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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阮起选侍寝丫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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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马车阮起就跟见了床一般,歪着头虚靠着马车,闭着眼睛没准备要说话的样子,十分惬意,虽然闭着眼睛,但一看也知他并不准备睡觉。
林止也没管他,昨天第一次喝那么多,没有醉得厉害,但现下还是有些晕晕的。
好似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新鲜事儿,街道上人们大多都在讨论,隔着马车偶尔传进几个词:大皇子、书信、虞国。
林止也听不清外面到底在说什么,猜着肯定有关南边战争,便撩开了帘子,让外面的声音清楚些传进来。
“大皇子怎么就战败了!”
“说是通敌呢。”
“这可不能瞎说!”
……
林止有些吃惊,听到这儿就放下了帘子,轻轻戳了戳阮起的手臂。
阮起睁开眼睛,慢慢开口:“大皇子不久就要回京了。”
“真败了?”
“已经丢了两座城池,怕是等他回来有些苦要吃了。”阮起说。
“所有人都以为不过一场小战,负了众望倒事小,负了皇上的苦心就难过了。”林止顿了顿,又说:“这才过去多久啊,就这般。虞国新皇比我之前设想的还厉害些。”
“目前情况不止是辜负,三皇子拿了书信说是大皇子与虞国的通敌书信。具体也不知什么情况,所以我父亲刚急匆匆地被召进宫了。”阮起也没看他,像是看着前面的空气,好似这事儿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事。
皇子通敌可不是小事,战场上,有时候不仅要抵御外敌,还要防着内患。这种情况,除了容易愤怒的一些百姓,大多数人都不敢轻易下定论。
“你说大皇子不会真的通敌吧?”林止问。
“不确定,虽然我也觉得这输得太快了些,但若说大皇子去勾结外敌,总觉得还不至于。几位皇子这几年虽说一心争权夺势,但皇上交给他们的差事还算办得妥妥帖帖,虽无大功也无大过,而且从我与他们接触来讲,他们还没到愿意卖国的程度。”阮起若有所思道。
顿了顿,阮起又补充道:“也或许是我看人的眼光不够准确,对大皇子的了解不够深入。”
林止听他说完,感叹权势有时候才是把隐形的刀,低声说了句:“苦的还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阮起这才看了看他,但没有接话。
阮起昨日便派了人去林府报了备说昨晚要留在阮府。等到了阮府下了马车,下人们见了两人便去向长公主报告。
此时正好是午饭时间,林止准备跟着去阮起的别院,准备一起吃午饭。
两人回到别院,休息了会儿,正吃着午饭。
林止刚吃早饭没多久,本就不饿,吃着饭有些无聊,思绪没什么逻辑地四处扩散。然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林止微微低着头,有些心虚地悄悄瞄了几眼阮起。
阮起余光见他那样,也没管他,当做没看到。
林止手里的筷子好半会儿才动一下,终于见阮起吃好了,放下碗筷。
林止也忙放下筷子,忍不住开了口:“那,那什么……”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止话卡住了,于是扯了个笑脸。
林止那心虚的模样,有些不太像他的性格。阮起默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林止都做了些什么事,想想应该没有什么事值得他如此。
“所以你是忘了做什么事么?”阮起好整以暇地看着林止有些不好意思看着自己的眼睛。
林止尬笑两声,一字一顿道:“你生辰礼物。”
阮起听了这几字,还没想是这事儿,两边父母送了礼物,朋友们也送了礼物,林止却没有,但自己却丝毫没有意识到。
阮起不在意地笑了笑,说了声:“没事。”
“我给你补一个,好不好?”林止有些尴尬地说道。
“真不用,没有礼物也算一份特殊的礼物不是?反正我这些年还没收过空礼物。”阮起脸上没有一丝宽慰人的表情,反而像是此事有些好玩的样子。
见林止并未释怀,阮起才安慰道:“珍稀玩意儿我也没什么爱好的,而且你也没什么特长不是。”
林止还是有些歉意,可听他这话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虽说自己的确不能像阮起那样画技精湛送出一幅别出心裁的画。
“总归是心意吧。”林止心里盘算了下,想着补个什么特别一点的礼物。
其实这事儿也有些怪,且不说家人,就算是林止身边常伺候的下人,知晓其生辰,林止也会提前给准备好礼物,到了阮起反而给人忘了。
阮起像是听得见林止心里的疑惑,道:“或许是我给你说过,我并不喜欢生辰这东西。”
林止看着他,没太明白。
阮起解释道:“可能你太容易感受别人的心情,所以我不在意我的生辰,你便也跟着我的心意,选择了忽视。”
阮起笑了笑,像是和他在探讨一件无关两人的事情。
好似从心底认同了这个原因,林止有些释然,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真相是否如此。
“你可以对我说所有的真话,你说,我就当真。”林止没头没尾地突然说了这句。
阮起却明白他的意思,说了声:“好。”
所以阮起说没事,便没事,林止这会儿不觉得不好意思了,也没打算再补什么礼物。
“那我回我院子去了。”林止说完没等阮起回他便准备起身,却见下人进来了,报说长公主让阮起过去一趟。
“可有说是什么事?”林止问。
“约摸着是给阮少爷选侍寝丫头的。”
林止眼角一抽,昨天好像是说过这事儿,母亲什么时候动作这么快?!
林止停下起身的动作,理了理衣角,好似漫不经心道:“算了,我现在回院儿也没事儿做,和你一起去看看就当散步了。”
“走吧。”阮起也不拆穿他这前后不搭的言行。
阮起俩人刚跨进厅门,见长公主在主位上坐着,面前站着五位姑娘,姑娘们背对着门。
阮起林止俩人腻在一起已是常见事,这会儿林止一起来了,长公主也没怎么在意,呼了他们在一旁坐下,那五位姑娘见阮起来了,行了礼便退到另一旁顺着站着。
长公主也没提昨天俩人去阮府玩得如何,开门见山地说了说各个姑娘都是乖巧懂事,身世清白,让阮起挑个顺眼的。
虽说是让阮起选,但林止却比阮起看得还仔细,目光在五人身上来回打量。
阮起看了看那五人,最左边那个衣着浅粉的女子,一双桃花眼灵动得很,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便也转开了,对着长公主道:“其实母亲觉得顺眼便好。”
“自然要你自己挑一挑,”长公主见他目光在那女子身上停留过,便道:“最边上着粉色衣裙的那位,唤作盼儿,从小在我身边伺候着,很是妥帖周到。”
长公主顿了顿,又问:“没记错,现有十七了吧?”
盼儿有些羞涩答到:“是。”
长公主选的女子自然不差,个个虽不是大家闺秀,但都从小在林府长大,也都出落得大方。
虽是给阮起选侍寝丫头,但这是阮起第一个侍寝丫头,日后平顺些成为了侍妾便是享不尽的富贵与荣光,是一个丫鬟穷尽一生也达不到的位置。
更何况,阮起对人一向彬彬有礼,还生得俊俏、气质出众。
盼儿自然希望能够成为那个幸运儿。
总是要选一人的,阮起正准备开口指了她,却被林止打断:“我觉得她旁边穿淡蓝色罗裙的丫头挺好。”
长公主看了林止一眼,“不是让你选。”
盼儿旁边的姑娘看着同其他四位有些不同,长公主提了盼儿,其他三位神情都有些许遗憾,这个女子却似毫不在意,从阮起进来后,其他四位都会有意无意地偷偷看一眼阮起,但这位女子却从未。
阮起听林止一说,便也认真看了看那位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林止没管母亲,问那位姑娘。
“奴婢叫黛月,小时成了孤儿,幸得林府庇佑至今。”黛月微微低着头,答道。
“黛月本是个小家碧玉,只是可惜了天命。”长公主道,“她也真真是个蕙质兰心的人儿。”
盼儿的确模样生得好,看着娇俏活泼,惹人喜爱。黛月虽也貌美,但和盼儿气质完全不同,人淡如菊。
林止有些私心,总觉得黛月的存在感要低些……
“那便黛月吧。”阮起说。
听了这句,黛月面上也无悲无喜,只是礼节周到地行了个礼,倒是自己福气。
选谁对于长公主来说,都无所谓,允了后便让她们都退下去了。
“待黛月收拾一下,这两日便去你院里伺候。”长公主道。
“好的,母亲费心了。”阮起答。
“父亲最近去哪儿了?我怎么都没见他?”林止问道。
“最近都待在书院里了,新去了几个学子,其中有个学子十分合你父亲的性子,只是那人家中有些复杂,你父亲便多费了些心思。”长公主解释道。
林侯常会去城内一个无名的书院去,书院里的夫子本是官家子弟,后家道中落,寻了处近郊处开了个书院,收了些学生,不求名利地尽心教着。至于学费,那学院都是象征着收些。
林止也知道那里,噢了一声没说什么。
说来三人似乎也没有什么话题可言,长公主问了问两人有什么需要的、两人让长公主注意天气寒凉,阮起两人便回去了。