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你可不可以暂时不要与黛月同房 ...
-
林止回去的路上也不知在想什么,没怎么说话,就在阮起以为他要这样一路安静着回他自己的别院时,林止却跟着他进了自己的别院。
刚进院门,林止扫了眼院内,没头没尾地说了这句:“我们也种棵树吧。”
阮起的别院中规中矩,一花一木均是经过设计的。
听他这话,阮起也看了看自己院内,“怎么?你想学彦青?”
“不知道。”林止说着在院内开始寻个合适的位置。
“天这么冷,要不要让人给你拿个小暖炉放手里暖着。”阮起慢慢走在林止身后,看他在自己院里转转停停。
“你什么时候看我拿过那玩意儿。”林止拒绝道。
林止停下,看上一块儿地,阳光充足,在阮起寝室窗外不远处。只是已种了一棵树,经过修剪,那树也就比林止高些,林止也不知道这什么树,正打量着它。
“诶,你说我这是不是歪打正着。”见林止停下脚步,阮起也停下来,双臂交叉放在胸前,背靠着另一棵树,悠闲地看着林止。
林止转头看阮起,示意他解释一下。
阮起继续说:“自我来后,还真没见你生过病。”
林止回过头,啧了声,“我本来也不怎么生病,小时候容易病些,也顶多就是风寒。”
“那跟平常人不都是一样的么?”
“当然一样啊!”林止拍了拍那株树,像在安慰它。
“那怎么就体弱了?”阮起看林止这行为,也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和同龄人相比,身形消瘦些,得风寒的概率高些,病的时间长些。”林止想了想,解释道,“就这样了。这些年也算养得精心,现在人长大了,就慢慢好了些。”
“把这树挪挪,行不?”林止转过身子,向着阮起指着那树问道。
阮起却没有回答他,反用着陈述语气问道:“你知道彦青和温思远什么关系?”
“不用你再提醒。”林止自己还没理清自己怎么想的,也懒得理清。
“你准备种什么?”像是没问过刚才那个问题,阮起顺着林止刚才的问题说道。
林止刚才便想好了,“栀子花。”
栀子花香味过浓,大户人家通常讲究宁静淡泊,鲜少有将其种于院中,最多也就种小株的放花盆里。
“不是要种树么,栀子花放花盆里样也一样的。”阮起想了想,“栀子花放这儿不怎么搭。”
“不一样,我不种小的,我种大株的栀子树。”刚才摸过树,林止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句话,行不行?”
“随你。”阮起不在意道。
林止这才叫来下人,吩咐了立刻去买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栀子树,并把这树挪了,整理一下四周,自己要另种。
阮起见他这状态,像是要今天就要种下,道:“等都准备好,至少得傍晚了。着急这会儿么?”
林止想了想,“也是,明天再种。”
说着林止向阮起的寝室方向走去,阮起跟着他在一旁走着,也不知道林止要做什么。
等入了寝室,林止走向窗边,向外看了看。
阮起靠着房门,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开口道:“能看见。”
“嗯。”林止同意道。
看着林止今日从听到“侍寝丫鬟”起的一系列行为,阮起问:“不过一个侍寝丫鬟,你不喜欢?”
昨日阮起和他说过的话,林止都记得,既然说开了,林止也没遮掩,实话道:“有一点。”
“听说别家哥哥婚配后,家中妹妹总要难受一会儿。我这只是多了个伺候的丫头,你也要如此么?”阮起笑笑,补充道:“你还不是个妹妹。”
以阮起以往的性格,会抓住林止这话逗一逗他,这会儿却说得清清白白。
“你不用刻意这样。”林止也靠着窗边,面向着阮起。
“嗯?”
“昨天不是说好了么?你却好像在时时提醒我。”林止说。
“提醒我俩的关系?”阮起这会儿知道他意思。
“嗯。”林止应道,“这还什么情况都没有,却像是我被你拒绝了,话里似有似无地撇清关系。”
林止话如此,却没有一丝埋怨的意思,语气好似在告诉阮起你衣角脏了。
阮起想了想刚才自己说的话,道:“我只大你两岁,也不是情场上游刃有余的人,已经知道了这种可能,做不到和没知道时一样待你。”
这种可能,林止或许喜欢他的这种可能,林止知道他的意思。
“所以你是本能地撇开我?”林止问。
“不是。”阮起这话说得肯定。
林止没说话,就看着他。
“我是凭着本能在护你,”阮起继续道,“我怕自己的行为影响了你的判断,耽误你。”
林止听他这话,忍不住笑出声:“你能不能别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说这有些自恋的话。”
阮起扯扯嘴角,表示无奈,“实话,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提前想好,希望你过得顺心些。”
林止听见这句,心没由来地跳得快了些,走到阮起面前,看着阮起,说:“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听见你说希望这个词?”
林止眼里比刚才多了些情绪,阮起不知道自己那句话哪里不对。
“你说‘若要说我的原则,不过是愿不愿意,而不是应不应该。只是我目前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所以我并不在乎我在做什么。’,记得?”林止说。
阮起听这话,沉默了会儿,才慢慢开口:“自然。”
林止这会儿乐起来,“我把你这两天所有的话都送给你。”
说着,林止绕过阮起,向门外走去,随口道:“我回自己别院了~”
阮起慢慢走到窗边,看着下人在那儿挖树。
他知道林止在乐什么。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但我希望你过得顺心。
不用林止提醒,其实阮起早已知道,只是自己一直觉得自己对林止的好,是因为感慨。
感慨林止的生活,感慨林止的性格,而且林止的确是影响了他的人,就好像看见稀有动物,总忍不住护一护。
可也正是因为想护他,所以必须要整理清楚彼此的感情才行。
阮起忍不住一笑,或许从小谨慎惯了,如今这八字还没一撇,却是立马要私奔似的。
翌日
林夫子似家中有急事,昨晚连夜告假,林止早晨刚起便听到这消息,心道正好趁着上午去种花。
吃过早饭,林止就去了阮起别院。
没去寻阮起,林止吩咐人把花儿拿来,去了昨日选好的那地儿。
坑旁堆了些泥土,周边花草也清理了,空了一块裸地,看着十分突兀。
下人见林止来,自然去报了阮起。
阮起过来时,林止正站在坑边,低着头看着坑,像在寻思从何下手。
两个下人扶着一颗栀子树在一旁候着。
阮起看着树,想象这树开满栀子花时的情形,“这要是开满了花,我得被这它香味腌入味了。”
林止这才发现阮起来了,看着他笑道:“是啊,这样才好,再过半月应该就要开花了。”
阮起没理解他为什么要选栀子花,走近两步,“这是准备要种了。”
“嗯,等你来看着。”林止摸了摸树上零星的小花苞。
“看什么?”
“你就站那儿,看着我种。”
“不用一起种?”
“不用。”林止两手一拍,准备开始。
阮起又环手靠在昨天靠着的那棵树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然后林止让下人们把树挪进去,在把坑填平,自己就在一旁指导着。
阮起一直在等着林止动动手,没想全程都是下人弄的,“你刚才说的是让我看着你种吧?”
“对啊,别急啊。”林止说。
“二少爷,种好了。”下人们说。
“嗯,种好了。”阮起在一旁重复道。
林止也没管阮起,让他们拿个浇水壶来。
“你不会是觉得浇个水,这树就是你种的吧?”阮起忍不住开口。
“啊,我参与了啊。”林止一脸理所当然。
下人们拿来了浇水壶,林止拿过便让他们退去了。
阮起看着林止脸上还有些骄傲,竟不知该说什么。
像模像样地浇着水,林止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种栀子花么?”
“不知道。”阮起十分配合地回答道。
“这花儿存在感强,你待这院里就感受得到它存在。”林止说着话,像是闲聊,也没看阮起,继续浇水。
“为何我要感受?”
林止这才放下手里的壶,微微弯着腰满意地拍了拍树干,慢慢开口:“摔倒了不过爬起来,和你不一样,我就算错了也会去走一遭。”
阮起嗯了一声等他继续说。
“且不论我俩还什么都没有,即使有,或是错觉,也无所谓。”林止站直了身子,面向阮起,看着他,“你想撇清点,我不想。”
阮起也不想解释自己并非是想撇清,也没说话,扬了扬眉,示意他继续说。
“所以你可不可以,暂时,不要与黛月同房?”
“我们俩没想清楚前,我还不能与人同房了?”阮起笑道,“况且你怎知我以前……”
阮起还没说完,林止便打断道:“以前是以前。”
“以前我也没有。”阮起却多了这一句。
林止没想阮起说了这句,愣了愣,又开口:“行不行给个话儿。”
“嗯。”阮起好似随意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