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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心结难解 且继续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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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继续之前太微生出得醋意,等着梓芬回答,到底在她眼里这两副字孰轻孰重。
“这两副虽然都是字,看着一样,但其实于我意义不同,你何必要勉强比个高低。”梓芬伸手将被他扯得歪了一点的那字整理了一下。
“好,我可以不勉强,但我必须要听听,对你来说有何不同。”太微忍着醋意怒气,妥协道。
梓芬凝注于墙上的那副字,“师兄于我亦师亦友,如兄如父,连我的性命都是他给的,从小宠我护我,我亦信他靠他,虽非一家人,但却早已胜似一家人。他赠我的东西,不论何时,我总要珍而重之的对待,时时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太微听前半段的时候,心里还算是舒坦,可听到后面不由又铁青了脸。
梓芬一直未转头看他,是以也没发现他的不妥,只是自顾自地又说道,“况且这两句诗是我平生最爱,虽未必能得实现,可心中却始终向往,每日哪怕看上一眼读上一遍,也觉惬意。”
太微无计可施,气得五脏生烟,干脆搂着她的腰肢,一边抬头去瞧那副字,“原来这副字于你这般重要。”转而伸手去擒她下颌,“那我倒要听听,我这副字于你可有丁点不同之处。”
梓芬打落他的手,转而拿起他刚刚写好的那头一句,太微则顺势拿起了后一句,两人倚着桌案,面对着后墙,同时端详着两副字。
“嗯......”梓芬沉吟了一下,“师兄的字如行云流水,落笔轻盈洒脱,字迹飞舞流畅,自成逍遥一派。而你的字......力透纸背,苍劲有力,又逆笔突进,当属刚猛沉稳一流。”
“嘶......”太微身上的逆鳞似被触怒一般,将搂在她腰际的那手上多加了三分力,“你干嘛?”梓芬吃痛惊呼,一转头却对上他要吃人的眸子,赶忙向旁侧躲闪道。
“洛霖那儿惹出你诸多感触,到了我这儿,怎么就成了品评鉴定字迹了!”太微自然是她躲多远,他就追多远,所以眼前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暧昧之意。
“我......又没说错,那你到底想听什么?”梓芬心虚着,一手抵在他胸膛,不管有没有用,能挡一时也是好的。
太微用灵力将自己手中那半句诗悬在半空,腾出手来抓住她抵在自己胸膛的那手,不怀好意的恨恨道,“你知道我想听什么,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说得不好,看我怎么罚你。”说完,也不离身,就这么逼视着她。
梓芬支吾着,可又着实怕了这个命中的魔星,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你的字自然也是重要的......”
“什么?你说什么?我若听不真切,可是一样要罚的。”太微越来越深知她的性情,必是要逼到这个份儿上,才肯就范。
梓芬深深喘了口气,咬着牙挺直了腰杆,卯足力气死命一推,他竟真被她推了个趔趄,太微意外地一挑眉。也不知为何,他着实爱她恼羞成怒的样子,遂松了她的纤腰,站定了看她意欲如何。
“你的字自然也是要紧的,以前从未收到过如此特别为我而写的诗句,既然是你特意为我而作,我当然会好好保存。”梓芬说得羞涩,不敢直视太微的眼睛,目光总是飘忽不定。
太微总算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可还是不依不饶地道,“那这副字既然对你来说如此重要,你打算将它挂在何处?”
“外殿的墙壁还空着,就挂那里吧!”梓芬早已想好往何处安置,毫不迟疑地回答。
“你......”太微又恼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她逼近,“你不是说它对你重要吗?怎么就只落得个挂在外殿的下场,看来你根本是在哄我。”
“最多我把它挂在寝殿就是了。”梓芬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在太微再次伸手想去搂她腰身之时,她翩然转身逃了开去,一扭身竟看到洛霖正站在殿门口不远的地方。“师兄!”她不觉有些难为情。
洛霖似乎比她更加不自在,自己亲眼所见深爱之人显露女人娇媚柔情的一面,可惜却是为了他人。“师尊有句话让我带给你,正好今日无事,顺便来看看你。”
自打太微一见到洛霖,便如那遇到威胁的刺猬,竖起了满身的尖刺。可却又不愿意被人看穿,所以,他此刻刚刚走到梓芬身侧。也不知他是为了在洛霖面前宣扬花神为他所有,还是心里压根就觉得洛霖对自己和梓芬的感情是一种威胁。总之,他一靠近花神,就立刻揽住了她的腰身,站得笔挺直面着洛霖。
梓芬心下微微诧异,虽说师兄不是外人,可到底是女孩子家的,有些羞赧,因此,试着推掉太微的手臂,可那手臂吸得牢牢的,哪里容他轻易摆脱。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洛霖勉强地笑笑,梓芬还当这不自然的笑容是一种不意打扰的尴尬之色。“怎么会?他也该走了,天界还有很多事等着他!”
太微气结,转头死盯着她,可梓芬故意不去看他,“师兄再坐一会儿。”
“我不走!”太微恨得牙根痒痒地在她耳边咕哝道。
“你若不走,那副字我便挂到外殿去。”梓芬微微侧头,目不斜视地头一次威胁他道。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她确实顾忌他的肆意妄为,可她也算准了,碍于他的身份,他必不敢在第三者面前随心所欲的横行无忌。
太微一边微笑着,一边暗暗倒了几口气,偏生此刻又奈何不得她,即使心中顾虑重重,可也只能道,“正是,我尚有事情要去处理,就不耽误水神和梓芬师兄妹叙师门之事了。”他故意加重了\'师兄妹\'三个字,实则算是暗中提醒洛霖他此刻与梓芬的关系。
“二殿下请便。”洛霖喜怒不形于色,淡然道。
“我明日再来看你。”太微不同人前两副面孔,刚刚还和洛霖客套谨慎,转而对着梓芬便是柔情似水。
太微走后,梓芬亲自斟茶递到洛霖手中,“师兄你的手怎么了?”她自然而然地瞥见了他拳头指节上的结痂,不由关切地问。
“不碍事,一点小伤,师妹不必挂心。”洛霖怎可能直言相告这伤的来历。
梓芬没多想,自也没再追问,“师兄,鲜花饼,你也来一块。”她说着,含笑伸手递了过去。
“还是这么喜欢吃鲜花饼?”洛霖伸手接过,细细地端详了一番,颇有些感触,她的一切习惯都未变,只是她的那颗心上却已多了一个人。
“有些习惯已经改不了了,况且我也不想改。”梓芬咬了一口鲜花饼,毫无心机地道。
“可你现在已经有了太微,以往习惯依靠师兄的事,以后恐怕就不需要了吧?”洛霖满腹苦水,却不敢流露半分。
梓芬先是俏脸一红,可随即反问道,“如今梓芬也已经长大了,师兄是否觉得我应该自立一些,莫再像从前那样一直粘着师兄了。”
“我的梓芬是长大了,如今也是这一界之主了,早就已经自立。只是,师兄倒是情愿你一世粘着我,就怕你再是不肯了。”洛霖心中失落,又不想梓芬多心猜测,赶忙转口道,“不过,师兄我倒是落得个清净,以后你的事便都丢给他去烦了,呵呵!”他这最后一声假笑实在装得辛苦,是以只不过勉为其难笑了两声便装不下去了,好在梓芬也未觉不妥。
“师兄竟将自己师妹当做麻烦,哼!”梓芬故意生气道,突又想起了什么,正色起来,“师兄刚刚不是还说,师尊有话让你带给我吗?”
“哦!是了。”洛霖只顾自己伤怀,差点忘了正事,“还有大半个月便是天后寿诞了,师妹也肯定早就收到了请柬。”
“正是!”梓芬收起了先前的松散神色,脸上也严肃了起来,“若是其他事,我也就推了,可是此次是天后大病多年后的头一场寿诞,我执掌花界,若是不到,恐怕不好,所以当初收到请柬之时,便已经答应了。”
“师尊知道你是最识大体顾全大局的,倒不是担心此处。”洛霖道。
“那师尊顾虑的可是此次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天帝有意为大殿下和鸟族公主赐婚的事?”梓芬虽长居花界,可到底在六界之内,什么消息都听得到,只是生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偏偏生的玲珑剔透心,这些消息只要她有心稍加思索,便总能猜到十之八九。
“正是!这一步明为天界与鸟族永结同盟之好,实则是为了大殿下他日登上天帝之位培植势力。”洛霖也深恶痛绝玩弄政权这种把戏,可又无法置身事外,“师尊的意思是,你我和临秀三人,在天界各掌一方势力,必是被猜忌争夺的对象,切记不可卷入这政权纷争的漩涡。”
梓芬脸上有些不安,她放下吃了一半的鲜花饼,手指轻轻揩去唇角酥屑,脸上有些惭愧道,“师尊从小将我们抚养长大,其实深知我们的脾气秉性,若放在以往,她定不会开口嘱咐此等事宜。想来她老人家已经知道了我与太微的事。”
“师尊何许人也,即使身在三岛十洲,这世上之事,也没什么能瞒得过她的耳目。她此番也是担心你。”可惜,梓芬只领受到了玄灵斗姆元君的关心,却丝毫未察觉,眼前的洛霖,对她的关切之情更加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