶上的荔枝来吃,或是在屋子内俯瞰整个村子的景色,看十公家大中午的烟囱不断地往外冒出滚滚白烟,猜测可能是十婆在煮黄豆准备腌晒豆豉,看那十一婆家门前的竹子林越长越密集,让人看都看不到她家的楼顶了,屋子承载着几代人的记忆,留下了他们的足迹,日后他们也会带着同样的足迹去刻印在不同的土地上。
      在她们做游戏之时,秋佳有时会在地里收饭豆、拔豆青,洛心辰屁颠屁颠地走到她面前:“婆,要我帮摘吗?”秋佳永远都宠着她:“你去玩吧,我不要你整,你还勿识整的。”洛心辰便蹦蹦跳跳地继续玩“嫁新娘”的游戏了。洛心辰小些的时候还知道把每个月来看望她的人唤为妈妈,把每到假期来看望她的人唤为姐姐,日子长了,便跟着表哥表姐唤妈妈为大姑了,长大懂事后即使改口叫妈,但在她的心里却永远没有亲密的母女情,尤其是当她知道知道她竟然随便让人丢弃自己的女儿,还用自己微薄的钱求着那个负心汉不要离开自己,愿意给钱负心汉去养他的妓女和杂种后,更是厌恶了她,嘴里不说,可她终究是悲观自己怎么会生活在这样可怕的家庭,终究是鄙夷她蛇蝎心肠不配为人母,当同学知道了她家里的丑事,有几个不善之人嘲笑她的时候,她更是恨透了这样的母亲,比起从未叫过他为爸爸的父亲,母亲在她心里的罪过小了很多,一起祸源都从他而起,他才是那个该挨千刀万剐,遭天打雷劈,身首异处之人。对于那个人的到来,洛心辰总是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了晦气,而秋佳总是教育洛心辰不能一直这种心态,说得多了,洛心辰有时会回一句:“那对这种万恶的坏人也要笑脸相迎吗?”韩雨汀对这样的父亲已经释怀了,本来还怀着看他年纪已大,原谅他的态度,逢年过节好酒好菜效劳他,可谁知即使心怀善意地对他,一个内心腐蚀丑陋的人是不会改变什么的,韩留野逼着她签了协议,不准她同他的杂种抢老家的土地,韩雨汀万念俱灰,心里只当这个人死了,不去记恨也不去想起。韩留野带着他的杂种用洛季芬的钱建起了新房子,帮着他实力雄厚的弟弟照料厂子,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洛季芬虽然没有再回过老家,但总求着韩留野不要离开她。嫖赌成瘾的韩留野回去时总会拿她个千把块钱,这样的日子洛季芬即使白天夜里哭泣过无数次,也都会默默地承受,一辈子为了自己的父母、子女、兄弟姐妹,还有这个惹人恨自己却依旧离不开他的丈夫节衣缩食,每日喝白粥吃木瓜丁,衣服穿十年也都还没有换,只是由深褐色洗成了白色,裤子也都由深蓝色褪成了白色,依旧是不舍得花一分钱去买这些不必要的物资,肉类她也是不舍得买的,只有韩雨汀放假回家了,她方才舍得买些肉给长年在学校吃大锅饭的女儿补补身子,好在秋佳养的母鸡生的蛋多,足够一大家子人食用。若是秋佳这儿有鸡蛋、母鸡、豆青等,洛季芬来的时候便会带一些回家,再这附近的菜场里买些青菜便足够食用了。
      秋佳种的木薯在她的悉心照料下长得枝叶硕大繁荣,土地下的果实自然不会瘦弱到哪里去,可洛季芬小时候吃怕了这些食物,自然不会再拿走,收完了在土地底下暗自发力生长的木薯,把木薯叶都折了拖去池塘里喂鱼,再把薄皮已皱的木薯梗放在荔枝树底下,天气湿热,有时候连续一周都下雨,木薯梗在又湿又热的环境下逐渐有腐烂的趋势,黑木耳开始冒满了木梗的全身,越长越大朵,秋佳看可以采摘了,便用它跟猪肉来炒当做晚餐,这木耳新鲜无污染,在木材发出的火焰爆炒下热气腾腾,嚼起来脆脆的,也算是新增了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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